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來到了姜如月的辦公室,鄭重其事地開口。
“小姐,我剛回國就去咖啡廳跟白楊聊天,結果他就看到了先生。”
姜如月手中正拿著文件翻看,動作一頓,冷冷地看向白靈。
“你確定沒有看錯?”
白靈露出懊惱的表情:“我沒有看到,但是白楊看見了,他應該沒看錯。”
“我去查監控,可是監控都壞了。”
姜如月眉頭一皺:“整個商場的監控都壞掉了嗎?”
聽到這話,白靈瞬間明白什么。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抹去先生存在的痕跡?”
姜如月冷笑著開口:“如果沒有監控壞掉這件事情,我還懷疑這件事情背后沒有其他人。”
“但現在看來,一定有人在背后操控。”
“必須查,給我查個水落石出,只要出現,就會留下痕跡。”
于是白靈立馬按照姜如月的吩咐去做,一切悄無聲息地進行著。
這邊,顧嘉許端著咖啡找到了賀綰綰,遞給她:“剛才好像有人跟著我。”
賀綰綰將手中的帽子遞給顧嘉許。
“你戴著帽子,免得等會兒被人看到,到時候就把你抓走了。”
她是開玩笑一樣地說出來,顧嘉許卻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為什么會有人想抓我呢?”
賀綰綰若有所思地一笑,然后幫他戴好帽子,開口囑咐。
“我救了你,你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放心,我會讓你好好的。”
顧嘉許看向賀綰綰的眼睛里帶著一些茫然,但很快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之后,顧嘉許就跟著賀綰綰來到了地下停車場,開車離開。
他們坐車離開的時候,顧嘉許看向窗外,正好看到了追出來的白靈。
他目光一直盯著,只覺得好奇。
這人看起來有些眼熟。
緊接著,賀綰綰的聲音響起:“你認識他嗎?”
顧嘉許搖了搖頭:“不認識,但是覺得眼熟。”
賀綰綰立馬拐了個彎,開車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她明明都已經調查了,姜如月不會在這里出現,現在正在集團里上班,結果還是遇見了熟人。
賀綰綰覺得自己下次要讓賀清辭小心一點了。
車輛在車水馬龍中行駛,賀綰綰透過后視鏡注視著顧嘉許,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這兩年時間里,她給顧嘉許進行治療,每一次都成功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顧嘉許的記憶在漸漸消失。
直到最后治療成功,顧嘉許已經失去了全部的記憶。
他不記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更不記得姜如月和其他人。
他就像一個純真的孩童,需要重新接受這個世界。
賀綰綰花了三個月的時間,重新教會他為人處事,甚至給他編造了另外一個身份。
——賀嘉許。
賀綰綰十分滿意這個名字,讓顧嘉許冠上自己的姓氏,她只覺得心情無比舒暢。
她之所以帶著顧嘉許回到這座城市,無非就是想要待到姜如月面前,讓她發瘋抓狂。
顧嘉許就這樣站在她眼前,卻露出嫌棄冰冷的模樣,賀綰綰想想就覺得很開心。
等回到住處后,賀綰綰特意叫住了顧嘉許。
“嘉許,我想跟你說件事。”
“你千萬要小心一個叫做姜如月的人,他以前害過你,害你險些死掉,所以你一直很害怕他找到自己。”
“但現在我們不得不回到這里,我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不要被他迷惑。”
顧嘉許眼眸中浮現茫然之色,但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他輕輕笑了一下,轉身回了房間。
這邊,姜如月很快順藤摸瓜找到了顧嘉許的痕跡,甚至來到了他所在的酒店。
姜如月浩浩蕩蕩進入前臺,正好撞見了賀綰綰。
賀綰綰一襲白衣站在那里,朝著姜如月輕輕一笑。
“真是好巧,沒想到會在這里撞見姜大小姐。”
姜如月注視著她,眼神中滿是冷冽。
“是你把顧嘉許藏起來的,對嗎?趕緊把他交出來,他需要治療。”
說這話時,姜如月心情十分忐忑。
因為兩年來,她一直在尋找顧嘉許,但并沒有看到他就醫的記錄,所以十分擔心他的情況加劇。
而這時,賀綰綰輕描淡寫地一笑,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你能幫我送給東西下來嗎?”
緊接著,賀綰綰這才抬頭看向姜如月:“顧嘉許不在我這里,但有個人你肯定很感興趣,想要見一見。”
姜如月眉頭頓時一皺,渾身氣勢迸發。
反正已經找到了賀綰綰,有了顧嘉許的蹤跡,就不怕這一時半會兒了。
電梯門“叮咚”一聲打開,顧嘉許從里面走出來。
他穿著和賀綰綰身上一樣的衣服,穿著拖鞋就這樣走了出來。
顧嘉許一步步靠近,燈光璀璨明亮落在他身上。
姜如月瞬間愣在原地,眼眶瞬間發紅,喚了一聲。
“顧嘉許!”
而顧嘉許并沒有反應,只是直奔賀綰綰,來到她身邊,側目溫柔地詢問。
“怎么出門連錢包都忘帶了?”
他把錢包遞給賀綰綰,這才轉頭看向姜如月,眼眸中帶著一些好奇。
“這是你的朋友嗎?”
賀綰綰伸手挽住顧嘉許的胳膊,眼眸中滿是挑釁的光芒。
“對呀,這是我的朋友,你要不給自己做個自我介紹?”
姜如月看到這樣一幕,只覺得深深刺痛了自己的眼睛。
她上前兩步,直接開口:“我是姜如月啊,我們不要開這樣的玩笑好不好?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原本顧嘉許是笑著的,可一聽到“姜如月”這個名字,神情驟然一變,立馬拉著賀綰綰往后退了一些。
“你怎么在這里?”
姜如月整個人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向顧嘉許。
他是記得自己嗎?
可為什么卻露出這么陌生的模樣?
明明自己找了他這么久,他怎么能這樣狠心?
那一瞬間,姜如月只覺得身體里就像有千百萬只螞蟻在啃咬一樣,疼痛欲裂。
而顧嘉許將賀綰綰護在身后,回頭朝著她安慰。
“沒事,有我在,她別想傷害你。”
而賀綰綰站在他身后,眉眼清淺地笑著。
“你不要這樣對她,她也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