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怎么沒看出這丫頭還有如此命格。”
陸鳴收回目光,準備繼續吃飯時,忽然愣了一下。
“世上并無星相命格流傳,我是如何看出來的?”
陸鳴陷入深深地疑惑中。
每天做夢,他的腦子里總是不斷的蹦出各種稀奇古怪的知識。
關鍵這些知識仿佛與生俱來的,完全不需要理解,見識過之后就能掌握。
如觀相看命之能。
還有那個天眼看因果。
他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
“怪哉,我身上的問題好像有點嚴重。”
陸鳴放下筷子,意識沉入體內。
他看著自己的臟腑以及神魂,意識潛入泥丸宮之中,他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這種情況持續了很久。
滴答!
陸鳴耳邊響起清晰的水滴聲。
緊接著,他的眼前恢復光明,不過并沒有看到世界,而是看清楚了黑暗中的事物。
卻見他站在一片無比光滑的地方,下方的黑暗倒映著他的身型。
只不過倒映中的‘自己’,一臉的無奈。
“不管什么時候,我都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罷了,既然這會被你看到,那就……看到了。”
倒映中的陸鳴仿佛自嘲的調侃自己一聲。
正當陸鳴疑惑的時候,他的腦袋轟的一下,無數的記憶仿佛蘇醒了,一天天的展現在他的眼中。
陸鳴表情錯愕的看著腳下的自己一點點消散。
“還想著睡會呢,結果愣是被自己的好奇心喚醒了。”
陸鳴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接受了自己的記憶,陸鳴的意識返回肉身。
肉身還是當初的那個肉身,不過就是記憶被封鎖起來了而已,在陸鳴自己探索過往的時候就會直接打開枷鎖。
他看著自己創造出的天地,頓覺有些頭疼。
“我創造出的生靈都逃不過王朝興衰的命運?”
王朝興衰有其規律。
在陸鳴看來,興衰很大可能因為統治者的更迭。
如果開創王朝的統治者長生久視,怎會出現王朝衰敗,天下四分五裂的局面呢。
就像神廟管轄的世界中的六大文明。
六大文明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統治者都更換了好幾批,文明始終屹立不倒。
而自己創造的世界中,生靈有足夠悠久的壽命,姜國的開國君王一直在位,可是并沒有出現如神廟世界的那種情況。
陸鳴望著那個宏大的世界陷入沉思。
良久,他自嘲一笑。
“果然,人不能閑著,閑著就會多想。但是我現在除了坐等完美長生路的開辟,似乎沒有事情可做。”
整個世界都是他創造出來的。
這里的生靈的生死,全然在他的一念之間。
所以追名逐利這種唾手可得的事情勾不起他的興趣。
他想要的是,完美長生路突破到成道之上的境界。
“那稍稍加快點進度?”
在這里生活了幾千年,陸鳴都有些想念褚玄鏡了。
可是他不敢通過兩界門返回宇宙中。
擔心自己回去后出不來了,那樣就無法開辟出完美長生路。
這條路的開辟,不能受任何因素的影響。
他更不可能插手此事。
陸鳴的境界太高,他對完美長生路的理解,僅作用于他自身,可能無法完美適配所有生靈。
那樣的完美長生路還能叫完美嗎?
所以只能由不同的生靈,一點點的開辟,這樣的修行體系才能稱得上是完美長生路。
由于神廟的影響,完美長生路不能現世。
所以陸鳴才會來到這個不受神廟影響的地方創造個世界,由這里的生靈推演真正的完美長生路。
而神廟所管轄的世界,就成為了遮掩這個世界的一層保護殼。
只要神廟世界里的六大文明不出事,這里就不會被神廟所觀察到。
不能干預完美長生路,他還不能加快時間流速了?
陸鳴輕輕抬了抬手指。
身邊的一切事物就像摁下快進,全都在飛速的行動者。
他面前桌子上的飯菜迅速腐爛。
陸父陸母的身影,仿佛施展了精妙的身法,在院子里,在陸鳴的身邊不斷穿梭。
陸鳴沒有加快多少,只是提高了百倍的流速。
一年相當于過去了百年。
陸鳴走到屋檐下,望著忽明忽暗的天空,他的眼中閃爍著金光。
在他的眼里,世界格局在不斷的發生變化。
起初的百年間,群雄割據,陸馨兒只是游走在各方勢力中,增加自己的閱歷。
后來陸馨兒繼承了一位好友的兵符,成為分割天下的諸侯之一。
受紫微帝星的影響,陸馨兒野心日漸膨脹,從一開始的被動迎戰,但后來的主動挑起戰爭。
而她所掌控的勢力范圍越來越大。
三千年的光景。
陸馨兒成功擊敗最后的一路諸侯,再次將天下一統,定國號為洛。
洛水之畔。
同樣也是繼承的她好友的封號。
陸馨兒稱帝之后,并沒有著急回神都,而是大刀闊斧的改革,穩定天下的局面。
如此百年,陸馨兒才御駕親臨神都。
到這里,陸鳴停下了時間加速。
望著玄色神駕踏云而來,陸鳴扯了扯嘴角,將陸父陸母喊了過來。
“這丫頭現在是洛朝女帝,你們還催她成婚嗎?”
陸父陸母面露愁容。
身為天子,縱然他們是洛帝的血親,他們也無法再左右陸馨兒的抉擇。
那女帝就不成婚了?
“她不嫁,你就娶。”
陸父對成親這種事有非常深的執念。
陸鳴平靜的回望過去,淡淡道:“還沒到我成親的時候,不要著急。”
“你都六千多歲了,同齡人的十世孫都有了,你還孤家寡人一個,你不覺得丟臉,我們都替你感到恥辱。”
陸父氣急,大袖一甩,憤憤返回房間。
陸鳴眉頭緊皺。
他搞出這對父母并非要讓自己難過的,是為了彌補自己幼年時的遺憾。
如今看來,遺憾倒是成為了煩惱。
“哥,你在這站著做什么?”
陸鳴耳邊響起陸馨兒的聲音。
他抬頭看過去,發現陸馨兒身著一襲華貴莊嚴的帝袍,面容威嚴的坐在神駕之上,面無表情的俯視著自己。
陸鳴眼睛微微瞇起。
這丫頭,本事沒多大,架子倒是大了不少。
居然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下來。”
陸鳴冷著臉,隨后轉身返回堂屋。
陸馨兒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威嚴的面容一垮,也顧不得周圍觀看她的百姓,怏怏的走下神駕,踏空落在陸家門口。
“娘,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