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芝灰頭土臉,蕭青云衣衫襤褸。
兩人走在街上,靈芝頓覺他們渾身上下都透出了丐幫幫主的氣概。
走了一段路,兩人看見不少衣衫襤褸的乞丐在乞討。
靈芝詫異道:“咦,這小鎮這般的繁華,為何還有這么多乞丐?”
蕭青云臉色凝重:“難道是蕪陽過來的災民?”
兩人途徑一個包子鋪門前。
看到一個穿著破爛,臉上臟兮兮的小乞丐,正死死盯著包子鋪老板籠屜里的肉包子。
“你做什么?沒錢買就別站在這里擋道,滾遠點!”包子鋪老板揮手轟趕。
“老板,我已經餓了好幾天了,給點吃的吧。”
小乞丐突然跪在了地上,朝包子鋪老板苦苦哀求。
“你行行好,給我個包子吃吧!一個就行,我真的好餓,求求你了。”
然而,他的苦苦哀求,換來的卻是包子鋪老板的暴怒。
“你個小兔崽子!沒聽到我的話嗎?我讓你趕緊走,別擋著老子做生意!你還敢在這跟我嘰嘰歪歪的,找死呢?!”
包子鋪老板一把掀開棚戶的門簾,滿臉怒容的走了出來,幾步走上前來,抬手便直接朝著跪在地上的小乞丐扇了過去。
這時,一只修長的手不知從何處探了過來,如同鐵鉗一般,一把死死的抓住了包子鋪老板的手。
“嗯?!”
包子鋪老板不禁悚然一驚,瞪大了眼睛看向突然出現在場的蕭青云和靈芝,眼中露出了一抹驚疑不定之色。
靈芝直奔那小乞丐而去,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這邊包子鋪老板見兩人一副“大乞丐”的模樣,氣焰瞬間又變得囂張了起來。
“哪里來的臭乞丐?趕緊放開你爺爺!”
包子鋪老板發力一掙,想要掙脫蕭青云的手掌,但一番掙扎之下,蕭青云身形卻是紋絲不動,只是神色淡漠的看著那包子鋪老板。
靈芝安撫了小乞丐兩句,轉頭看向包子鋪老板:
“為什么打人?他不就是想吃兩個包子嘛,我給你銀錢就是!”
包子鋪老板從上到下掃視兩人一眼,一臉不信。
靈芝當即摸向蕭青云的胸口。
蕭青云一把捂住她的手:“衣服破了,錢袋換地方了。”
“不好意思,摸習慣了。”靈芝抽回手。
蕭青云松開了鉗制包子鋪老板的手,從腰間掏出一塊碎銀子,扔給了他。
“多來些肉包子!”
包子鋪老板接過那塊碎銀,放在嘴里用牙咬了咬,頓時喜笑顏開:“好嘞,您先坐,我這就給您上包子!”
靈芝拉著小乞丐,與蕭青云一起坐到了一張空桌前。
包子很快就端上了桌,擺了整整三屜。
靈芝將一整屜的包子推到小乞丐面前,“吃吧,吃不完的可以帶走。”
“真的?”
小乞丐原本已經絕望的眼中,重新迸發出了光彩。
他顫抖著手抓起一個白白的包子,再次看了看靈芝和蕭青云。
“吃吧。”靈芝朝他點頭。
“謝謝漂亮姐姐!”
小乞丐迫不及待的就將包子塞到了嘴里,狼吞虎咽起來。
靈芝笑了笑,給他倒了杯水,溫聲道:“慢點吃,別噎到,喝點水。”
“嗯嗯嗯。”
小乞丐頭都沒抬的應了聲,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包子。
可見是餓的很了。
足足吃掉多半屜的大包子,小乞丐才摸著肚子直起身來。
看小乞丐吃得差不多了,靈芝把水杯推到他跟前,讓他喝了幾口水潤了潤嗓子,問道:“可是吃飽了?”
小乞丐看著滿滿一整屜的包子被他一個人消滅了大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吃飽了。”
坐在一旁的蕭青云問他:“小兄弟,你可是丐幫弟子?”
小乞丐想也不想便搖頭:“不是,我是從蕪陽一個小縣城來的。”
“蕪陽?那你怎么來了這里?”
“我家被大水沖垮了,爹娘也死了,我跟著鄉親們外出逃難,一路討飯到了這里。”
小乞丐說著,淚不由自主的掉落下來:“我想我娘,我好想回家,可是,家沒了……”
靈芝和蕭青云對視一眼,不禁感覺心中一陣悲涼。
人類在天災面前,原來是那么渺小。
靈芝和蕭青云也簡單吃了兩口,將剩下的包子,還有一些銀子都塞到了小乞丐懷里,囑咐他小心收好,便匆匆朝災區而去。
路上,他們雇了一艘大船,坐船走水路,盡快抵達了蕪陽邊境。
這水患波及的地區很廣。
他們的船不過行駛半日,就遭到了洪水的巨浪沖擊。
漆黑的夜色籠罩了大地,天上烏云密布,看不到任何的星光。
靈芝站在甲板上,仰頭看著天空。
暴雨前的風是涼爽的,一陣一陣地吹到她的臉上,將她混亂的心緒慢慢地吹得無影無蹤。
少傾,一陣大雨鋪天蓋地的砸了下來,霎那間眾人就被澆得全身盡濕。
蕭青云急忙登上甲板將靈芝拉了回來,并湊到她耳邊喊道:“雨下得太大,還是進艙躲躲吧。”
被傾盆大雨澆得睜不開眼的靈芝用力的點了點頭,跟著蕭青云跑進了船尾部的后艙。
蕭青云拿來一條毯子為靈芝裹上,兩人默默看著船艙外面。
雨越下越大,并不時閃過一道道的閃電,隆隆的雷聲夾雜著雨點,打在艙頂的聲音也不時地傳入眾人的耳中。
瓢潑的大雨使得水位急劇猛增,滔滔的洪水不斷沖擊著他們的船,似乎極力地想把船擊成粉碎。
經過了一夜的驚心動魄,天色終于漸漸發亮。
然而,在晨曦微露之際,船上的人看到了一幕令人心碎的場景。
在這河岸的兩旁,原本坐落著幾個村莊,昨夜的洪水肆虐而來,無數村民猝不及防,連同自己的房屋一起被洪水卷走。
此時,周圍有很多浮尸,密密麻麻的。
也有一些抱著木頭繼續飄著的活人,以及坐在澡盆里或坐在門板上有氣無力地哭著的孩子。
許多人正在湍急的水流中掙扎,還有些人正竭盡全力地呼喊救命。
然而,人的力量在洪水面前顯得渺小而脆弱。
用不了幾久的時間,這些人就會被洪水吞噬殆盡。
而就在這時,靈芝和蕭青云乘坐的大船成為了村民們唯一的希望。
靈芝連忙讓船夫減速,為掙扎在洪水中的村民們留下上船的機會。
蕭青云搜尋來繩索和布單,奮不顧身將逃難者們一個個拉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