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氣得胡子都抖動了起來,拂了拂衣袖,指著洛塵道,“你去把家規罰抄三十遍。”
三十遍?洛塵聽見這個數字,剛想說話。
“司夜,你監督他。”
赫登擔憂地看了洛塵一眼。
洛塵看了眼白司夜,有點心虛,不再說話了。
白司夜衣衫飄飄,朝外走去,整個人仙資卓然。
林子桑拍了拍洛塵的肩膀,望著白司夜的背影,“洛塵兄,你慘了!司夜君是出了名的秉持守正,你的那些歪門邪道到他那里肯定不管用了。”
洛塵用手肘碰了碰林子桑的胸口,“誰是歪門邪道。”
隨后又往前一追,像個追丈夫的小媳婦,“司夜兄,等等我。”
身后的林子桑看著這一幕,鐵扇在手里一敲,搖了搖頭,“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而白司夜聽見洛塵的聲音,腳步頓了一頓,又慢慢地慢了下來。
所以,洛塵很快便追上了他,問,“司夜君,我們去哪所廂房做事?”
白司夜看了他一眼,眉間含怒。
洛塵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改口,“我說的是,我們去哪所廂房抄書?”
白司夜往前走了半步,沒答,直接引了洛塵走。
走到一扇門前,白司夜推開房門,隨后平攤開坐,手里用毛筆沾墨汁,慢慢地寫字。
屋子里關著,洛塵手里拿著筆,用筆頭點了點鼻尖,他抬頭看了眼白司夜,見他神色冷清,坐在書案前,正襟危坐,絲毫沒有任何的不耐之色。
洛塵走到他身邊,往他這邊探了探頭,叫了句,“司夜君。”
白司夜看了他一眼,隨后繼續低頭寫字。
“司夜君的字寫得甚是不錯,跟司夜君您一樣,真是字如其人哪。”洛塵半跪在白司夜旁邊,腦袋往他面前一湊。
白司夜停了筆,聲音清冷,“去抄寫。”
“司夜君,我已經抄完一半了,不能好好地休息一下嗎?”洛塵問。
“叔父讓我監督你抄完為止。”白司夜說。
“可是他也沒有說,中途不能休息不是?”洛塵道,他的臉又往前一步,問,“司夜君,你這樣的,應該有不少世家女子傾慕于你不是?”
“無聊。”白司夜別過了頭。
“誒,怎么無聊了。”洛塵往后一仰頭,“人人都說,司夜君端莊小雅。你應該有不少的追求者吧?跟我說說,你有沒有看上的,我一定給你飛鴿傳書,當個中間人,你看怎么樣?”
“無聊。”白司夜手里拿著毛筆,繼續寫字,不再理會他。
“司夜君,莫非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洛塵絲毫也沒有被白司夜的無視影響,“那天晚上我帶酒,真不知道學堂禁酒,害你被罰。我心里也很過意不去。要不,改天,我請你出去,游耍一翻,你看如何?”
“不必。”白司夜將一張白紙平攤開來。
“那女兒紅送你一壇,如何?”洛塵看了看他,眼底有一點不舍。
“不必。”白司夜道。
“沒事,司夜兄。”洛塵說,“旁人不行,但若是你的話,我可以考慮考慮。”
洛塵將筆拋起來,走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