李玄曦微微一滯,林羽臉上的表情極為認(rèn)真,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怒意。
一種前所未有的暖意,匯聚成一條暖流,緩緩的流淌到心里。
“哼!少油嘴滑舌。”
“那人一看就在當(dāng)?shù)孛麣獠恍。覀儸F(xiàn)在得罪了他,晚上去哪里住?”
林羽勾起一抹笑意,順勢拉住李玄曦的手,盡管李玄曦臉色緋紅,但這一次并沒有掙脫。
兩個人牽著手來到附近的一家客棧。
忙碌的店小二看到兩人面帶驚訝,恭敬道:“兩位客人是要住店嗎?今日不巧,只剩下一間房間。”
“二位看看能不能對付一晚?”
“那就要這間房了。”
李玄曦瞪了林羽一眼,但并沒有開口反駁,顯然是默認(rèn)了林羽的舉動。
跟著店小二上了樓。
“二位要是有什么吩咐,可以隨時喊我。”店小二臨行時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的關(guān)上了門。
李玄曦坐在床上板著一張臉,那冰冷的模樣好似要吃人。
“今天晚上你打地鋪,我睡床,你別想占我的便宜。”
林羽一邊道歉,一邊伸出手,揉搓肩膀,好似很冷的模樣。
“你看這窗戶上都結(jié)了霜,我要是住在地上的話,那不得凍死個人。”
“難道你想看著我被活活凍死?”
“唉,算了,既然你這么鐵石心腸,那我還能說什么。”
看他一臉認(rèn)真,好似很受傷的模樣,李玄曦略顯猶豫,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林羽的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容,做到床邊,自然而然的摟住李玄曦的腰,說道:“我就知道我們的郡主殿下刀子嘴豆腐心,指定不忍心我碎在地上受苦。”
看他這賤兮兮的模樣,李玄曦就知道被他的表象給騙了,惱火的掀開被子,鉆進了被窩。
林羽也不生氣,躺在床上,順勢摟住李玄曦的腰。
……
次日一早李玄曦頂著黑眼圈,臉色通紅,林羽總是偷偷的亂摸,搞得她壓根就睡不著覺。
就這么硬生生的熬了一晚,整個人都很憔悴。
兩個人來到樓下吃了早餐,就見到門外貼著一張告示。
負(fù)責(zé)上菜的店小二見此,解釋道:“縣尉家的蔡公子昨天在街上被人襲擊,現(xiàn)在正在抓那兩個歹人。”
“聽說是一男一女,那女的長得極為漂亮,男人也很帥氣。”
店小二略顯憤怒:“要我說這件事辦得好,那公子哥隔三差五就欺男霸女,之前的時候還害得一個良家婦女跳了江,要不是他父親,早就被人打死了。”
李玄曦眼底閃過一絲不悅,那個男人竟敢對她動手動腳,如果不剁了他的雙手雙腳,壓不下心中的這口惡氣。
“說不定這幾天就會有一個大善人路過此地,狠狠地懲治那一家惡霸。”林羽看似玩笑般開口。
店小二無奈的搖搖頭,說道:“要是這么簡單就好了,整個縣里誰不知道那家子了不得,聽說大家出了個人才,如今是三皇子家中的下人。”
“之前有一位大人路過此地,最后不僅沒有收拾這對父子,還白白丟了烏紗帽。”
林羽起先只是想要懲戒一下這兩人,當(dāng)聽到三皇子,心中突然有了個主意。
周家的事情是一把火,但燒的還不夠旺,那狐貍一直不肯輕易露出馬腳,那這次就給他加點猛料。
“沒想到三皇子竟然會做出這樣子的事。”
“當(dāng)真是世風(fēng)日下。”
店小二忙說道:“客觀這句話可說不得,萬一要是讓人聽到了,那可是要割舌頭的。”
“兩位今天還是抓緊離開客棧吧,千萬別因為這點事遭受無妄之災(zāi)。”
“讓我們兩個人走倒也可以,我有件事情想向你打聽一下。”
“你說那公子哥逼死了一個良家婦女,可否知道對方家住何處?”
店小二怔住:“我說你這客人怎么不識好歹,如今非得要摻和這事,也罷,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那一家人現(xiàn)在就住在城北。”
離開店鋪,李玄曦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林羽可不像是什么路過不平,就要管一管的人。
看來是因為這件事跟三皇子有關(guān)系,他這才打算湊一湊熱鬧。
“之前你沒有把周杰交出去,本來就讓三皇子有些不滿,萬一這邊的事情又鬧到他那里,你就不怕三皇子因此遷怒?”
“那我倒要看看,這只擅長隱忍的狐貍生氣的時候會是什么樣子。”林羽面色淡然,仿佛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李玄曦皺著眉頭,問道:“如果真的把這對父子抓起來了,能不能把那個男人交給我來處理,我想要剁了他的煩惱根,再把他那雙抓我的手砍了。”
不愧是做事果斷的潯陽郡主,動不動就喊打喊殺。
因為碰了一下就要砍掉手,倒也和她的脾氣。
林羽當(dāng)即點頭。
“可以。”
“這種人渣的手留著也是浪費,還不如剁了喂狗,也算是做了一點貢獻。”
李玄曦的眉眼寒霜,顯然是想到了昨天發(fā)生的事情。
就在心中不快時,忽然感覺一雙大手覆住了他的腰。
“你要干什么?”
林羽忽然打斷他的話,輕聲道:“你不要亂動,有人過來。”
幾個身穿衙役服裝的男子從遠處走來,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不快。
“那家伙平時做多端,早就應(yīng)該受到懲罰,這么大點事,還要讓咱們走上一趟,這不就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
“那家伙平時混蛋事做的不少,每次出了事情都要興師動眾。”
“別管那么多了,大人家的事情不是咱們能夠插嘴,我們還是盡快找到那兩個外來人,省著到時候被罵。”
和幾個衙役擦肩而過,李玄曦連忙掙脫開林羽的手。
“你怎么動不動就耍流氓?”
林羽顯然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只是笑著說道:“剛才要不是我反應(yīng)快,早就被人家看到了。”
“走吧,現(xiàn)在馬上就要到地方了。”
眼前是一處破敗的院落,院子里邊坐著一個失魂落魄的男子,臉色蒼白,看到他們的時候,只是木然的抬起頭,眼神中沒有一點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