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賈源和劉氏預謀的時候,賈慶還跟著參謀呢。
想到這,陸嬌嬌看向周懷民說道:“賈慶的事情,我來解決,賈源和劉氏,讓張右升自己解決?!?/p>
這已經是她破例了。
原本這件事,得張右升自己解決,要不是如今賈慶圖謀她的鋪子,她絕不會出手幫張右升。
此一劫,本就是張右升需要渡的果。
當初他初入璞玉縣,與劉氏曾有過一面之緣,自此,一直讓劉氏惦念不忘。
只是,后來這些年,張右升一直沒有娶妻的打算,恰好縣令鄧古續弦,這才讓劉氏有了能夠接近張右升的機會。
而劉氏本就不是個安守本分的人,沒出閣前,就已經有幾個裙下之臣。
得不到張右升,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周懷民聽著陸嬌嬌的話,點點頭應下。
不過,心里大概也猜到一些苗頭。
從張右升看了老大給他的那封信開始,他整個人就變得格外浮躁。
幾次三番來找他,想要見老大,都被他推拒了。
但他知道,張右升沒放棄。
如今,聽著老大這話,想來,張右升所憂心的事,大抵是跟賈源和劉氏有關了。
等周懷民離開陸家后,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騎著快馬去了縣城。
陸嬌嬌將銀票收起來,便攤開黃符紙開始打卦,以賈慶的面相,推算出他的生辰八字,又以陰陽斷此人吉兇與命相。
得出來的結果,為兇!
而命相的卦意解析卻很有意思。
說賈慶此人,奸懶饞滑,壽時無多,死于親手,魂兇戾煞,命中一子,貴人福佑,若魂飛兮,此子無憂,賈嗣不斷。
而死于親手,其中會因為這間鋪子,死在至親之人的手上。
算完了,陸嬌嬌臉色白了幾分。
她喝了兩口靈泉水,小臉兒才恢復過來,趕忙收起黃符紙,連帶著剛才的卦象一起拿到屋旁的灶里燒了。
她本不該強行替人打卦,尤其是沒沾因果之人。
僅僅靠著與賈慶一面之緣,就以卦術推演他的命相,實在有違天道。
不過,由此來看,事情反而倒好辦多了。
……
周懷民去了縣衙,正好張右升準備出門。
最近賈家兄弟跟他杠上了!
如今年關將至,正是小販商鋪賺錢的最好時機。
可賈慶卻以各種威逼利誘的手段,磨搓著那些小販商戶,想趁機盤鋪子,擴展賈家的產業,或吞并同行的生意。
這兩日,已經有不少人來衙門找他,想讓他搭個線,哪怕賠給賈慶豐厚的年禮,只希望他能高抬貴手,留口飯吃。
不僅如此,就連鄧古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可劉氏的娘家也參與其中,他不好出面處理。
一旦他出面,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
鄧古為官多年,倒真是發自內心的做父母官,從不假公濟私,也不想徇私枉法。
所以,只能示意讓張右升出面去張羅。
可張右升找過賈慶幾次,無論是軟的硬的,這貨什么都不肯吃!
甚至被賈源攛掇的一心要跟他作對!
他不讓賈慶磨搓那些小販商戶,賈慶偏要下重手。
如今已經有三四家商戶關門跑路了,鋪子自然落在了賈慶手上。
而其中一間鋪子,已經有了買主,雙方拿著地契過了明堂,蓋了官府大印,本是一件好事。
誰知,賈慶不知從哪也搞出一份一模一樣的地契。
他回衙門仔細調查一番,才知道賈慶手上的地契,竟是劉氏在背后作祟。
那地契有官府印章,即便到了州府,也不能說是假的!
可是,這事明眼人都看得出,賈慶分明是做了扣要圖謀那間鋪子!
看到周懷民前來,張右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急匆匆地說道:“文弘,你先去里面等我,我去辦點事就回來?!?/p>
話落,不等周懷民開口,徑直往外走去。
周懷民見狀,趕忙追了上去,壓低聲音問道:“右升,你可是為了賈慶的事?”
驀地,張右升頓住腳步,猛地回頭看向周懷民。
“文弘,你想說什么?”
周懷民壓低聲音說道:“我來是給你帶句話?!?/p>
“哦?”
張右升聞言,頓時左右四顧,拉著周懷民走到衙門門口的角落,又示意成沼守著,別讓人靠近。
“文弘,可是那位,讓你帶的話?”
周懷民重重地點點頭,沉聲說道:“她說,賈慶的事情,她會解決,但賈源和劉氏,你得自己解決?!?/p>
“……”
張右升頓時怔住,良久才回過神來,一臉激動地看向周懷民。
“文弘,你此番前來,可是幫了我的大忙啊!”
話落,他一把握住周懷民的手,將他迎進衙門內,朝著后花園的偏房走去。
成沼愣了愣,又看了眼停在臺階下的馬車,走過去對車夫說道:“張大人不出去了,你先回去吧?!?/p>
“是。”
車夫應了一聲,將馬車調轉,又停了回去。
周懷民也有點懵,張右升不是要出門嗎?
怎么他只說了這一句,又不急著出門了?
到了偏房,張右升直接讓成沼把茶具拿來,親自給周懷民泡茶。
等茶杯擺到周懷民面前,他才回過神來,有些疑惑地問道:“右升,你不是急著出門,怎么又……”
“哎,不出門了,這樣冷的天,與好友品茗,才不虛度啊。”
張右升擺了擺手,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霎時,滿口茶香四溢。
現在,對他來說,賈慶才是最麻煩的那個。
他每天都帶著賈家那些走狗,滿街亂串,欺壓小販商戶,將好好的年節氣氛,搞得烏煙瘴氣,老百姓苦不堪言。
衙役和差役都收過他的好處,根本不敢管他,唯有他去,賈慶才會忌憚一分。
為此,他每天都在外奔波,因為賈慶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而背后還有賈源和劉氏搞小動作,他恨不得分成兩個人。
如今,那位高人肯替他解決賈慶,那一切就好辦多了。
起碼,他就有了喘息的機會和時間,先把賈源和劉氏這對狗男女辦了,也省的這對狗男女背后捅刀子!
不管是捅了他還是鄧古,誰都得完蛋!
那劉氏,就是個瘋婆子!
……
翌日清晨。
陸嬌嬌一推開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外面的世界,儼然銀裝素裹。
寒風凜冽,雪花飄舞,到處都是皚皚白雪覆蓋,厚厚的一層,將正屋前的臺階都沒過了。
她哈著白氣,走到臺階前,伸出小手去接雪花,幾片雪花落在手心,冰冰涼涼,不稍片刻,就融化成水珠。
這是她穿越過來,第一次下這么大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