崸瀿一段時間后,宋威在滇城給阮顏發(fā)了消息。他私下出資買人在滄瀾江找了半個月余久,發(fā)現(xiàn)過兩名遇難者的遺體,但都不是傅廷洲。
得到這個消息,阮顏更猶如死灰復(fù)燃,至少能確定他存活的幾率很大。
裴敬敲開辦公室的門,“顏姐,江律師找你。”
江書銘在他身后進來,環(huán)顧了眼辦公室的環(huán)境,“這屋不錯,嗯,采光也極好。”
裴敬多看了他兩眼。
若他不是律師,還差點以為是來看房的。
看著他這副不著邊際的模樣,阮顏倒也沒跟他急,讓裴敬先出去,“江律師看來也查到了些眉目?”
“你怎么知道?”
“要是沒結(jié)果你也不會來找我。”
“那不給我倒杯水喝喝?上次飯沒吃著,我這次總得喝著水吧?跑來一趟也很辛苦的。”
江書銘自顧自坐在沙發(fā)。
阮顏笑了聲,起身走到茶水臺,煮咖啡。
江書銘見狀,咧嘴笑起來,“咖啡啊?哎喲,待遇真好。”
她將咖啡端上桌,“現(xiàn)在能說了?”
“我找我同事查過了,他認(rèn)識干私家這行的狗仔,找證據(jù)什么的最在行。還別說,確實查到于蔓婷一個月前跟蹤過一個男孩,那男孩是在酒店被帶走的。監(jiān)控雖然刪除了,不過要恢復(fù)數(shù)據(jù),并不難。”
江書銘喝了口咖啡,隨后從口袋摸出一只U盤,“都在這咯。”
阮顏拿起U盤,“不錯嘛,江律師辦事效率還是挺快的。”
她走到電腦前,將U盤插入USB接口,隨后點開文件夾查看當(dāng)天的監(jiān)控。
下午兩點的時間線,一女兩男到了黎冬遇所住的房間,女人回頭看向監(jiān)控那一刻,阮顏當(dāng)即認(rèn)出了于蔓婷。
大概是因為看到了監(jiān)控,所以才會想到刪除。
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到酒店綁人,她總覺得應(yīng)該是有人許諾了她什么。
江書銘擱下杯子,“對了,于蔓婷拘留結(jié)束出來的那天,派出所外的監(jiān)控拍到了一輛車。那車子我眼熟,是南蕖的車。”
“果然跟她脫不了干系。”
阮顏沉下臉。
“你說綁架這件事南蕖也有份?”江書銘摸著下巴,“雖然我以前聽說過她的一點事,不過那時候我還以為是有人瞎傳的呢。”
“她的什么事?”
“害,就是我有個律師同事很久以前在巴黎出差,去了那最有名的艷遇酒吧里碰到過南蕖。你猜他回來怎么跟我說的,他說那南家千金在法國玩得挺花的。我還以為他是誆我的呢,但見到她跟黎俊走那么近,關(guān)系還曖昧不清的,我就覺得她可能沒表面上看的那么簡單了。”
江書銘聳肩。
他跟黎俊,傅廷洲以及南蕖都是認(rèn)識了很多年的,南蕖出國留學(xué)之前,他們的關(guān)系一直都很不錯。
曾經(jīng)他也以為南蕖跟傅廷洲會走到一起。
但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后,他就明白了。
他沒黎俊那么不理智。
黎俊是從小嬌生慣養(yǎng),富貴少爺,他家里雖然不缺錢,但也沒黎家有錢。
他們江家是書香門弟,又是苗根正紅的,在家教里,做人做事,都不能只關(guān)注表面。
所以他會站在傅廷洲的角度上想事情,而黎俊更偏向自己的角度。
阮顏聽了這些話,若有所思。
江書銘走后,她靠在椅背看著監(jiān)控沉思良久。
傅瑤瑤從門口探進一顆腦袋,“小嬸嬸。”
她回過神,笑了下,“是你啊。”
傅瑤瑤走了進來,“小嬸嬸,我小叔他是不是真的失蹤了?”
她怔住,沉默片刻。
“他失蹤也不代表是壞事,反正遲早是會回來的。”
她是這么安慰自己的。
至少她相信傅廷洲如果還活著,他肯定會回來。
傅瑤瑤垂頭,“過幾天就是他生日了,小叔都沒過過生日呢…”
“生日?”
“對啊,十月二十八號是小叔的生日,他沒告訴過你嗎?”
阮顏胸口悶頓,他既沒說過,而她也從來沒問過…
原來他跟自己一樣,都沒過過生日啊。
她擠出笑,聲音干澀,“我現(xiàn)在知道了…”
“等小叔回來了,再補給他吧,他一定會高興的!”傅瑤瑤也是想給她希望。
說完便出去了。
空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有些不習(xí)慣了。
她視線落在傅廷洲過來時常坐的沙發(fā)上,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他的幻影。就好像一切都沒發(fā)生過,而他還在傅氏…
一星期后。
于家的人打著傅家的名聲混跡在一個高級拍賣圈里,于母穿金戴銀,于志斌與于父更是穿得花里胡哨,打扮得像個土暴發(fā)戶。
而他們身上這些昂貴的衣服,首飾手表,全都靠變賣了老宅里一些值錢的古董換來的,足足變賣了兩千多萬。
王麗秀的行頭并不算華麗,但于母為了不讓她丟面子,也給她配置了上千塊的衣服,還把自己不要的幾萬塊包包隨手相贈。
“今天可是有很多富豪都在呢,別給咱們家丟臉了。”于母不忘警告她。
王麗秀低眉順眼,縱然現(xiàn)在生活水平是比在老家好多了,可她在于家的日子依舊是不如意。
他們的女兒于蔓婷都能高嫁,她又為何不能換個有錢的老公?
于蔓婷衣著艷麗,在現(xiàn)場與幾名商人攀談,看到自己家里的人出現(xiàn)在此,臉色也稍稍不好看。
她放下酒杯朝他們走去,“爸,媽,你們怎么過來了?”
“怎么了,就允許你能來,我們不能來?”于母不樂意的表情。
“今天這個拍賣會對我很重要,你們別給我添麻煩就行,你們要是不想以后再過苦日子,最好聽我的。”
于蔓婷極其厭煩。
甩不掉這一家子,她就只能變著法子讓這一家子聽她的。
只要她今晚成功躋身上流圈,什么樣優(yōu)秀的男人,她沒有?
區(qū)區(qū)一個傅氏,她也能讓那些男人幫她拿下!
于母雖然不滿她這么跟自己說話的態(tài)度,但想到他們還得仰仗這個為他們賺錢的女兒,也都忍了。
就在這時,一道動靜傳來。
南宸與南夫人一同出席這個拍賣會,兩人一到場,周圍所有人紛紛上前攀談幾句。
“他們是誰啊?”于父問。
于志斌說了句,“還能是誰,肯定是哪個有錢有人家唄。”
直至聽到有人稱呼其南少、南夫人,于蔓婷這才反應(yīng)過來,是南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