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顏朝沙發坐著的男人看了眼,傅廷洲漫不經心閱覽著雜志,顯然對傅氏破產的事情,另有打算了。
她轉頭說,“他都不在意,勸沒用的,算了吧。”
“不能算!”傅瑤瑤叉著腰,“我媽連公司的錢都卷走了,在這樣下去,到時候銀行找的是我小叔,那些被拖欠薪資的職員要告的也是我小叔!”
她悲憤地說完,環抱雙臂,嘟囔著,“我媽雖然霸占了小叔的公司,但是公司執行負責人還是小叔的名字呢!”
阮顏略顯詫異。
傅瑤瑤原來知道自己母親霸占傅氏的事情…
傅廷洲端起桌上的咖啡,緩緩喝進,“我出手,也不過是替她收拾爛攤子罷了。”
傅瑤瑤回頭,“那傅氏不是小叔你的公司嗎,你真的要看著不管?”
他撩起眼皮,“不管。”
傅瑤瑤正要說什么,阮顏抬手放在她肩上,“你小叔說得沒錯,這種時候他要是管了,那些麻煩找你的就是你小叔了。”
“啊?”
她表情茫然,“可是不管的話,那傅氏…”
傅廷洲不疾不徐地笑,“錢是她卷走的,公司是她管理的,出事了,找我可沒用,畢竟我一個被架空職權的董事長,可擔不起傅氏的任何損失。”
阮顏恍然聽懂了他的話外之音,忽然笑了,“難怪這段時間你沒管過傅氏。”
傅廷洲說過,不是他需要傅氏,而是傅氏需要他,說明他早知道傅大夫人即便接手傅氏,也走不長遠。
他是傅氏法定負責人,而傅氏若是在他繼任職權期間出了問題,承擔責任的便是他。
但傅大夫人接管了傅氏,還企圖將董事會“清洗”,傅廷洲全權沒有參與,甚至不插手,處在于被“架空”職權的狀態,出事了,承擔這一切后果的就是在任期間的傅大夫人。
傅廷洲眉梢輕挑,“小阮不愧是跟了我三年的貼身秘書。”
傅瑤瑤走到他面前,“小叔,什么意思嘛,我怎么聽不懂你跟小嬸嬸再說什么。”
傅廷洲合攏雜志,起身,朝她腦袋敲了敲,“腦子還不算聰明。”
她揉著腦門,告狀,“小嬸嬸,他打我!”
“你小嬸嬸可不理笨蛋。”傅廷洲伸手將阮顏攬入懷中,輕笑,“對吧?”
傅瑤瑤撇嘴。
阮顏朝他腰間掐了把,“這么欺負你侄女,好玩嗎?”
“就是!”傅瑤瑤一聽,咧嘴笑,跑到阮顏身側,挽住她手臂,“小嬸嬸還是幫著我的!”
傅廷洲也笑,“人家喊你小嬸嬸,都護上了,看來小阮也是承認了這名分。”
她一噎,抬手肘撞開他,“就事論事而已!”
傅廷洲眼底笑意蕩漾。
傅瑤瑤留在傅公館吃午餐,傅廷洲讓她吃完就回去,她一臉不情愿,“不要,我不想回去。”
阮顏轉頭看她,“不想回去?”
她用叉子卷著面條,“我回去做什么,傅家…已經不是一個家了,爺爺跑了,二叔坐牢,我媽因為我爸在外面養女人,更不想搭理我呢。”
阮顏抿緊唇,傅大夫人看來還是知道傅江成婚外情的事了,的確,畢竟這種事即便有心想瞞,也瞞不了多久的。
傅廷洲皺了皺眉,“那你住哪?”
她得意道,“我用我爸的錢在大學附近租了間公寓,反正每個月我爸都會給我零花錢,不愁吃喝。”
“老宅至少還有傭人,你一個人住外面,就只知道吃外賣?”
“我樂意!”
傅瑤瑤輕哼。
傅廷洲拿起手帕擦拭嘴角,“一個人住外面不安全,你搬去城南別墅,那里不缺人照顧。”
傅瑤瑤驚訝地看著他,“哇塞,小叔,你對我也太好了吧~”說完,湊到阮顏身邊,用腦袋蹭著她,“小嬸嬸不會吃醋吧?”
阮顏無奈地笑,“你小叔說得沒錯,女大學生獨居在外,連生活的基礎常識都沒掌握好,確實不安全。”
“呃…你們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阮顏看著她,“你可是傅家大小姐,又不是無親無故,即便傅家散了,不是還有你小叔嗎?”
傅廷洲抬了抬眸,沒說話。
傅瑤瑤思來想去,便也答應搬了。
吃了午餐,傅廷洲讓保鏢送傅瑤瑤回去收拾行李,等她出了門,阮顏轉頭望向傅廷洲,“你對瑤瑤這個侄女倒還算上心。”
傅家的變故于她而言,也是一種打擊,尤其父母的感情不和,生于傅家這樣冷血的家庭,她還能保持單純的樣子,的確很幸運了。
傅廷洲垂眸一笑,“傅家其他人我可以不在乎,但她不同,畢竟她是傅家唯一清白的人。”
傅家當年的所作所為,傅瑤瑤都沒有參與,她才是傅家最無辜的那一個。
…
傅氏因為資金空虧,股市連續一周暴跌,所欠下的債務,除去稅收已經高達3.7億,甚至負債還在不斷增加。
傅氏內部更是混亂不堪,職員薪水延期的問題,屢次向財務討要不成,集體罷工,撥打相關部門電話投訴。
而傅大夫人的電話,就沒打通過…
盡管已經鬧上報紙,雜志,微博,傅廷洲始終都沒出面給個回應。
此時,酒店。
傅大夫人打電話聯系了好幾個人,但都未果,她氣得將手機扔到床上,“該死的,這傅廷洲居然真的不管傅氏的死活了?”
在得知傅廷洲假死后,她也害怕傅廷洲回到傅氏,才著急地將他踢出董事會。
本來傅氏對她而言已經唾手可得,誰知道她居然被人騙走了一個億的項目。
說什么只要合作,一定能替她奪下傅氏!
她越想越氣,如今傅氏這個困境,她是一點兒都不想面對,本來還想等著傅廷洲會出手,誰知道他是真的一點都不管。
看來,她只能去找阮顏了。
那傅廷洲這么喜歡這賤人,只要假意讓這賤人幫她說幾句話,傅廷洲一定會管的。
阮顏跟裴敬還有一部分的工作人員在實驗室內與項老視頻開會,待半個小時會議結束后,她整理資料從實驗室走了出來。
陸辛琪從電梯里走出,“顏姐,樓下有個女人找你,她說是傅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