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家都驚訝于李峰的行李比較少,不過這也是正常的。
因為此時很多人都帶了被子,只不過李峰只是說自己的行李里面帶了一床薄被子。
李峰的行李箱中,肯定是沒有這被子的,而這薄被子被李峰放進空間里面了。
像是在這個時代,很多東西都是要自己帶的,上大學(xué)也是一樣。
大包小包的要帶上火車,然后再帶上學(xué)校,很多東西,大家都是用扁擔(dān)挑的。
用扁擔(dān)的話,也方便。
只不過陶瓷廠的人,并沒有人用扁擔(dān)挑這些行李。
這一次
帶隊的是朱副廠長,畢竟對于朱副廠長來說,他基本上承包了每一年的帶隊進修的活動。
像是要跑腿的活,廠領(lǐng)導(dǎo)一般都是他。
至于其他的幾位副廠長,那基本上都有自己分攤的事情要做。
而廠長和書記的話。
基本上都是坐鎮(zhèn)在廠里,除非是去部里開會。
不然的話,很少去外地。
就算是去外地,那也是有極為特殊的情況。
接下來
快到七點的時候,朱副廠長跟李峰等人三十多人,說明了一下這一次前往景德鎮(zhèn)路途的紀律情況。
隨后又說,向部里申請了一輛大卡車來送李峰這些人去火車站。
不得不說,或許是因為經(jīng)常去那進修的原因,廠里對于這種事情已經(jīng)很有經(jīng)驗了。
基本上只要按照領(lǐng)導(dǎo)們制定的方案來走,基本上不會有什么很大的問題。
等朱副廠長宣布完了紀律問題之后,一輛綠色的大卡車已經(jīng)開到了陶瓷廠里的操場邊上。
隨后李峰跟著王六還有張解放等人都上了那輛軍綠色的大卡車。
只不過李峰在上車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這輛車是軍車,因為車牌就是軍隊的牌子。
隨后李峰想了想覺得這也正常,畢竟是向部里申請的車子,部里找不對借車的話,屬于是正常現(xiàn)象。
只不過等后面正規(guī)化的時候,那應(yīng)該很難借到車了。
這些事情也并不是李峰能操心的。
自從李峰晉升為四級畫工之后,李峰覺得自己還是有點進步的。
至少在這個陶瓷廠里,自己還是屬于進步的比較快的那一批。
雖然有時候想進步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但像是祁勝天那樣的話,就是后勁實力不夠了。
如果祁勝天當初娶了鐘的話,那大概就不是那個結(jié)局了。
目前來說,李峰對于現(xiàn)在是四級畫工還是很滿意的。
等明年四月份的話,李峰會看情況去不去參加五級畫工的考核。
因為如果順利的話,明年就是上大學(xué)的時候。
李峰對于自己考上大學(xué),他還是有些信心的。
大概經(jīng)過了快一個小時的顛簸之后,李峰等人來到了火車站。
在朱副廠長的安排下,大家都排著隊伍有序的進入了火車上。
當然!
李峰這些人都是正常排隊進去的。
跟一般人買票上車的人并沒有分別,唯一有區(qū)別的地方,買的票基本上都是連票。
至于票的話,只是暫時歸朱副廠長來管理,到了上車的時候才又交給各自的人保管,畢竟在火車上是會被隨時查票的。
每一次查票,然后都去找朱副廠長要票的話,那朱副廠長可能要忙死了。
所以在上車的時候,朱副廠長就安排人把票全部發(fā)到了個人的手里。
這一次
坐的火車是由京城開往粵州那邊的火車。
這條火車線路非常的長,幾乎等于是由北到南。
而去洪都也只是路過而已,不過李峰聽說從洪都到粵州的話,也差不多要將近一天的時間。
不得不說。
這一趟下來,還真夠嗆。
如果可以的話,李峰倒是想坐飛機去。
洪都也不是沒有機場,像是瑤湖機場就可以停靠飛機。
只不過李峰不知道,瑤湖機場是軍用機場還是軍民兩用的機場。
不過就算是軍民兩用的機場,以李峰現(xiàn)在這個身份肯定是坐不上的。
在這個時代能坐飛機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基本上都是在當?shù)赜蓄^有臉的人物。
而且坐飛機的話,還要介紹信。
要是執(zhí)行公務(wù)的話,得有證明。
