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五十年的人參和百年人參啊。
怎么才賣了這么十幾兩銀子?
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她原以為,五十年的人參藥效弱一點,隨便賣點錢就行了,最主要的是那根百年人參,藥效斐然,少說也得百八十兩吧。
可如今,兩根人參加起來才十幾兩銀子,太打擊人了吧?
古代的銀子這么值錢的嗎?
就算她大學修的不是歷史,也知道古代貨幣換算后的數額,不會相差太多。
譬如一兩銀子,在這里等于五錢銀子,而一錢銀子可以換二百個銅板,換算下來,一兩銀子就是一千個銅板。
上次奶奶分給大房一百五十個銅板,她聽娘和爹說悄悄話,才知道,一百五十個銅板夠家里花銷一個月。
而娘給她買的那塊粉色小白碎花布,還有做棉衣的棉花,總共花了三百五十個銅板。
她娘繡的帕子,總共才賣了三百個銅板,又貼了五十個銅板,才買下來的。
足可見,在這里貨幣換算的數額和物價,是在正常范圍內,并不算離譜。
也就是說,百年人參在這里,真的不值錢!
想到這,陸嬌嬌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但也沒疼多久,畢竟空間那座小山上,漫山遍野都是人參,一根不值錢,那就是十根!
十根換不了多少錢,那就一百根!
總能換來許多銀子噠!
況且,最近又顯露出一座大果山,漫山遍野的果樹,還有很多是古代未曾有過的品種,肯定也能賣出好價錢!
只是,她還沒想好要怎么處理那些果樹!
她這邊思緒紛繁,另一邊,陸老爺子已經開始分銀子了。
他從碎銀子堆里,撥出一半來,看向大兒子和大兒媳說道:“這些,老大家拿著。”
“哎,那怎么能行呢?”
旁邊,陸老太太望著那堆白花花的碎銀子,頓時就急眼了,騰地站了起來。
老爺子橫了她一眼,沒好氣地斥道:“那怎么不行?不說那頭大野豬,要是沒嬌嬌,你能得著嗎?”
“還有那兩根人參,那也是嬌嬌挖的,憑啥不能多分銀子?”
老太太怒瞪著老爺子,被噎地臉都憋得漲紅,干脆一擺手,嚷嚷道:“總之,不行就是不行!”
陸明見娘這態度,抿了抿嘴,想要說點什么,卻被嚴秀蓉按住,用眼神示意他別跟著摻和。
如今這個家里,不能講理,只能講地位,能鎮得住婆婆的人,只能是公爹!
陸明微微點點頭,聽媳婦兒的話,沒跟著摻和。
而對面,呂荷花見公爹分出那么多銀子給大房,當即也是滿臉地不樂意。
陸全看到媳婦兒的臉色,急忙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她這才臉色緩和下來。
也對,要是大房都分不了多少銀子,那她們二房又能得到多少?
之所以能有這么多銀子,到底是沾了大房的光。
她可沒忘,院子里還躺著四頭野獸,那也都是嬌嬌得來的。
他們這一大家子,忙活著一整年,收的那些糧食果子,也才賣了一兩七錢。
如今短短兩天的時間,就得了十幾兩銀子,哪怕能分二兩銀子,也比婆婆給的兩百個銅板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這樣一想,呂荷花便安安穩穩地坐在旁邊瞧起了熱鬧!
眼看著老婆子開始胡攪蠻纏,老爺子的臉頓時沉了下來,看向大兒子說道:“明兒,先把銀子收起來。”
陸明看了眼爹,見爹一臉陰沉,又下意識地看了眼娘,最終站起身走過去,將分出來的九兩銀子撥到手心里,重新坐了回去。
老太太見狀,就想伸手去搶,卻被老爺子一抬胳膊擋開了。
當即,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就要起范兒哭鬧。
“哎呦喂,我不活了……”
老爺子睨了眼老太太,卻不緊不慢,冷幽幽地說道:“院子里那些獵物賣了錢,你還想要嗎?”
“……”
幾乎就是瞬間,老太太聲音戛然而止!
陸嬌嬌瞧著爺爺拿捏奶奶的樣子,頓時掩嘴偷笑起來。
還是爺爺高明,拿捏奶奶跟開關似得,一句話關上,一句話打開,簡直太管用了。
陸老爺子見老婆子不再鬧騰,又從那堆碎銀子里撥出四兩銀子,看向二兒子陸全。
“全兒,來,這是分給你們二房的銀子。”
陸全望著那堆白花花的碎銀子,頓時愣住了。
呂荷花見狀,趕忙拉起丈夫,將他推過去。
陸全回頭瞪了眼媳婦兒,卻撓撓頭,看看大哥大嫂,又看向爹,有些不自然地說道:“爹,會不會太多了?俺也沒出多少力……”
不等陸明開口,老爺子最先說道:“給你就拿著,這兩天跟著忙前忙后的,以后大房,少不得還要你們二房幫襯著,你別怪爹分的少就行了。”
陸全一聽這話,心里就松了一半,但還是看向大哥。
陸明點點頭,咧嘴笑道:“爹分給你,你就拿著,你是俺親弟弟,俺還能少了你的份兒,不過話先說前頭,那四頭獵物,你也得幫忙,不然,俺可不高興了。”
陸全頓時樂呵呵地將那四兩銀子收起來,邊往回走邊笑道:“那是肯定要幫忙,咱們是親兄弟,大哥的事兒,就是俺的事兒,不分彼此,嘿嘿……”
呂荷花也笑瞇瞇地迎合道:“就是就是,親兄弟,哪說兩家話啊,大哥還能虧待了咱們嗎?”
陸明笑著擺擺手說道:“那自然不能,虧待俺自己,也不能虧待俺親弟弟……”
老爺子望著老大一家和老二一家,聽著他們的話,不由老懷欣慰,眼眶跟著紅了。
俗話說,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
這些年,村子里哪家兄弟不為了那仨瓜倆棗打的頭破血流,到最后,老死不相往來?
即便是他自己的根兒,那老陸家,不也一樣為了仨瓜倆棗,自此不再來往了么?
那是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啊。
同住在一個村子里,抬頭不見低頭見,難免要碰面,不一樣看到他跟沒看見似得,當個睜眼瞎!
所以,輪到他自己的孩子們,他自問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但盡量讓他們不要走自己的老路。
親兄弟之間,最難能可貴的便是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哪能說斷就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