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利是受害者,他遭受到了蔣琬的背叛,于是他選擇以極端的方式結束。
如果事情到了這里就結束,那么陸實可能會有些惋惜秦利的遭遇,給他再來過一次的機會。
但是秦利卻在自己遭遇到了不幸之后,選擇將那份不幸肆意擴張放大,將最深處的幽暗撒給周圍的無辜之人。
從這一刻開始,秦利就注定該死。
李前進是在變成厲鬼后,幾乎喪失了所有神智的情況下才攻擊的陸實。
袁茵則是在被強制轉變為魙的過程當中,才對無辜之人動手。
但是秦利不同,他算是一種另類的詭異,他沒有去過血色世界,而是以半死不活的身份,想要在這表層世界當中發泄著自己內心的幽暗,這樣的家伙,和李前進以及袁茵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所以,秦利必須要死在這里。
而對于蔣琬,陸實也沒有了一開始的同情,在她的口中全然沒有一句她曾對不起秦利的話,完全將她自己包裝成了一個完美受害者。
雖然說按照法律上來講,蔣琬的行為只是輕微的違反道德,完全不涉及法律,但陸實對于這種人卻很討厭,如果不是秦利最后發瘋了,陸實還真的不想去管這些東西了。
但就這樣放過蔣琬的話,陸實總覺得心里不是很痛快。
玩弄別人感情的家伙,最后什么都沒有損失,秦利的死亡,估計蔣琬要不了多久就會完全遺忘。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今后一定還會去禍害別人,為了避免秦利的悲劇再次發生,陸實準備給蔣琬來一次難忘的回憶。
望著那一地的血紅色泥沙,陸實輕聲對著袁茵說道:
“辛苦你了,小茵。”
對于此,袁茵并沒有表示什么,只是搖了搖頭后,就化作一抹鮮紅色的霧氣,融入到了陸實手中的照片上。
李前進見狀,也是對陸實點了點頭,消失在了筆記本當中。
“吱呀”的聲音傳來,陸實推開了房門,迎接他的,是三張驚恐和關心的面容。
楊嚴蕊看向陸實,有些緊張的問道:
“里面的事情都處理完了嗎?!那家伙應該已經死了吧?你沒受傷吧?”
聽著楊嚴蕊的話,陸實點了點頭后說道:
“事情差不都處理完了,至于那家伙的話,早就已經死了,身體也很健康,沒有收到傷害,但有一件事情要和蔣琬你說一下,我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
蔣琬看向陸實,眼睛不住的朝著房間內亂飄,希望能夠看到一些秦利已經被消滅后樣子。
但陸實的身影就擋在門口,讓她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況。
對于此,陸實只是盯著蔣琬,沒有任何一絲笑意的說道:
“你到底有沒有做過對不起秦利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他名字?!”
蔣琬在陸實說出秦利名字的瞬間瞳孔一縮,隨后下意識的反問了出去。
“這和你沒什么太大的關系,你就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
陸實的聲音變得有些冰冷和不耐煩,楊嚴蕊對于陸實的這種口吻很熟悉,那一般是陸實看到鬼怪后才會露出的表情,這代表著陸實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于是她連忙對著蔣琬說道:
“你快點回答!不然陸實一會兒就不會管你的死活了!”
聽著楊嚴蕊的話,蔣琬抬起頭,看到了陸實那張此刻有些駭人的眼睛。
“有,有做過,他每個月出差時間太久了,我自己一個人在家里面,實在是有些,有些太孤單了,但我,但我只是和別人聊聊天罷了,我并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情......”
蔣琬有些無力的反駁著什么,但是陸實此刻卻并不想要搭理這些,他只是有些不耐煩的看向蔣琬,隨后道:
“先進來吧,有什么話在里面說就行,事情有些復雜,比你想的要難處理。”
聽到這,蔣琬有些畏懼的看向陸實,隨后她的聲音之中夾雜著一抹顫抖:
“他,他還在里面嗎?”
“暫時不在了,被我趕跑了,但他的怨氣沒有消散,不會走的,只要怨氣還在,你就永遠不可能擺脫得了。”
幾人走進房間,蔣琬蜷縮在沙發上,她望著陸實,眼睛時不時朝著四周張望,似乎是在尋找著某個熟悉的身影。
“不用找了,他不在的,已經被我趕走了,現在告訴你真相吧,你記不記得有一天晚上,秦利在衛生間里待了很久很久。”
聽到這,蔣琬有些愣住了,她思考了片刻,隨后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
“我不太記得了......”
“秦利就是在那天晚上死的,他在衛生間內,用小刀將自己的喉嚨給割開了,血液流淌滿了整個衛生間,如果你當時但凡注意到了秦利的不對勁,或許事情也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樣子。”
“他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死了?!可我記得那段時間,秦利和平時表現的也沒什么區別啊!”
“你壓根就沒有認識到我說的到底是那段時間,既然你不記得了,那就讓我來告訴你,秦利自殺的那個晚上,就是他出差前的那一晚,你當然不會對他的行為感到古怪,因為你壓根就沒在意過他。”
蔣琬臉色有些發白,她看向不遠處的衛生間,聲音有些顫抖:
“可秦利他為什么要自殺,我記得他最近的事業很不錯,老板也很看重他,準備給他升職加薪來著,我們之間的感情......”
不等蔣琬說完,陸實就皺著眉頭,直接點明道:
“他看了你的手機聊天記錄,你手機上刪除了,但電腦上依舊保留著,那些東西全都被秦利看到了,他接受不了那些東西,所以才自殺的。
而現在他的執念與怨恨就是你的背叛,在把你帶走之前,他都絕對不會消失,會永遠永遠跟在你的身后。”
蔣琬臉色煞白,她看向陸實,淚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流:
“你一定有辦法救我的,對不對?!求求你,無論付出多少錢,我都愿意!”
陸實聞言,只是瞥了蔣琬一眼,隨后道:
“方法有,但你必須按照我的要求來,一件事都不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