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曦臉上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羞澀笑容。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林羽眼里閃著冰冷的光。
他看向江南的方向。
“奧古斯都,就看你敢不敢來了。”
......
江南,定波港。
平南王朱棣文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
他沒有辦法了。
奧古斯都的艦隊就停在外面。
那幾百門黑洞洞的炮口。
就像是野獸一樣,讓他夜不能寐。
他不敢賭。
只能捏著鼻子滿足奧古斯都所有無禮的要求。
三十萬兩白銀,十萬石精米,還有堆積如山的物資,被送上了黃金帝國的戰艦。
整個定波港,也被他們強行接管。
黃金帝國的士兵在港口耀武揚威,橫行霸道。
他們調戲婦女,搶奪商鋪。
幾乎是無惡不作。
平南王手下的士兵們敢怒不敢言。
朱棣文更是將自己關在王府里日日借酒消愁。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千古罪人。
他每天都在悔恨和痛苦中度過。
而奧古斯都在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后。
終于準備出兵了。
一萬名全副武裝的黃金帝國士兵,從戰艦上走了下來。
他們穿著統一的服裝。
亮紅色的制服,高高的皮革帽子。
手里拿著一種比大乾火銃更長更精良的燧發槍。
槍口上還裝著閃著寒光的三棱刺刀。
邁著統一的步子,走著整齊的方隊。
港口上,所有大乾人大氣都不敢出。
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看到了嗎?王爺。”
奧古斯都站在高高的觀禮臺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身邊臉色蒼白的朱棣文。
他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炫耀。
“這就是我們的雄獅軍隊!”
“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哈哈哈!”
“區區一個小小侯爵,在我眼里,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
朱棣文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他知道,奧古斯都沒有吹牛。
這支軍隊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現在只希望,林羽能多抵擋一會。
千萬不要那么快被打敗。
“出發!”
隨著奧古斯都一聲令下。
一萬人的雄獅軍隊,連同數千輛裝滿物資的卡車,浩浩蕩蕩的離開定波港,朝著神機谷出發。
他們身后,還跟著平南王派出的五千負責帶路的大乾士兵。
一場決定兩個國家的戰爭,正式拉開了帷幕。
黃金帝國的雄獅軍隊行軍速度極快。
他們不需要停下來安營扎寨,燒火煮飯。
他們有著壓縮餅干和罐頭的軍糧。
只需要用冷水泡開就能食用。
這讓他們省去了大量后勤準備時間。
他們的行軍隊列,也異常嚴整。
無論是在平原,還是在山地。
他們的方陣,始終保持著嚴密的隊形。
偵察兵,被派到了隊伍的前后左右。
任何的風吹草動,都無法逃過他們的眼睛。
克萊蒙騎著馬,跟在奧古斯都的身邊,臉上帶著一絲不解。
“公爵大人,我們有必要這么小心嗎?”
“那些東方人不過是一群拿著長矛的猴子。”
“我們只需要一路平推過去就能輕易地碾碎他們。”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對大乾軍隊的輕蔑。
“克萊蒙,你錯了。”奧古斯都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輕敵,是兵家大忌。”
“我的妹妹,在信中,特意提醒過我。”
“那個叫林羽的侯爵,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他用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武器全殲了北方的十萬蠻族騎兵。”
“這足以說明,他和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東方,不一樣。”
“哦?是嗎?”克萊蒙的臉上,依舊不以為然。
“再厲害的武器,也需要訓練有素的士兵來使用。”
“我不相信一群連隊列都走不整齊的野蠻人,能對我們偉大的雄獅軍團造成任何威脅。”
奧古斯都沒有再和他爭辯。
他知道克萊蒙的這種傲慢是根植在每一個黃金帝國人心中的。
他們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高貴,最文明的種族。
……
五天后。
黃金帝國的大軍,終于進入了斷龍山脈的范圍。
看著眼前險峻的山脈、
克萊蒙的眉頭,皺了起來。
“公爵大人,這種地形對我們的軍陣展開非常不利。”
“我們的火炮,也很難運進去。”
“我們是不是,應該繞路而行?”
“繞路?”奧古斯都,看了一眼地圖。
“如果繞路,我們需要多走至少十天的時間。”
“我可沒有那么多的耐心。”
他指著地圖上,那條貫穿整個山脈的狹窄的官道。
“我們就從這里,直接穿過去!”
“我倒要看看,那個林羽能在這深山老林里玩出什么花樣!”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
他相信,在自己這支武裝到了牙齒的現代化軍隊面前。
任何的伏擊和陷阱都是徒勞的。
平南王派來的那名帶路將領,聽到奧古斯都的決定,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連忙上前勸說道。
“公爵大人!萬萬不可啊!”
“這斷龍山脈,自古就是險地!”
“山路狹窄,兩邊都是懸崖峭壁,極易遭到埋伏!”
“我們若是貿然進入,恐怕會中了他林羽的奸計啊!”
“閉嘴!”克萊蒙毫不客氣地呵斥道。
“你這個懦弱的東方人!”
“你懂什么叫戰爭嗎?”
“我們公爵大人的決定,也是你有資格質疑的?”
那名將領被他罵得滿臉通紅,卻又不敢反駁。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奧古斯都下達了進入山谷的命令。
他的心里,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覺得,自己這五千人,今天恐怕是要交代在這里了。
大軍開始緩緩地,駛入那條如同巨獸之口的狹長山谷。
走在最前面的,是平南王的那五千名大乾士兵。
他們,被奧古斯都當成了探路的炮灰。
克萊蒙,甚至還美其名曰。
“讓你們的士兵走在前面,是給你們立功的機會。”
“如果真的有埋伏,你們也好提前為我們掃清障礙。”
這種無恥的言論,讓所有的,大乾士兵,都感到,無比的憤怒和屈辱。
但他們無可奈何。
只能硬著頭皮走進了那片未知的死亡之地。
山谷里異常的安靜。
安靜得有些詭異。
除了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和士兵們沉重的腳步聲之外。
再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連一聲鳥叫都沒有。
越是安靜,那名帶路將領的心里,就越是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