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顏猝不及防被力道推了出去,剛好有車輛疾馳而來,眼看就要剎不住,一道黑影迅疾將她往里扯回來,兩人摔在地上。
路人也被方才那一幕驚嚇到。
車子在前方停下,司機匆忙下車查看,“你們沒事吧?”
阮顏從地上站起,拍了拍褲腿,“沒事。”她轉頭看向出手救了自己的男人,“謝謝。”
“阮小姐,您沒事就好。”
見對方認識自己,阮顏怔住,也猜想到他是誰的人了。
男人向司機說了什么,司機確認她沒事后,才離開。
阮顏轉頭望向人群,只見圍觀的人群里,有一人扭頭就走,她一眼就察覺,追了上去。
男人也跟上,“阮小姐!”
阮顏追著那人跑了沒多久,把人堵到了胡同死角,那人見沒了路,當即抽出匕首指著,“你要是敢過來,老子捅死你!”
“有本事,你捅。”阮顏邁步上前。
對方用匕首刺向她,她敏銳躲開后,打掉了匕首,旋即抬腿踹向對方腹部,一勾拳將他打翻在地。
男人追了上來,見狀,也上前摁住了他。
對方求饒,“我不是故意的,是…是有人讓我這么做的!”
男人揪住他衣襟,“誰讓你這么做的?”
“我…我不知道,是從網(wǎng)上找的我,給了我錢,說要她流產(chǎn)就行。”
流產(chǎn)…
阮顏一怔,她沒懷孕啊。
莫非是有人以為她懷孕了?
“阮小姐。”男人看向她,在等她示意。
阮顏走到對方跟前,蹲下身,“網(wǎng)上聯(lián)系你的,打開你手機,我看看。”
男人拽著他,“老實點,掏。”
對方用騰出的手摸出了手機,打開微博聊天軟件,正如他所說的那樣。
阮顏查看了對方的賬號,地址被隱藏了,她用自己手機搜索了對方賬號發(fā)給裴敬,讓他幫忙調查這個用戶的IP。
她起身,“把他送去警察局吧。”
男人怔愣,“那您…”
“我會自己回去。”
男人將對方帶走,阮顏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用戶,陷入沉思,如果不是傅廷洲真的派人暗中跟著,恐怕她就真出事了。
阮顏返回別墅不久,傅廷洲似乎從男人口中得知了消息,趕了回來,她正在廚房倒杯水喝,聽到腳步聲,回頭。
傅廷洲抓上她肩膀,水杯里的水差點給晃出來,“你懷孕了?”
阮顏對上他目光,驀地一笑,“我要真懷孕了,今天也就流產(chǎn)了。”
他握住她肩膀的手緩緩松開,皺緊眉頭,“讓你出門,倒是不讓人省心。”
“我出門遇到事是怪我嗎?不應該是怪他們,哦不對,應該是怪你。”她笑盈盈地抬手攀上他肩膀,“畢竟有些人就是不愿意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你當初要是放我走,我也就沒這么多破事了。”
傅廷洲眼神沉翳,“那就在家里待著。”
“我憑什么要待著。”阮顏放下水杯,“難道躲著就安全了?”
他扯了扯領帶,面不改色,“至少是一時的安全。”
“行,那我就在家待著。”
見她突然妥協(xié),傅廷洲瞇了眸,像在審視著她。
阮顏不躲不避,“怎么了,我說待在家里,你不樂意了?”
他握住她手,目光定格在她小臂上的擦傷,沒說什么,將她帶到沙發(fā)。
阮顏坐下,看著他把藥箱拿了出來,替她上藥,“方宇是靠譜的人,如果想要出門,得他跟著你。”
她一聲不吭。
傅廷洲動作放緩了些,“疼嗎?”
阮顏盯著他看,“疼。”
他頓住,抬眸,“還知道疼?”
“我又不是鐵做的。”
傅廷洲笑了聲,淡淡嗯,“是水泥做的,開始軟得很,放一段時間就硬。”
知道他在內(nèi)涵自己,她輕哼,“喜歡南蕖那種嬌花是吧。”
他悶笑,“我不喜歡嬌花。”
不喜歡,還答應娶。
男人就喜歡鬼話連篇。
傅廷洲去了書房后,阮顏收到了裴敬的短信,說賬戶是個小號,IP地址在尚京集團。
尚京集團,是南家的公司。
阮顏也料想到了幕后主使是誰,果然,她沉不住氣了。
“裴敬,你能精準地找到這個賬戶在尚京內(nèi)的坐標嗎?”
他說,“當然能,難不倒我。”
“找到之后,發(fā)給我。”
阮顏結束通話,走之前,也得給她送份“驚喜”才是。
隔天,阮顏來到尚京集團,好在來之前她聯(lián)系了南宸,她到前臺報上名字,前臺職員確認身份信息后,便熱情地邀請她。
阮顏來到行政部區(qū)域,徑直走向那名職員的位置,直至她手機里顯示的坐標停止,她才停下腳步。
戴著眼鏡的女職員坐在電腦前,察覺到陰影覆蓋了視線,抬起頭,看到她那一刻,驚慌失措地站起身。
阮顏亮出手機,“這是你的賬戶?”
那名女職員面色驟變,“什么我的賬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這表情明顯是知道我,還有,從這個賬號的定位查到的就是你所用的電腦,如果你不承認那咱們只好去派出所走一趟,要是警察介入,可就不是小事情了。”
女職員垂在身側的手擰緊。
此刻,南蕖也出現(xiàn)得及時。
“阮小姐?”
女職員看到她,如同看到了救星,“南總監(jiān)!”
南蕖看了她一眼,朝阮顏走來,語氣不緊不慢,“阮小姐,這里是南家的公司,你沒有通報我就擅自闖上來,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呢?”
“給你交代?”阮顏嗤笑,“你要不問問她?”
南蕖看向前臺職員。
前臺職員回過神,“是南少允許的。”
南蕖尷尬地擠出笑,“既然是我哥讓你來的,但是你這么刁難我公司的員工,不太好吧。”
阮顏嗤笑,“我不刁難她,我刁難你嗎?”
南蕖笑意僵滯。
“你是南家的千金,有些事不需要你親力親為,但是你可以教唆別人,無論是黎俊,還是傅大夫人,又或者是她。”阮顏朝那名女職員看去,眼尖地窺到對方心虛地避開視線。
南蕖隱忍著笑,“阮小姐,任何事還是得講究證據(jù)。”
阮顏環(huán)抱雙臂,“我拿不出你的證據(jù),不過她的證據(jù)在我這,你給我個交代,要么你跟她去警察局,要么,讓她把這一切都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