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也忌憚了,或者說,父皇被林羽糊弄過去了,相信了那東西無法量產的鬼話。
三皇子的眼睛亮了起來。
父皇忌憚,這就是他的機會。
如果他能搶先一步,弄到火銃的秘密,那...
他的呼吸想到這都急促了起來。
...
皇宮。
武帝一夜沒睡好。
他腦子里全是林羽那張嬉皮笑臉的臉,和那震耳欲聾的聲響。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林羽說的話,太多漏洞了。
托夢?九天神雷?騙三歲小孩呢!
可偏偏,他又找不到證據反駁。
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爽。
他必須再試探一下。
他必須再試探一下。
他要看看,林羽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僅僅是一件威力巨大的“法器”,還是……別的什么?
他想到了林羽接手的另一張牌——三千玄甲軍。
一支曾經的精銳,現在的老弱病殘。
林羽接手這支軍隊,想干什么?
一個主意,在他心中慢慢成型。
早朝。
氣氛依舊有些詭異。百官們時不時地偷偷瞥向林羽,眼神復雜。
林羽今天又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站在那里搖搖晃晃,好像隨時都能睡著。
武帝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眾卿,昨日北狄使臣雖退,但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大乾,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勤練兵馬,以備不測。”
百官齊聲附和:“陛下圣明。”
武帝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林羽身上。
“朕聽說,林愛卿最近接手了玄甲軍,不知操練得如何了?”
來了。
林羽心里一動,知道正戲要開始了。
他立刻換上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出列奏道:“回陛下,別提了。那幫老弱病殘,站都站不穩,別說操練了。臣正發愁呢?”
“胡鬧!”武帝呵斥一聲,“軍國大事,豈能兒戲!朕交給你,是信任你。”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
“這樣吧。御林軍乃我大乾精銳中的精銳,每日操練不綴。不如,就讓玄甲軍與御林軍,在城外校場,來一場友誼切磋,互相學習,共同進步。也好讓眾卿家和各國使臣,都看一看我大乾將士的威武雄風!”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御林軍和玄甲軍比試?
這不是開玩笑嗎?
御林軍是什么?是從全軍中百里挑一選出來的精銳,裝備最好,訓練最足,是大乾的臉面。
玄甲軍是什么?是一群被淘汰下來的老兵油子,裝備破破爛爛,估計連刀都快舉不起來了。
讓這兩支軍隊比,那不是雞蛋碰石頭嗎?
所有人都明白了,陛下這是要敲打林羽了。
你不是有神器嗎?你不是牛嗎?好,我不用高手跟你打,我就用軍隊,用堂堂正正的陽謀,來壓你!
讓你看看,光靠一件“法器”,在真正的軍陣面前,什么都不是!
御林軍統領趙括,一個身材魁梧的武將,立刻出列,聲如洪鐘。
“陛下圣明!臣愿率御林軍,與玄甲軍的弟兄們切磋一二!點到為止,絕不傷了和氣!”
他嘴上說著“切磋”,但臉上那股傲慢和不屑,誰都看得出來。
在他看來,這根本不是比試,這是單方面的虐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羽身上。
看他怎么收場。
答應?那就是自取其辱。
不答應?那就是抗旨不尊。
這是一個死局。
三皇子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林羽,我看你這次怎么死!
然而,林羽的反應,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非但沒有驚慌,反而眼睛一亮,好像聽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陛下!此言當真?”
武帝一愣:“君無戲言。”
“太好了!”林羽一拍大腿,激動地說道,“陛下,光比試多沒意思啊。要不,咱們加點彩頭?”
加彩頭?
所有人都懵了。你都要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還想著加彩頭?
武帝也覺得好笑:“哦?你想要什么彩頭?”
林羽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要是我僥幸贏了,也不要您別的。就把御林軍今年的軍械糧餉,分一半給我的玄甲軍,怎么樣?”
“轟!”
大殿里炸開了鍋。
瘋了!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御林軍一年的軍械糧餉,那可是個天文數字!他竟然敢開口?
趙括的臉都氣紫了。
“林羽!你休得猖狂!你這是在侮辱我御林軍!”
“我怎么就侮辱你了?”林羽一臉無辜,“比試嘛,有輸有贏。我就是覺得我贏面大一點,提前要點獎勵,不行嗎?”
“你!”趙括氣得說不出話來。
武帝也被氣笑了。他覺得林羽已經狂妄到沒有邊際了。
“好!朕準了!”他想看看,林羽輸得一敗涂地的時候,會是什么表情,“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輸了?”林羽想了想,“我要是輸了,我那根燒火棍,就獻給陛下!不僅如此,我還給御林軍的弟兄們,每人送十壇望月樓的好酒!”
此話一出,武帝的呼吸都停頓了一下。
他本來只是想羞辱一下林羽,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意外之喜!
用一場必勝的比試,換來那件神器的所有權!
這買賣,血賺!
“好!一言為定!”武帝當即拍板,生怕林羽反悔,“三日后,城外大校場,朕要親自觀摩!”
“臣,遵旨!”林羽笑嘻嘻地應下。
退朝后,趙括走到林羽面前,臉上全是冷笑。
“林公子,多謝你的厚禮了。你那根燒火棍,我們御林軍,提前謝過了?!?/p>
林羽掏了掏耳朵,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別急著謝。到時候,別哭著喊著把盔甲送給我就行。”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括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冰冷。
“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轉身,大步離去。他要回去好好操練那幫小子,三天后,他要讓林羽和他的玄甲軍,成為全天下的笑柄!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城外大校場,早已是人山人海。
京城里但凡有點頭臉的人物,全都來了。文武百官,皇親國戚,世家大族,甚至連那個被嚇破了膽的北狄使臣拓跋宏,也被武帝“邀請”前來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