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陽縣以北，上陽制藥廠。
一群戴著烏鴉面具，身披黑色皮衣的研究員們正小心翼翼地將幾大桶米湯搬運到操作臺上。
不遠處一位戴著口罩的中年男人諂媚地看向一旁的李牧道：“李大人，按照您的吩咐，現在已經開始批量生產青霉素了。”
“很好，一定要注意好生產車間的衛生，這里不像其它工廠，這里可是制藥廠，衛生是重中之重！”
“是是是，大人教訓的是。”
幾天前，李牧接到醫院那邊的消息，院長稱青霉素起效了，那些感染了花柳病的姑娘們都好得差不多了。
李牧這才下令開始批量生產青霉素。
畢竟，雖然李牧嚴禁青樓里的姑娘們賣身，但這種事，誰又能完全杜絕得了呢？自古以來，黃賭毒這玩意就是沒法徹底杜絕的。
加上也并不是所有患花柳病的人都一定是妓女和嫖客。
萬一有老實人的人中招呢？畢竟那些青樓女子都會在退休后找老實人接盤的。
她不說，老實人也不知道她以前“在東莞打工”。
就算沒有，青霉素這玩意又不是只能治療花柳病。
而且，既然青霉素搞出來了，李牧也不介意把更簡單的抗生素搞出來。
這時，一名小吏湊了過來，在李牧耳邊小聲嘀咕道：“大人，江洲碼頭傳來消息，您交代他們造的船已經完工了，隨時準備出海。”
李牧點了點頭，回復道：“通知下去，讓水手們先回來和家人們聚一聚，畢竟此次出海…九死一生，還不知道要多久能回得來呢。”
“是，大人。”
剛回到衙門，縣尉程大壯便連忙湊了過來道：“大人，您去哪了？剛找您找了半天。”
“有事兒？”李牧抬了抬眉毛。
“哦，剛剛刺史大人派人來過，說是有封信要交給您。”
“信？”
李牧愣了一下，接過程大壯遞過來的信件。
打開信件掃了一眼之后，李牧一口氣沒憋上來，差點暈過去！
程大壯見狀一個健步沖了上去，扶起李牧，死按李牧的人中道：“大人！大人您怎么了？大人？”
“娘了個逼！誰往信里下毒了這是？”
說著，程大壯丟下李牧，拿起兩板斧就要沖出去追送信的人。
李牧這時卻擺了擺手，生無可戀道：“回來！你個匹夫！”
“大人您沒事兒吧？”
李牧則擺了擺手道：“通知下去，所有衙役立即武裝起來！大炮給老子推上城墻！火銃保證人手一把！監察上陽縣的一切風吹草動！準許使用致命武器！”
“進城的人也要嚴格檢查，不準攜帶任何武器！哪怕一把水果刀都不行！”
聽聞此言，程大壯也緊張了起來。
他立馬嚴肅道：“大人，是韃子要打過來了？”
“不是韃子，是特么皇帝！”
“什么？！”
下一秒，程大壯又冷哼一聲道：“哼！女帝那個小娘們？咱怕她作甚？大不了和她拼了！反正如今天下都這副德行了，您若一句話！俺這就命人給您做身龍袍去！”
“？”
李牧一臉震驚的盯著程大壯，指著他的鼻子道：“要不怎么說你就是個匹夫呢！”
“動不動就造反！造反能解決得了問題嗎？今天我造反，明天他造反，后天你造反，豈不沒完沒了了？”
“總之，你別亂來，信上只是說要讓本官進京，沒說要殺本官。”
“黃河水患本官出錢出力出技術，按理說女帝沒理由殺我。”
程大壯聞言也點了點頭道：“是啊！而且吳刺史派來送信的人來的時候，還一臉諂媚，說改天要請大人您去他府上做客，還說要把女兒嫁給你當妾。”
“恩？他什么時候這么客氣了？收了老子幾萬貫也沒見他說要請我吃飯啊？還要把女兒嫁給我當…妾？”
“等一下，我連老婆都沒有呢，就納妾？他怎么想的？堂堂刺史之女給我一個小縣令當妾？”
程大壯雖然是個匹夫，但也不蠢。
聽到這話，他立馬眉頭緊鎖道：“過幾日便是女帝誕辰，四品以上地方官員也要前往京兆為陛下祝賀，順便開一場千人朝會，難不成吳子目那個逼聽到了什么內部消息？”
“大人這是要進京加官進爵啊！女帝不是要殺大人，這是要重用大人您啊！”
“可問題是老子不想啊！媽的，都怪那個薛霞！準是那個薛霞透露了風聲！狗日的賤人！老子對你掏心掏肺，你特么轉頭就出賣老子？”
李牧繼續道：“而且老子官位都是買的！還在上陽縣當上了土皇帝！我要是進了京，那這點事兒早晚抖摟出去！到時候我豈不吃不了兜著走了？”
程大壯聞言，也頓時恍然大悟！
他還想起了李牧曾給他講的杯酒釋兵權的故事，然后開口道：“俺懂了！表面上是要重用你，實際上是想弄死大人您！防止您直接起義？！”
“不排除這種結局。”
雖然如今的李牧有燧發槍，有野戰炮，還有熱氣球。
但問題是自己沒人啊！一共一千多個衙役，守住上陽縣還行，要讓他們去攻陷國都，對抗大夏百萬雄師，這不開玩笑嘛？
別說燧發槍了，就是給這一千個衙役人手一把AK47也打不過百萬古代大軍啊！
除非自己能搞出個裝甲師來。
又過了幾日…
浩浩蕩蕩的朝廷車隊緩緩駛過泥濘坑洼的邊疆官道，一路來到了上陽縣外三十里處的收費站。
負責傳圣旨的太監見車隊忽然停了，立馬探出腦袋，懶洋洋道：“嘛呢？誰讓你們停下來的？”
“曹公公，是…收費站。”
曹立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環顧四周。
抬起頭，發現一座高聳的望樓，幾名衙役早已將弓箭換成了燧發槍，指著這些朝廷車隊。
巨大的牌子上還寫著“要想富先修路”幾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大字。
以及道路兩側那顆粒飽滿的麥子，和前方不遠處寬達十數丈的巨大收費站！
在回過頭看看身后泥濘的官道，與上陽縣仿佛兩個世界！
有種時空混亂的錯覺。
另一邊，李牧也早就得到了消息，他火急火燎地穿上官袍，戴上官帽：“老程！趕緊的！派人埋伏好！他們要敢動手，你就下令開槍！”
“是！”
一個時辰后，上陽縣城門前。
曹公公盯著那高大的混凝土城墻，以及高出城墻數丈的城內樓閣驚嘆得說不出話來。
城門兩側的闕樓更是奢華至極！城墻上還擺著幾門大炮。
不過他們不認得大炮這玩意就是了，在曹公公眼里，那就是幾根空心的鐵柱子，也不知道是用來干嘛的。
“下官李牧，見過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