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波港林羽的到來,讓這里瞬間就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兵營。
五千名玄甲軍,迅速地接管了港口的所有防務。
無數的沙袋和拒馬,被堆砌起來,形成了一道道簡易的卻又堅固的防線。
幾十門從黃金帝國繳獲來的野戰炮,被架設在了港口的制高點上。
黑洞洞的炮口直直的對著海面,像一雙雙眼睛,死死盯住海面。
而朱棣文也展現出了他作為一個老牌藩王的強大執行力。
短短三天之內。
他就將手下五萬名最精銳的王府親兵全部集結到了定波港。
又從江南各地征調來了數萬名工匠和數不清的物資。
整個定波港呈現出了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林羽也沒有閑著。
他親自對朱棣文的那五萬大軍,進行了一次極大的整編。
他先是淘汰了那些老弱病殘和軍紀渙散的兵油子。
只留下了三萬名最精銳的青壯士兵。
然后他將這三萬名士兵和他自己的五千名玄甲軍,混編在一起。
成立了一支全新的總兵力超過四萬人的“鎮海軍”。
他親自擔任鎮海軍的總司令。
朱棣文則被他任命為副司令。
對于這個安排,朱棣文沒有任何的異議。
他知道,林羽這是在奪他的兵權。
但他心甘情愿。
因為在見識了玄甲軍那如同臂使的紀律,和那聞所未聞的訓練方式之后。
他才發現,自己以前帶的那些兵,跟人家比起來,簡直就是一群拿著燒火棍的農民。
他甚至還厚著臉皮,主動要求讓他手下的那些將領,都去玄甲軍里當個小兵從頭學起。
對此林羽自然是樂見其成。
他要的,不僅僅是,一支能打仗的軍隊。
他要的是一支完全聽令于他的軍隊。
就在林羽在江南搞得風生水起的時候。
遠在京城的武帝,也收到了江南的密報。
御書房里。
武帝看著密報上,林羽那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扭曲的笑容。
“好,很好。”
“林羽啊林羽,你果然沒有讓朕失望。”
“你搞得,越熱鬧越好。”
“你把朱棣文的兵權都奪過來最好。”
“這樣等西夷人把你們都打殘了。”
“朕,再去收拾殘局的時候,也能省不少事呢。”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坐收漁翁之利的美好場景。
然而。
他并不知道。
一場他做夢也想不到的巨大風暴,正在遙遠的大洋彼岸,悄然形成。
也就在這時。
一個斥候神色慌張地沖進了林羽的指揮部。
“侯爺!不好了!”
“海面上...海面上,出現了一支,龐大得無法想象的艦隊!”
“他們的船遮天蔽日!”
“正向著我們定波港開了過來!”
來了!
林羽放下手中的圖紙,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快步走出指揮部,登上了港口最高的一座瞭望塔。
舉起望遠鏡,向著海平線的方向看去。
只看了一眼,饒是他這個見過后世航母編隊的人,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在海天相接之處,一片黑壓壓的陰影,正緩緩地向著海岸線壓來。
那不是烏云。
那是一艘艘巨大得如同山巒般的三桅戰艦!
它們的數量,至少在三百艘以上!
無數面繡著黃金獅子圖案的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那股由數百艘巨艦組成的鋼鐵森林,所帶來的壓迫感,簡直讓人窒息。
“他娘的...”林羽身邊,同樣舉著望遠鏡的朱棣文,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這...這就是黃金帝國的,全部家底嗎?”
他的臉色,一片煞白。
之前奧古斯都帶來的那幾十艘船,就已經讓他感到絕望了。
現在,這三百多艘,又是什么概念?
這還怎么打?
拿頭去打嗎?
“慌什么。”林羽的聲音卻異常平靜,“船多,不代表就一定厲害。”
“有時候,目標越大,死得也越快。”
他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黃金帝國,無敵艦隊旗艦,“七海之王”號。
海軍元帥德雷克,正站在他那寬敞的鋪著名貴地毯的船長室里,一臉愜意地,品嘗著來自東方的上等紅茶。
他那只獨眼里充滿了對這次遠征的輕蔑和不屑。
“元帥閣下。”一個年輕的副官,走了進來,恭敬地報告道,“我們已經抵達了定波港外海,距離海岸線不足十海里。”
“哦?”德雷克甚至連頭都懶得抬,“那些東方人,有什么反應嗎?”
“他們封鎖了港口。”副官回答道,“看樣子是想據港死守。”
“呵呵,一群可憐的土撥鼠。”德雷克嗤笑一聲,“他們以為,躲在他們那用泥巴和木頭堆起來的港口里,就能擋住我們無敵艦隊的炮火嗎?”
“傳我的命令。”他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說道,“讓皇家艦隊上前。”
“給他們,半個時辰的時間。”
“我要在喝完這杯茶之后,看到那座港口變成一片火海。”
“至于,登陸的事情,等明天再說。”
“我可不想讓我的士兵們,在晚上去跟一群躲在黑暗里的老鼠,玩捉迷藏的游戲。”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傲慢。
在他看來,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對等的較量。
這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是!元帥閣下!”副官領命而去。
很快。
黃金帝國艦隊的陣列中,分出了一支,由五十艘最新式的鐵甲戰艦組成的,分艦隊。
它們排成一個,標準的一字長蛇陣。
側舷上,那數百門黑洞洞的炮口,緩緩地調轉了方向,對準了,遠處的定波港。
一場即將將整個港口,都夷為平地的毀滅性炮擊,就要開始了。
港口,瞭望塔上。
朱棣文看著那些,如同海上怪獸一般緩緩逼近的鐵甲戰艦。
他的手心全是汗。
“林...林侯爺...”他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們...他們要開炮了!”
“我們...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撤退?”
在他看來,硬抗對方的炮火,跟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他們應該先避其鋒芒,退到內陸,利用地形跟對方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