所以說,坐飛機雖然比火車舒服,但坐飛機的手續(xù)很麻煩。
廠里選擇火車,第一就是經(jīng)濟實惠,第二就是坐飛機太麻煩了,要很多手續(xù)。
不過這一次進修,廠里幾乎全包了所有的開銷,這讓大家的心情都很好。
等李峰等人道了火車上的時候,李峰發(fā)現(xiàn)居然全是坐票。
在李峰看來,別說是坐票了,就算是臥鋪躺三天那也是很累了。
這坐三天,這可真要命了。
相比于李峰的郁悶,其他人則是一臉興奮的在自己的座位上聊天。
這時候李峰看了看自己周圍,他沒有發(fā)現(xiàn)朱副廠長,于是李峰不由朝著自己身邊的周建軍還有王六問道。
“你們知道朱副廠長在哪嗎?”。
當李峰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周建軍不由對著李峰回答說。
“朱副廠長!”。
“當然是在臥鋪了”。
“怎么了?”。
“你找他有事?”。
李峰有些驚訝的對著周建軍問道。
“朱副廠長不坐咱們這?”。
王六這時候有些無語的對李峰說。
“你想啥呢?”。
“朱副廠長,怎么可能跟我們坐一起...”。
“你是不是想多了...”。
這時候李峰知道,朱副廠長是有臥鋪坐的時候,他是極為羨慕的。
畢竟對于李峰說,坐臥鋪肯定是比坐座位舒服。
隨后李峰想了想,然后他不由對著周建軍問道。
“你們想坐臥鋪嗎?”。
“畢竟這一次咱們可是要坐三天的火車呢”。
“你們知道坐三天的火車是什么概念嗎?”。
“就跟咱們,坐在凳子上三天睡不了覺差不多...”。
“到時候脖子啊,身子啊,肯定是又酸又疼的”。
“就跟搬胚搬了一天還沒的休息差不多...”。
當王六還有周建軍聽完李峰的描述之后,他們不由有些難受。
畢竟搬胚是真的累,如果坐三天跟搬三天胚一樣的話,那還是坐臥鋪好。
他們對于搬胚而感受到的累,周建軍和王六是深有體會的。
于是這時候周建軍問李峰。
“咱們能補臥鋪的票嗎?”。
李峰想了想然后對著周建軍回答說。
“我不知道,我去問問列車員...”。
隨后周建軍和王六對著李峰點點頭說。
“兄弟,靠你了...”。
李峰點點頭,緊接著他起身開始往車廂中間的位置走。
大概走了兩節(jié)車廂,李峰很快就看到了列車員,于是李峰趕緊對著列車員說明了來意。
列車員直接告訴李峰。
包括李峰三個人的話,一共要補十五塊錢。
李峰聽到只要補十五塊錢后,于是李峰直接掏出了十五塊交給列車員。
隨后列車員要求李峰把之前的火車票交給列車員自己。
李峰這時候就把自己的火車票交給了列車員,至于王六跟周建軍的車票則是在他們自己身上的。
所以李峰直接就把列車員領(lǐng)到了他們的身邊。
當王六他們得知,李峰已經(jīng)把補臥鋪的票錢給付了之后,他們當即就把自己原來的票交給了列車員。
隨后列車員又給兩人開了兩張臥鋪票。
列車員給幾人補好票后,于是列車員就給李峰幾人指了指臥鋪的方向,李峰幾人記住之后,然后就跟列車員道了個謝。
列車員走后。
王六跟張建軍直接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五塊錢交給了李峰,李峰也沒推脫,他則是接過了錢之后,直接就放進了自己的口袋中。
接下來他們紛紛把自己的行李從車上的架子上拿下來。
這時候車上的其他同事看到李峰三人的動作后,他們不由對著周建軍還有李峰問道。
“你們拿行李做什么?”。
“這還沒到下車的時間...”。
周建軍則是直接對著幾人回答說。
“下車?”。
“你想多了,我這是去臥鋪坐車...”。
“叫我坐三天的硬座,這不是要我命嗎?”。
“我直接加錢坐臥鋪了...”。
當他們聽到周建軍的話后,于是他們不由有些驚訝道。
“加錢?”。
“你浪費這個錢做什么?”。
“我可是聽說坐臥鋪很貴呢...”。
“有免費的,干嘛還浪費錢坐臥鋪啊...”。
這時候周建軍有些得意的對著幾人道。
“我喜歡不行啊!”。
“我就是圖個舒服...”。
王六也是點點頭說。
“是啊!”。
“坐久了,我的腰受不了...”。
李峰這時候,倒是沒有說什么。
隨后
周建軍還有李峰幾人就離開了這節(jié)車廂,然后前往臥鋪車廂。
等周建軍離開后。
大家都不由開始紛紛議論道。
“不愧是周主任的兒子,居然舍得花錢坐臥鋪...”。
