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那兩名貴婦聞言,臉上都有了鄙夷,在上流圈子,她們最不屑的就是給人當情婦的女人。
高曜不滿起身,剛要說什么,阮顏拉住了他,“坐下。”
他甩開,“她都這么說你了,你不生氣呢?”
她不慌不忙端起茶杯,“聽狗叫,你生氣啊?”
傅大夫人臉色驟變,一把將她手中的茶水打翻,“賤蹄子,你說是誰是狗呢!”
茶水也恰好灑到了阮顏衣服上。
阮顏斂了神色,緩緩起身,“傅大夫人,有句話叫得饒人處且饒人,在公共場合這么大吼大叫,就是傅家的素養,太掉你身份了吧?”
“素養?”傅大夫人好笑道,“我需要跟你這么個沒素質的東西講素養,笑話,真以為當了傅廷洲的情人,別人還治不了你了?”
“情人?”阮顏也笑,“傅廷洲跟南小姐公開在一起了?”
她冷哼,“那也是遲早的事!”
阮顏環抱雙臂,發笑,“遲早那也是之后的事,至少我是傅先生公開承認的女朋友,這叫情人嗎?我知道我之前得罪了你,你看我不順眼,找我茬我能理解,可你這么污蔑我,那我只能……”
她拿起手機對上傅大夫人的臉錄屏,“哎呀,在餐廳花錢吃個飯,都還被某些有錢人驅逐,說是南家旗下的餐廳,天理難容啊,沒人管管嗎?”
“賤人,你——”傅大夫人伸手就要搶奪手機,阮顏往后退,笑了起來,“您可是傅家的大夫人,還擔心網上的言論啊,沒準這次您還能火一把,等等啊,我給您買熱搜。”
傅大夫人怒不可遏,“好,你發啊,你要是敢發上去,傅廷洲也保不了你!”
阮顏頓住,眼神悄無聲息冷冽。
一旁的貴婦坦言,“我說這位小姑娘,先不說得罪傅家了,得罪南家,你在京城都要混不下去了,聽我們勸,道個歉離開吧,這頓飯就當我們請你的。”
高曜捏緊拳頭,“難道南家就能為所欲為——”
“是沒必要待了。”阮顏打斷他話,高曜驚訝地看向她。
阮顏拿起高曜沒喝的那杯茶,毫不猶豫潑到傅大夫人臉上,“還給你的。”
茶漬在她臉上滲落。
這舉動,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她重重撂下茶杯,“我離開,不是因為懼怕你們這些所謂的權勢,而是覺得你們令人惡心,我吃不下飯了。”
阮顏掏出一沓現金,放在桌面,不等他們回過神便帶著高曜離開。
出了餐廳,高曜回頭看,“這南家都是這么勢利的人,難怪傅家那女人狗仗人勢。”
阮顏把手機收起,“就當是被狗咬了唄,難不成還真咬回去啊。”
高曜跟在她身后,“不對啊,按照你的性子,不鬧大都不叫事啊。”
她淡淡道,“在絕對的權勢面前,就沒有絕對的公平,我就算能鬧大,南家出手一樣能擺平,那鬧起來有意思嗎?私人恩怨就私人解決,而且小安還在京城,就算不是為我自己考慮,我也得為小安考慮。”
她怕的不是傅家跟南家找她麻煩,怕就怕在會殃及到孩子,何況她也算給南家留點面子了。
傅大夫人再如何蹦跶,南家也不可能真插手她私人恩怨吧。
跟高曜分開后,阮顏回到別墅,因為今天穿的淺色,傭人見她衣服有一塊青色痕跡,像是染上去的,看著也很臟,上前詢問,“阮小姐,您衣服怎么…”
“沒事,喝茶的時候不小心潑到了。”
她進了電梯。
回到房間洗完澡,將臟衣服扔到洗衣簍里,突然走廊外就傳來了動靜。
傅海成帶著保鏢氣勢洶洶闖上樓,傭人攔著,“二先生,您這是做什么啊!”
他將傭人一把推開,“傅廷洲藏的那個女人呢,讓她滾出來!”
阮顏開門走出去,看到這情況,也明白來意,“找我的?”
“你真是活膩了,連我大嫂都敢動,傅廷洲沒教你規矩,那今天我便替他好好教導你。”傅海成抬手示意保鏢。
保鏢上前擒住阮顏肩臂。
傭人見狀,急忙擋在她面前,“二先生,有什么事等先生回來再說,您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抓人!”
“關你什么事啊,就算傅廷洲在又怎么樣,他自己在外面養的女人不懂事,得罪人,我在教她做人的道理。”
傅海成將傭人搪開,手勁大,傭人背部撞到了墻面。
阮顏不由捏緊拳,但想到什么,她忍住了,臉色深沉,“二先生,我跟大夫人的私人恩怨,似乎沒牽扯上傅家吧。”
“沒牽扯上?”傅海成抬手扼住她下巴,迫她抬頭,“你不過是被傅廷洲養著的一個賤人,有幾分勾引男人的姿色,也妄想動我們傅家的人?我父親是不管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可沒有哪個女人敢跟傅家蹬鼻子上臉,就連傅廷洲都不行。我父親說了,他處理不好的女人,傅家處理,傅廷洲護不了你。”
阮顏斂住神色,驀地發笑,“二先生要是動我,我若把這件事鬧大,你傅家也討不到好處。”
傅海成手勁重了幾分,“還敢威脅我?”
她下巴疼得皺起眉,依舊笑,“林賢是怎么被南家拋棄的,不就是仗著南家聲明在外胡作非為嗎?大夫人今天在南家的餐廳,又以南家人的名義羞辱我,不知道南家的人若知曉這件事,會怎么想。傅家仗著傅廷洲是南家未來的女婿就能為虎作倀了,傳出去,南家的面子好聽嗎?私人恩怨,何必牽扯到兩家,您說是嗎?”
傅海成咬肌動了動,忽然揚起給了她一巴掌。
她臉頰偏過去。
這巴掌力度重,刮得她耳朵嗡嗡響。
傭人被嚇到了,“阮小姐!”
傅海成指上她鼻子,“南家還會因為你跟我們傅家不對付?我調查過你身份,一個無依無靠被阮家人收養的養女罷了,你真以為傅廷洲玩了你,你就當自己是個東西了!”
阮顏腮幫子鼓了鼓,顧不得半張臉頰還火辣的刺痛著,直勾勾盯著他,“大夫人在南家的餐廳驅逐客人,砸的是南家生意的口碑,您說南家會管嗎?”
“你還敢頂嘴。”
傅海成手再次揚起。
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從電梯走了出來,聲嗓很低,“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