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氏暈過去了,叫也叫不醒,女兒嚇壞了,只覺得漆黑的四周,陰風陣陣,害怕極了,就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卷來,鄒氏身邊已經沒了女兒的身影。
等到鄒氏醒過來,沒看到女兒,立刻慌張地尋找,最后在快到山頂的一個水潭邊,找到了女兒。
當時,女兒不著寸縷,衣裳扯的亂七八糟。
鄒氏嚇壞了,急忙將女兒的衣裳整理好,直到看不出糟蹋的痕跡,才背著女兒下山。
回到村子里,她立刻雇了輛車,不敢有停留,火急火燎的趕回小吳村。
回來后,她沒敢告訴丈夫,只說女兒吃壞了肚子,疼暈過去了。
鄒韋不疑有他,立刻去找了大夫給女兒看病,幾服藥下去,三天后,女兒才悠悠轉醒過來。
只是,卻完全不記得在嶺子山那晚,發生了啥。
鄒氏見女兒啥都不記得,這才松了口氣,想著把這件事爛在肚子里。
可誰知,村里漸漸傳起了風言風語,說鄒家的女兒,是被山神選中的人。
鄒韋越聽越不對勁,就去質問鄒氏,問了半天,鄒氏才將這件事告訴丈夫。
鄒韋氣的恨不得揍死鄒氏,夫妻倆大吵了一頓。
原本女兒及笄后,就要開始相看了。
可因為這些風言風語,愣是耽誤了女兒兩年。
直到今年,風言風語漸漸平息,鄒韋找來媒婆給女兒相看,說的是同村的一戶人家。
原本男方的父母對女兒的風評還有些忌憚。
但男方家的兒子,早就看上鄒韋的女兒,一聽說是鄒月巧,立刻就同意了。
于是,兩家就定了親。
可從定親的當晚開始,鄒月巧就人事不省了,喂完喂藥喂水,全都喂不進去,怎么叫也叫不醒。
男方家的兒子,也是接連出事。
走在河邊,失足掉進河里,要不是他會泅水,早就溺水而亡。
上山打獵,卻跌落山崖,幸好那崖下有棵老樹樁,掛住了他。
有了這兩次意外,男方家嚇壞了,也不敢讓兒子出門。
本以為就沒事了。
誰知,男方的兒子,喝水差點被嗆死,吃飯差點被噎死。
總之,稍有不慎,就會遭遇不測。
后來,男方家請了周蘭過去瞧瞧,周蘭寫了兩道符,燒成灰讓男方的兒子服下,這才算松了口氣。
結果,不到兩天,男方的兒子去水缸舀水,一頭栽了進去,被嗆地險些丟了半條命!
而鄒韋的女兒鄒月巧依然昏迷不醒,卻也沒好過到哪去。
她越來越行銷骨瘦,甚至會突然坐起來嘔血,嘔完了又躺回去。
這種情況持續了十幾天,周蘭也沒法子了,這才帶著鄒韋夫妻來請陸嬌嬌。
就在上午,他們被趕出來,剛回到家,又看到女兒嘔血,這次,嘔的越來越厲害。
鄒韋趕忙去求周蘭。
等周蘭趕過去,就讓他立刻來請陸嬌嬌,遲了,人就再也救不回來了。
鄒韋講完后,整個人再次崩潰大哭起來,求著陸嬌嬌一定要救他女兒。
陸嬌嬌讓八哥將鄒韋攙扶起來,抿著小嘴說道:“罷了,我隨你走一趟就是了。”
說著話,她挎上小布包,看向八哥說道:“八哥,你要陪我去一趟了。”
陸大劦頓時揚眉說道:“好,八哥陪你去。”
然后,鄒韋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跑出去趕車。
陸嬌嬌和陸大劦一起走出屋子,剛走到院門口,卻見三房屋門口,陸青青跑了過來。
“哥,你干什么去?能不能帶著我?”
