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前輩!”
耀日平原上,看見謝道玄帶著姜落寧離開,修士們恭敬喊道。
能遇見這位前輩,并且看見這次日月齊現的異象,已經是他們三生有幸。
至于能和這位前輩產生更大的關聯,也只有姜落寧這種天才才有資格吧。
“哎,你說這位前輩和姜落寧是什么關系?”
“不知道,不過這兩人之前似乎并不認識。”
“那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這位前輩看中姜落寧,要收她為徒了?”
……
云海之間,謝道玄與姜落寧被元氣包裹,化作一道神虹,飛離了鍛器城。
“前……前輩,我之前把你從魔山附近帶到鍛器城,是不是太自作主張了?”姜落寧有些猶豫問道。
這會兒她情緒緩了過來,想到了之前自己擅自“幫忙”,一下子感到十分羞愧。
自己一個奠道境界的小修士,要幫這位不知活了多久的命竅境絕世強者。
太不自量力了。
而且自作多情!
她是有多傻才覺得自己可以幫這位大前輩啊!
“前輩,之前沒有耽誤你的正事吧?”
看著姜落寧這幅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錯了什么的樣子,謝道玄覺得好笑。
“還好吧,就是身邊多了個有緣人,在鍛器城多停留了一段時間。”
姜落寧松了口氣,“這樣啊。”
“等等……前輩,我是有緣人?”她驚喜道。
“嗯,怎么了?”
“沒,沒什么,就是特別高興。”姜落寧似乎有些猝不及防,嘴角浮現出燦爛的微笑。
謝道玄微微搖頭,無非就是與自己有緣罷了。
而且,緣分這個東西很奇妙。
若非姜落寧不主動幫助他,自然會與自己錯過。
如果謝道玄不是對她產生了興趣,兩人也會錯過。
如果姜落寧不是陷入無依無靠的境地……還是會錯過。
這其中還有很多個如果,只要其中出現一丁點差錯,結果可能都大不相同。
所以兩人之間怎么會沒有緣分呢。
“給你。”
謝道玄將剛才在眾人面前打造出的圣器長劍遞給姜落寧。
姜落寧會意,卻沒收,而是連忙喊著:
“不,不,不。”
“前輩,這把圣器能夠鍛造出來,都是您的功勞。”
“我也是沾了您的光才能得以實現愿望的。”
“怎么能再收下這個呢。”
她是真心誠意的,前輩在鑄器一道上如此高深莫測,如果沒有用她打造出的長劍胚胎,沒準能夠鍛造出更好的圣器呢。
不,憑前輩的能力,一定會鍛造出更好的兵刃的。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拖了前輩的后腿,她就更不能收了。
謝道玄搖搖頭:
“這把長劍的胚胎本就是由你一點一點鍛造出來的,沒有我你遲早也會把它鍛造成型,我不過在這上面幫助了你一下罷了。”
“而且你沒看見么,我又不使劍,留它做什么。”
“難道我一個堂堂鑄器大宗師,還會缺圣器用么?”
“好,好吧。”姜落寧虛心接受了。
只是之后她對謝道玄又敬又拜,那副樣子,可愛又有些可憐。
“好了,好了,我可不想一動不動成天被人供著禮拜。”
“那可太難受了。”
姜落寧不自覺的被謝道玄逗笑。
這樣一位大前輩,說話卻這樣平易近人,太可親可敬了。
“對了,在這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謝道玄問,雖說他暫時收留了姜落寧,可也不能讓她老是和他待著才是。
姜落寧還年輕,不能白白浪費時間,多出去看看大千世界才對。
聽到這句話,姜落寧晃了晃神,然后認真思考了一下說道。
“前輩,容我想一想,我現在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好。”
沉思著,她的眉頭皺得越來越厲害。
她也不能總是麻煩前輩,只是忽然之間也的確不知道該做什么。
謝道玄把姜落寧放在了一邊,看這丫頭的樣子,一時半會兒是想不出什么了。
這時,兩人距離道樸宗已經越來越近,咫尺在望。
下意識的,謝道玄展開神魂之力,查看宗門的變化。
希望別又像上回,出現宇文流父子那樣入魔的敗類。
謝道玄動念,隨后一股無形而又極為隱蔽的波動覆蓋住道樸宗的勢力范圍。
自從他抵達命竅之后,神魂早已蛻變,遠非當初可比。
也因此輕易發現了更多的細節。
“這道樸宗深處……強大的道韻氣息不少啊。”
“那應該就是深淵之門,還有煉妖坑吧。”
“看來上回出現在道樸宗的兩位老祖,遠非道樸宗的全部強者。”
謝道玄面露微笑,看來這個世界的水還是很深的,他的修道之路也會有趣很多。
深淵之門之后,宛如深淵般漆黑的道韻從其中輕輕泄露,讓謝道玄很是忌憚。
“道樸宗的這些高手狀態都這么糟么?”
謝道玄注意到,這些強者們似乎都在鎮壓什么,這也導致他們都是一副體表道韻氣息衰落的模樣。
之后他的注意力轉移,心思來到了另一處。
宗門議事之地,這時眾多長老聚集著,似乎在議論什么。
“你是說,在鑄器師們最重要的鑄器大賽上出現了我道樸宗的人?”大長老帶著懷疑的目光看向下首正在匯報的長老。
“是的。”這人答道。
道樸宗自從上次劫難過后,雖然處于山門緊閉狀態中,但對外界的消息卻始終保持著密切的關注,為再次大開山門做準備。
“不可能啊。”
“根據消息說,這一位不僅是鑄器大宗師,還是一位命竅境的絕世強者,可我道樸宗現在哪還有符合這個要求的人物?”
“是啊。門中鑄器之法,從千年前便開始式微,更是在幾百年前早已經沒了傳人。”
“連愿意研習這道傳承的人都沒有,又怎么可能出現這種人物。”
其他長老說道。
謝道玄輕輕摩挲下巴,這條消息傳遞的還真快啊。
看來宗門在探查消息這方面還是很有能力的。
“好了。”議事之地,大長老正聲道。
“這件事可能是因為這位前輩不愿泄露自己來歷,所以才會將名頭往道樸宗上攬。”
“多說無益,現在一切的消息都還很模糊,開始談論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