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哥似乎早料到蘇明會是這反應,根本沒廢話。
祂也是有個性之人,根本不在乎這些!
【方案二,強行結契。】
【她體內的靈畢竟和本座同源,本座只需一滴本源之血,就能在她靈魂深處砸下奴役烙印。】
【這個烙印的控制端,可以綁定成你。】
【讓你徹底成為她的絕對主人!】
【這招能直接抹掉伴生靈的自我意識,把她變成一具只認指令的殺戮兵器。】
【只要你隨便扯個謊,忽悠這小丫頭放開心神,本座現在就能辦!】
【收益絕對最大化,且百分百忠誠,永不背叛。】
【至于代價……她會喪失絕大部分情緒,變成個沒有喜怒哀樂的提線木偶。】
【除此之外,被強行拔苗助長,她以后的成長上限,會大打折扣。】
聽到“提線木偶”四個字。
蘇明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的【降維倉庫】里,正安安靜靜躺著一件同款功能的道具——
【提線·傀儡絲弦】。
為了個能打的幫手,把一口一個哥哥叫著的趙星禾變成殘廢?
蘇明扯了扯嘴角,緩緩搖頭。
“人家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手里捏的橡皮泥。”
“趙剛在前面拋頭顱灑熱血替我搶地盤,我反手在后頭把他親閨女煉成傀儡?”
“這陰間操作,我嫌臟手。”
“直接上方案三吧!”
“要是還是這種陰間套路……”
“你就可以閉麥了!”
......
【方案三……】
腦海里的那團意識,足足卡殼了十來秒。
對于這活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的老妖精來說,這遲疑實屬罕見。
【本座不想提這個。】
“哦?”
蘇明笑笑。
“讓我猜猜,你這種萬年老油條不想開口,無非就倆原因。”
“要么嫌麻煩。”
“要么……”
“白打工,沒撈頭。”
腦海里的意識重重哼了一聲。
【聰明。】
【就是嫌麻煩,而且好處不算大!】
蘇明沒接茬,靜靜等著下文。
【方案三——】
【護道!】
兩個字,擲地有聲。
【凡是能走到金字塔尖的血脈,這一路上必有人守門、有人鋪路、有人替她擋下那些躲在陰溝里下黑手的雜碎。】
【這,就叫護道者。】
【這個詞兒,還是從你們東方這邊興起來的!】
【本座可以在那小丫頭體內的伴生靈成型前,在她靈魂深處刻下一道本源印記。】
【不控制,也不束縛。】
【單純就是一把雙向的鑰匙。】
【有了這道同源印記,你能隨時感知到她的死活!】
【真到了要命的關頭,你能順著印記,直接強行解開她體內那玩意兒的成長限制!】
蘇明挑了挑眉。
“聽你這意思……”
“護道者和被護者,因果線直接綁死了?”
【算你腦子轉得快。】
【她要是惹上什么大因果,你這當護道者的,得替她扛雷。】
【但反過來,她晉升積攢的氣運和反哺,你也直接躺著吃紅利。】
祂頓了頓。
【還有一點——】
【那個血裔意識,本座剛替你試探過了。】
【它不僅沒惡意,還上趕著想認主,對你親昵得很!】
【它認的……是你。】
蘇明的動作一頓。
哦?
“怎么說?”
【那玩意兒成形的第一時間,聞到最多的氣味……就是你的。】
【雖然這家伙身上,有我的血液,但當初那行為,是你在做!】
【通俗點講,你就是它在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人!】
【甚至可以說,是你親手造了它!】
蘇明沉默了。
合著弄了半天。
這是平白無故喜當爹了?!
“那你呢?”
蘇明直接發問,一針見血。
“這買賣對你有什么好處?”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么聊齋。
他不信這唯利是圖的火柴哥,會干這種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事。
這倆之間,聯系這么緊密……
他不信,這家伙撈不到點什么!
【呵!】
火柴哥冷笑一聲。
【她消化本源的路子,邪門得連本座都沒見過。】
【以后她哪怕只是往前邁一小步,對本座來說——那都是最頂級的活體實驗數據。】
【只要你跟她綁了護道關系,本座就能名正言順地隨時扒她的信息!】
說白了。
這就是拿趙星禾當個移動的基因實驗室。
不抽血不割肉,純看!
去悟!
蘇明摸著下巴盤算了一會。
隨后。
“我這沒問題,但這事必須得她爹媽點頭。”
……
客廳里。
茶早涼透了。
趙剛兩口子像兩根木樁子一樣杵在沙發邊,愣是一口沒動。
見蘇明單獨出來,兩人眼底的情緒劇烈翻涌,連呼吸都死死憋著。
蘇明拉開椅子坐下,一點沒藏著掖著。
像倒豆子一樣,把事情掰開揉碎了攤在桌面上。
血裔意識大概是什么來路。
現在什么狀態。
護道契約的具體內容。
以及將來可能引來哪路人馬眼紅。
一字沒藏。
真誠!
小小的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剛妻子最先熬不住,喉嚨里帶著明顯的顫音。
“蘇先生,這什么護道契約……能保星禾平平安安長大嗎?”
“盡我所能。”
蘇明回答得簡潔。
“但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兩個防備心得立起來。”
“以后會有些不安分的家伙想蹭熱點,別讓她到處亂跑。”
“要學會藏!”
趙剛雙手死死摳著大腿上的褲縫,一聲不吭。
過了幾秒。
他猛地抬起頭,身子繃得筆直,隨后九十度狠狠鞠了下去。
旁邊的妻子也跟著深深鞠躬,眼淚吧嗒吧嗒直掉。
蘇明沒攔,受了這一拜。
他看懂了趙剛眼底的死心塌地。
也明白了兩人的決定!
呼——!
蘇明深吸一口氣。
再次轉身,大步走向緊閉的臥室門。
準備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