陸青青上前一把抱住陸大劦的手臂,細聲細語地問道。
陸大劦見狀,掙開陸青青的手,面無表情地說道:“不能帶你,先回屋去。”
“可是……”
陸青青看了眼陸嬌嬌,不甘心地說道:“可是,我也想去,哥,你帶著我吧,我才是你親妹妹。”
“……”
陸大劦冷冷地瞪了眼陸青青,突然感覺,這個親妹子腦子里是不是有坑?
他是作為跟班,陪著嬌嬌去看事兒,幫忙打下手,順便學習東西,這跟是不是親妹妹有啥關系?
陸嬌嬌看了眼三姐,嘴角忍不住抽搐兩下。
不得不說,三姐這腦回路,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樣。
是她帶著八哥,又不是八哥帶著她。
要不是看八哥還有點悟性,家里人又不放心她自己出門,她干脆就自己去了。
陸青青見親哥和陸嬌嬌都不說話,挪動著湊到哥哥身邊,乞求地說道:“哥,你就帶我一次吧,讓我也見見世面,好不好?”
陸大劦漸漸蹙眉,臉沉了下來。
“別再讓我說第二遍,回屋去!”
“哥……”
陸大劦一把掙開陸青青的手,轉身對嬌嬌輕聲說道:“嬌嬌,咱們走吧。”
“嗯。”
陸嬌嬌應了一聲,轉身邁出院子。
陸青青見他們要走,立刻追了出去。
“哥……我才是你親妹妹,陸嬌嬌她不是!”
然而,陸大劦和陸嬌嬌誰都沒做停留,直接踩著板凳上了騾子車,跟上次張二秀趕來的騾子車一樣,也有個漿布棚子。
只是,上次是郝大勇趕車,這次是鄒韋自己趕車。
“喂,小姑娘,讓一讓,當心讓騾子踢著你。”
鄒韋一扯韁繩,卻見騾子車前站著陸青青,趕忙啞著聲喊了一句。
陸青青這才驚覺,自己竟離騾子那么近,嚇得連忙后退了好幾步,讓開位置。
鄒韋一揚鞭子,驅動著騾子車緩慢移動。
陸青青見騾子車要走,又細聲地喊道:“哥,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直到騾子車漸行漸遠,她都沒聽到陸大劦的聲音。
最后,氣的她跺著腳跑回去,跟方月禾告狀,又哭了好半天。
最近這段時間,方月禾對兒子越來越看重和依賴,基本上兒子說啥,她都聽著學著,極為認真。
從三房屋子里走出去的那一刻,方月禾就決定,一定要改過自新,要重新開始,要報答陸家人對她的恩情。
于是,她努力的學習如何記賬,如何核對賬冊,如何待人接物,每天的生活都過得很充實。
所以,反而對女兒的關注度不高。
現在,聽到女兒告狀,說兒子只喜歡嬌嬌,不喜歡她,說兒子沒良心,分不清親疏遠近。
瞬間,方月禾的臉就拉了下來。
“青青,你咋能這么說你哥?嬌嬌是去幫人看事兒,順便提點拉把你哥,你哥又不是出去玩,是去辦正事,你啥都不懂,咋帶著你去?”
陸青青見娘的臉色不好看,癟嘴哭著說道:“娘,你是不是也不喜歡我了?你是不是也覺得嬌嬌聰明,覺得我不如她?”
方月禾聽著女兒的話,頓時驚詫地說道:“你本來就不如嬌嬌啊,嬌嬌多么聰明?要不是嬌嬌,你能有現在的好日子?要不是嬌嬌,你能吃上白面饅頭?能吃上那么多炒菜?”
“……”
陸青青聽著娘的話,哭的更兇了。
方月禾被她的哭聲吵得心里一陣煩躁,猛地一拍桌角,尖聲斥道:“別哭了,青青,你就不能多出去跑跑?以前娘關著你,是娘的不對,可你看看你哥,他現在跟著嬌嬌四處去辦事,人越來越沉穩,越來越懂事。”
“你看看娘,娘現在也在學習新的事物,可你咋就越大越不懂事了?”
陸青青被娘嚇到了,抽泣地望著娘,只覺得娘和哥哥,現在變得特別陌生,一點也不愛她不疼她。
他們眼里,只有陸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