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地?”
謝道玄仔細回想,終于在記憶的角落里翻到關于福地的記載。
那還是一次偶然的簽到時,他獲得的一本關于修道知識的秘傳書籍。
這本書有中有關于福地的說法。
所謂福地,是指與宗門天運有重要聯系的地方。
將一片土地列為福地,通常有各種各樣的原因。
元氣厚重,珍貴礦產豐富,有高人坐鎮……等等。
不過這些福地間雖有很大的不同,但唯一的共同就是。
福地之內,都有能承載巨量天運之物。
“你們要將九銅山列為福地?”
“不妨仔細說說。”
聽到謝道玄的這句話,道玄尊者剛才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仔細說起了這件事。
半晌后,謝道玄恍然大悟。
“原來你們是看中了山中的那塊道碑了啊。”
“這當然沒問題。”
“你們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將九銅山變成福地這件事,其實對他也是有好處的。
九銅山一旦變作福地,就會與道樸宗天運密切相連。
而到時謝道玄因為是福地之主,所以修為的提升速度也會水漲船高。
雖然一旦成為福地,此地的安寧就會在一定程度上被打破。
因為每十年都要接受一定數目的宗門之人,進來參悟道碑。
但只要設下一道陣法,讓這些來者打擾不到他就好了。
因此何樂而不為呢。
“真的?”道靜尊者有些喜形于色。
“多謝前輩!”五人連忙不迭感謝道。
他們覺得,將九銅山變成福地,對于已經是凡塵仙的前輩來說,是根本沒有什么作用的。
而前輩又是這么一副低調的性子。
所以謝道玄答應下來,是他們意料之外。
他們因此興奮異常,然而這只是他們誤會了。
“那前輩,既然這樣,我們已經沒事。”
“我們現就告辭,去主持宗門事務。”
說著,尊者們便要離開。
不過這時,道靈卻有些猶豫不舍。
看了謝道玄幾眼,再三停頓,最后。
他忽然在眾人的矚目下再次向謝道玄走去。
臉上涌現一抹窘迫,然后堅定跪下的說道:
“前輩,請您收我為徒!”
“只要給我一個機會,不論您讓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應!”
謝道玄雙眸緊閉的臉上浮現錯愕。
收一個起碼萬歲的徒弟?
怎么可能,這不逗我呢嘛!
“咳,你先回去吧。”
“至于收你為徒,是不可能的,不過你若是有意,我倒是可以偶爾和你切磋一下。”
道靈尊者一下子面如死灰,非常難過。
這時道玄尊者走了過來,勸解他離開。
他其實非常能理解道靈的心情。
前輩對刀之一道的理解太過強大了。
同為練刀之人的道靈,只要能夠聽到前輩的教誨,就是現在最幸福的事之一。
“先等一下。”
忽然,就在五位尊者將要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謝道玄突然開口。
“請前輩吩咐。”
幾人回應。
謝道玄微微點頭,然后小臂一甩,一份乾坤袋飛入道玄手中。
“今天既然你們給了我這兩份大禮,我也自然要有所表示。”
“這袋子中的東西,就算是我的回禮了,你們回去再看吧。”
隨后,五位尊者又是一番感謝,這才離開了謝道玄的靜室。
與之一同離開的,還有姜落寧。
想要見謝道玄,她什么時候都可以,沒什么好停留的。
……
安靜的山室內,此時只剩下方清澤和謝道玄兩個人的身影,靜靜相處,半晌沒說一句話。
光陰荏苒,記憶如昨。
方清澤目光淡淡的凝視著謝道玄。
他看上去還是那般,還是那一身常穿的樸素衣服,歲月也不曾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然而她為什么卻不敢相認了呢。
是因為時間太過漫長?
“我們已經有六百多年沒見了吧。”方清澤忽然說道。
這段時間還真是難捱,細數方清澤的人生經歷,重要的人竟先后離去。
謝道玄已經成了最親近的那一個。
“是啊。”謝道玄同樣感慨。
他是方清澤最親近的那一個,方清澤又何嘗不是陪了他最久的那個朋友呢!
其實從最開始,他發現方清澤的天真與善良之處與妹妹相似的時候,方清澤在他心中的位置就已經變得有些與別人不一樣。
時間流逝,兩人的話漸漸多了起來,時光好像又回到了從前,這一刻,他們就像從來沒有改變過。
他們的青春還在,他們還擁有一個沒有任何遺憾的未來。
“你真的是謝道玄?”方清澤忽然問道。
“當然,如假包換,誰還會冒充我不成。”
“他們就是想冒充,也不認識我這個人啊。”
方清澤咯咯笑了起來。
“你倒是變油嘴滑舌多了。”
“說起來,之前宗門被五大超品勢力圍攻那次,是被你救的吧?”方清澤試探道。
“是的。”謝道玄說,回答的這么干脆利落,讓方清澤有點意外。
“那我在宗門被圍殺的那次,救我的也是你?”
“嗯。”謝道玄點點頭。
“就連宇文流父子也是……”
方清澤還未說完,看謝道玄的表情就知道結果。
原來,這一千年里,真的就沒有什么刀神前輩,從來都是謝道玄在庇護他們。
方清澤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滋味。
既高興又難過。
“可你為什么從來不和我們說,害的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方清澤道。
“你們從來沒問過我啊。”
方清澤一愣。
好像事實的確是如此,都是自己這些人捕風捉影,所以才會誤認。
“那當初你就在我面前看著我往死了崇拜你,然后你偷著樂唄?”
輸人不輸陣,方清澤反而責怪起謝道玄來。
當年她誤以為一切都是刀神做的,所以十分崇拜,有一次更是在謝道玄的面前表現出來。
因此才有這一問。
卻不想,謝道玄的回答氣死個人。
“沒啊,我的確看著你崇拜我了,但我沒樂啊。”
方清澤恨得磨牙。
“所以你還是看了,對不對!”
“沒,我是瞎子,看不了,只能聽。”
“聽也算!”
“……”
“什么人啊,早知道我就不許嫁給你的愿望了。”
謝道玄如遭雷擊,面色呆愣。
“啥?”
“我沒聽清。”
有一個類似自己妹妹的人說要嫁給自己,這感覺怎么有點怪?
不過要是真從內心來講,他心中好像還有著什么情緒,反正不是抵觸。
謝道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時候起,方清澤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已經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但他又有些不敢確定自己心里想得是什么,只是覺得腦袋一團漿糊,想將這件事放在一邊以后再說。
這時,方清澤突然站了起來,大喊道:“我是說,我在你和天界邪魔戰斗時,許下只要你能平安回來,哪怕我就是嫁給你也行的愿望!”
“真是的,早知道我就不許這個好了!”
說完,方清澤掩面而去,臉色通紅。
飛回去的路上,她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散去。
她不明白,平日挺穩重的自己,今天怎么就糊里糊涂的說出這種話了呢。
謝道玄不會真的覺得自己要嫁給他吧。
想到這,方清澤的臉色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