“反正幾天就到了...”。
“花那個錢做什么?”。
“是啊...”。
“不過周建軍是周主任的兒子,他還怕花那個錢嗎?”。
“對了!”。
“不只是周建軍,還有王六和李峰呢...”。
這時候有人對著那人道。
“王六雖然工資高,但也比我們高不了多少吧?”。
“至于李峰的話,別人都四級畫工了,那工資不知道比我們多多少,坐個臥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李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師傅了,難道還跟我們這些剛剛晉升一級工的徒弟一樣?”。
他的話,不由引得其他人連連點頭。
現(xiàn)在李峰的話,他還是有點牌面的。
在這幫人里面,也就是李峰的級別最高,已經(jīng)達到了四級工的水準了。
所以的話,他們倒是不會議論李峰什么。
如果李峰晉升為七級工的話,那他直接坐的就是臥鋪了,畢竟七級工已經(jīng)算是廠里的高級人才了。
像是林師傅就是七級工,如果像是林師傅這樣等級的,直接就是臥鋪。
廠里對高級工的待遇還是挺好的。
至于鄧師傅這樣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
那基本上廠領(lǐng)導(dǎo)是什么待遇,那鄧師傅就是什么待遇。
在這個時代,高級工是很受人尊重的。
接下來
火車很快就開動了。
此時的李峰等人已經(jīng)到了臥鋪車廂。
不得不說,臥鋪就是比坐票要好很多,雖然臥鋪車廂還是比較貴的,但至少比坐著舒服。
李峰一躺下來,他瞬間就感覺,自己的后背整個都陷進去了。
這時候李峰不由發(fā)出一陣滿足感。
“真舒服啊...”。
此時不只是李峰,就連周建軍還有王六也是一陣感嘆。
“是啊...”。
“真舒服...”。
“這下我一個人就占了這么大的位置,而且這床位還這么軟...”。
“這個好像是硬臥吧?”。
“硬臥也這這么軟嗎?”。
李峰這時候躺著搖搖頭說。
“我也不知道,反正要坐三天三夜呢”。
“躺著總比坐著好吧?”。
“坐著睡覺的話,肯定是會腰酸背痛的,我是不想那樣,反正也只是加五塊錢,所以我就直接補了臥鋪票...”。
“不過說真的,這錢花的真值...”。
這時候周建軍和王六也是一臉贊同道。
“是啊...”。
“這錢花的值...”。
在經(jīng)過了三天的車程之后,李峰等人終于到達了紅色圣地豫章洪都。
雖然李峰等人在車上躺了三天,但李峰他們的精神狀態(tài)還是很好的。
至于車上其他人的話,他們則是一臉的精神萎靡。
畢竟這三天的車程對于他們這些坐座位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難受了。
此時的他們感覺自己的脖子,還有腰和背都感覺到了無比的酸痛。
這時候張解放還有蔣飛看到李峰像是個沒事人一樣,于是他們不由有些好奇的問李峰。
“這臥鋪,真這么舒服嗎?”。
李峰聽到張解放還有蔣飛的話后,于是他不由對著他們兩個點點頭回答說。
“當然了!”。
“不然的話,我怎么可能會補臥鋪的票...”。
“這幾天坐硬座,應(yīng)該不好受吧?”。
李峰說到這里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張解放還有蔣飛聽到李峰的回答后,他們兩個不由有些愁眉苦臉道。
“真是太難受了”。
“早知道,就跟你們一起補臥鋪票了”。
“我本來以為只是坐個三天就行了,但沒想到啊”。
“坐三天的硬座快把我累死了”,
“這簡直是太難受了,我當時還在想,還不如直接躺地下舒服呢...”。
“結(jié)果呢?”。
“地下的位置,全被別人給占了...”。
張解放話音剛落,這時候周建軍笑嘻嘻的對著張解放說。
“我當時還想叫你們兩個來著,但我看你們兩個正興奮的看著窗戶外面,我就沒叫你們兩個...”。
“現(xiàn)在你知道坐三天硬座的后果了吧...”。
周建軍說完這句話后,他的臉上透露著得意。
就在這時候,朱副廠長開始對著大家大喊。
“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