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高大的身軀微微側(cè)靠,環(huán)抱著雙臂,大概空調(diào)開得冷,時不時縮著。俊美的面龐被燈影覆下,輪廓更立體,深邃。
阮顏走到他面前,伸手推了推他,“傅廷洲?”
他沒反應(yīng)。
睡著了?
她抿了下唇,拿起沙發(fā)上的一張毛毯,蓋在他身上。
男人眼睫顫動,在這時睜了眼,將她抱個滿懷,“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她一噎,“你裝的?”
“我沒裝。”傅廷洲理直氣壯,“反正我就是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阮顏在他懷里掙扎兩下,“放開。”
“不放。”他雙腿夾緊她,埋入她脖頸,“不生氣了行嗎?”
阮顏氣笑了,“你氣我的時候,有想過我會不會生氣嗎?”
他語塞,先前他不記得…
所以對她的態(tài)度是惡劣了,但相處越久,他發(fā)現(xiàn)自己內(nèi)心深處對她一定是有感情的,因為她總能牽動自己的情緒,總能把他變成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樣子。
“對不起。”
看著男人低聲下氣,小心翼翼,阮顏心中的怨懟倒是消了一半,“你再不放開,我真生氣了。”
傅廷洲猶豫片刻,才松手。
偏偏委屈得跟個受冷落的小嬌夫一樣,“你說不生氣了…”
阮顏嗯了聲,“你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他看著她,“我要留下。”
“別得寸進(jìn)尺。”
“我睡沙發(fā)就是了。”傅廷洲說著,將靠枕一擺,人躺了下去。
他腿長,在沙發(fā)上壓根伸不直,著實是委屈他了。
阮顏居高臨下看著他,“又不是沒客房給你,睡客房。”
傅廷洲拉著她衣角,扯了扯,“你讓你老公睡客房嗎?”
阮顏笑了聲,俯身,“再多說一句,我讓你睡門口。”
他不說話了,完全妥協(xié)。
阮顏將他帶到客房,取出一床被褥,“自己鋪。”
她正要走,身后男人悶哼一聲,“疼…”
阮顏回頭,只見傅廷洲難受地跌坐在床邊,身軀稍稍曲著,捂著肚子。
她折返,“傅廷洲?”扶起他,“你怎么了?”
他低頭,靠在她肩膀,“我疼。”
“胃疼?”
難道是吃錯東西了?
傅廷洲趁勢靠在她懷里,香香軟軟的懷抱,令他舍不得放開,“哪都疼,老婆,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阮顏一愣,原本還挺擔(dān)心的,但目前這個情況…
她真是信他個邪了!
她廝打他,“傅廷洲,你耍我嗎!”
他往后倒,偏偏還就把人給一同拽下去,阮顏跌在他身上,腰肢被他實厚的掌心摟著。
男人望著身上的女人,笑彎了眸,“真的疼。”
“我信你鬼!”
她欲要起身。
傅廷洲再次將她禁錮在懷,許是她掙扎得厲害,這一扭動,險些讓他破功,他隱忍著,聲音悶啞,“老婆,別再動了…”
阮顏察覺到腰腹被什么硬物頂著,臉頰倏然一熱,移開視線,“你趕緊松開我。”
“那你答應(yīng)我,不生氣。”
這狗男人還會討價還價了!
她咬牙,“不生氣。”
他捏她臉頰,“不許再提離婚。”
阮顏,“……”
離婚當(dāng)初是誰提的?
不是他?
現(xiàn)在反過來成她的錯了。
他真是仗著自己失憶,為所欲為!
阮顏深呼吸,“行,可以松開了嗎?”
傅廷洲在她臉上親了口,心滿意足,松開了她,“晚安,老婆。”
阮顏呆滯數(shù)秒,直奔出門。
她靠在門外,自己剛才有被誘惑到,幸好跑得快!
哼,絕對不能便宜了他。
…
隔天,傅廷洲吃完早餐便出門,他停在玄關(guān),回頭,“老婆。”
阮顏疑惑,“怎么了?”
他笑了笑,指著領(lǐng)帶,“幫我系。”
阮顏,“……”
這男人還真是…
無話可說。
阮顏走到他面前,替他系了領(lǐng)帶,傅廷洲垂眸望著女人艷麗不俗的容貌,狐貍一樣的眼眸,勾得他心癢癢。
他低頭靠近。
在她抬起頭那一刻,他吻在她唇,淺嘗輒止。
沒等阮顏有所反應(yīng),他得逞,關(guān)門離去。
阮顏頓時氣笑了,“狗男人。”
她掏出手機(jī),驀地看到趙海棠的微信消息:顏顏,我闖禍了…
阮顏回復(fù):你又給我惹事了?
趙海棠:我…我難以啟齒!我有罪!
阮顏尋思了半天,猛然猜想到什么:你把高曜給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