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市，翡翠灣別墅。
清晨的陽光透過意大利進口的防彈落地窗，灑在價值百萬的波斯地毯上。陳凡系著圍裙，手里拿著平底鍋，正耐心地煎著一只色澤金黃的荷包蛋。
[老板這副賢惠的樣子，要是讓昨晚游輪上那群被嚇破膽的家主看見，估計能當場懷疑人生。]
龍雨晴推門而入，手里抱著一疊厚厚的文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閃著理性的光。她今天換了一身灰色的職業套裙，雙腿修長筆直，踩著高跟鞋走到餐桌旁，毫不客氣地拿起一杯鮮榨橙汁。
“老板，林滄海的底細查清楚了。”龍雨晴抿了一口果汁，語氣恢復了專業，“這老頭不簡單。三十年前，他是靠跑船起家的，后來吞并了江南所有的私營碼頭。萬龍商會表面上是個商業聯盟，實際上是江南一帶的‘地下規則’制定者。林滄海已經十年沒露過面了，外界都傳他死在了公海，沒想到一直躲在老宅里當‘太上皇’。”
陳凡將荷包蛋盛進盤子，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處理一件藝術品。“他手里那張地契，是真的嗎？”
“是真的。”龍雨晴點開平板，調出一份二十年前的檔案，“當年陳家出事后，那塊地被掛牌拍賣，林滄海動用了特殊關系，以一個極低的價格將其收入囊中。這些年，他一直沒在那塊地上蓋任何建筑，似乎就是在等這一天。”
陳凡解下圍裙，眼神恢復了如深潭般的平靜。“他在等我。”
“哥，早安！”陳雪揉著惺忪的睡眼從二樓走下來，身上穿著印著小熊圖案的睡衣，看到龍雨晴后眼睛一亮，“雨晴姐，你今天真漂亮！”
“小雪嘴真甜，快來吃早餐。”龍雨晴原本冰冷的臉瞬間融化，露出一抹溫柔的笑。
[雖然老板是個殺伐果斷的變態，但小雪絕對是人間天使。]龍雨晴在心里默默補了一句。
陳凡看著妹妹坐下，輕聲問道：“雪兒，今天學校有課嗎？”
“今天校慶，下午有社團活動。”陳雪一邊往面包上抹黃油，一邊興奮地說道，“哥，你答應過要去看的。”
陳凡點點頭：“我會準時到。”
等陳雪吃完早餐被專車接走后，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去。
“老板，林滄海昨晚那番話，明顯是在試探你的底線。”龍雨晴敲了敲桌面，“云頂之巔的棋局，他肯定布置了后手。根據我們的監控，萬龍商會名下的‘龍牙’護衛隊已經全員集結，那是林滄海培養了二十年的死士，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狠角色。”
陳凡走到窗邊，看著遠處起伏的山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龍牙？那得看他們的牙夠不夠硬。”
“另外，沈青禾在門口等了兩個小時了。”龍雨晴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她說有重要的東西要親自交給你。”
“讓她進來。”
片刻后，沈青禾走了進來。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原本合身的白旗袍顯得有些空蕩，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她手里緊緊抱著那個老舊的鐵盒子，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陳凡，這是我從沈家老宅的夾墻里找到的。”沈青禾聲音沙啞，將鐵盒子放在桌上，“我之前騙了你，盒子里不僅有信件，還有這個。”
她從盒子底部的一個夾層里，抽出了一張薄如蟬翼的黑色卡片。
卡片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暗金色的銜尾蛇圖案，蛇身環繞著一個古老的指南針。
陳凡看到這個圖案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議會’的入場券。”沈青禾慘然一笑，“當年你父親陳天南，就是因為拒絕了這張卡片，才招來了滅頂之災。沈家……沈家只是他們選中的一把刀。”
[這種‘我殺了你全家其實是為了保護你’的狗血轉折，能不能少一點？]龍雨晴在后方腹誹，但眼神卻變得無比凝重。
陳凡拿起那張黑色卡片，指尖感受到一種冰涼的質感。
“林滄海，也是‘議會’的人？”陳凡冷聲問道。
“他不是。”沈青禾搖頭，“他是‘議會’在江南的看門人。他守著那塊地，其實是守著陳家地下的那個秘密。陳凡，不要去云頂山，那里是個陷阱！”
陳凡將卡片隨手扔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陷阱？”陳凡轉過頭，看向沈青禾，眼中流露出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陳凡不想去的地方，沒有我不敢去的陷阱。”
他看向龍雨晴：“通知影子小組，把那件‘禮物’準備好。既然林滄海想玩大的，那我就送他一場畢生難忘的謝幕禮。”
“明白。”龍雨晴嘴角微微上揚，那種熟悉的熱血感再次涌上心頭。
[老板又要開始燒錢裝逼了，不過這次，我喜歡。]
云頂山。
這里曾是臨海市的禁地，也是陳家輝煌的起點與終點。
今晚，山頂被巨大的探照燈照得亮如晝。在那處被炸毀了大半的廢墟之上，一座臨時搭建的漢白玉涼亭拔地而起。涼亭四周，垂著淡紫色的紗幔，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涼亭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棋盤。棋盤不是木制的，而是由一整塊極品羊脂玉雕琢而成，縱橫交錯的線條里鑲嵌著金絲。棋子則是黑紅兩色的瑪瑙，每一顆都圓潤飽滿，價值連城。
林滄海坐在涼亭北側，依舊是一身灰色的中山裝，手里握著那兩枚玉核桃，閉目養神。
他身后，站著十二名身穿黑色緊身衣的漢子，每個人都氣息內斂，眼神如刀。這就是傳聞中的“龍牙”。
“陳先生，你遲到了三分鐘。”林滄海沒有睜眼，聲音卻在山谷間回蕩，清晰得如同在耳邊低語。
山道上，刺眼的燈光劃破黑暗。一輛特制的庫里南緩緩停在涼亭外。
陳凡走下車，他沒有穿西裝，而是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勁裝，領口繡著銀色的暗紋。龍雨晴跟在他身后，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銀色手提箱。
“好地段，總是值得多花點時間欣賞。”陳凡走進涼亭，徑直坐在了林滄海對面。
林滄海睜開眼，目光如炬，直刺陳凡。“陳天南如果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應該會很欣慰。可惜，他太固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