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僅有一個,那必定是周家人在其中暗中搞了鬼,做了手腳。
畢竟周家家主乃是天道盟分盟的盟主,與天道盟的關系極為密切。
要想買通一個管事,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之事。
要不然,依照往屆的慣例,都是要等到比賽即將開始之前才臨時抽取號牌,為何此次卻要提前如此之久?這其中必然有貓膩。
肯定是周家人給呂管事暗中傳遞了消息,告知沈浪尚未抵達,讓他趕緊完成號牌的抽取。
如此一來,等沈浪趕到之后,由于沒有號牌,自然而然就無法參加十宗大比。
然而,周家人定然沒有料到,沈浪居然能夠在最后一刻及時趕至。
許天啟滿心憂慮,表情凝重且悲壯地望著沈浪離去的方向。
不知情的人若是看到他此刻這般神情,恐怕還會誤以為沈浪是要去慷慨赴死。
然而,實際上沈浪只是打算前往外事堂,找分管外事堂的堂主討要一個說法。
這呂管事十之八九,是收受了周家的豐厚好處費,既然拿了人家的錢財,自然就得替人家排憂解難。
所以,無論沈浪如何言辭懇切地陳述,呂管事都鐵了心不讓沈浪拿到號牌。
既然是這樣,沈浪也就不再白白耗費這番口舌和精力了,他果斷地直接去找呂管事的上級。
沈浪堅信,在這規(guī)模龐大的天道盟之中,不可能連一個能夠讓他申訴明理的地方都不存在。
但不巧的是,外事堂的堂主此刻并不在堂中,出面應對的是一位二階長老李長老。
沈浪先是條理清晰地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講述明白,隨后以一種極為虛心請教的姿態(tài),態(tài)度十分誠懇地問道:
“我初來乍到,對于此地的規(guī)矩實在是知之甚少,所以特意前來請教前輩。我著實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觸犯了貴派的哪一條規(guī)定、哪一個條例,以至于無法獲取號牌。”
“只要貴盟能夠拿出相關的規(guī)矩條例,白紙黑字,清晰明了地寫著我沈浪不能領取號牌。那我便心服口服,毫無怨言地老老實實回去,靜心等待參加下一次的十宗大比。”
沈浪此刻的姿態(tài)無比謙遜,語氣也是極為謙虛,然而從他口中說出的這番話語,卻是堅定強硬,毫無退讓之意。
至少站在他面前的李長老,就感覺沈浪猶如一塊堅硬無比的骨頭,異常難啃,十分硌牙。
沈浪要求他拿出與之相關的規(guī)章條例,以此來證明來晚之人不能領取號牌。
然而,如此眾多的門派弟子在那里排隊領取號牌,領取的時間本就存在先后之分,有早有晚。
沈浪又并非隔了數(shù)日才趕來,硬是不讓他領取,這于情于理似乎都說不通。
剛從情理上就難以站住腳,更別提在天道盟的宗門規(guī)矩當中,壓根就沒有與之相關的明確規(guī)定。
李長老也著實做不到睜著眼睛說瞎話,明明是呂管事惹出的亂子,憑什么要讓他來收拾殘局、解決麻煩?
想到此處,李長老心中煩悶不堪,只覺真是倒霉透頂,晦氣至極!
“沈浪是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無非就是想要抽取個號牌,我這便讓呂管事回來,你去抽取便是了。”李長老神色陰沉,語氣略顯不耐。
李長老的臉色著實不太好看,他身為外事堂的長老,平日里,天道盟的弟子見了他,無不是客客氣氣又畢恭畢敬的。
結果今日卻被一個來自外門派的弟子找上了麻煩。
所以即便答應了要讓沈浪重新抽取號牌,也不免借機教育了他幾句。
“年輕人火氣旺盛很是正常,尤其是在自己所在的那小門小派之中,稍微展露些許天賦,便覺得自己已然天下無敵。”
“要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世間從來都不缺乏天賦卓絕的天之驕子。但是能夠一路順遂走到最后的天之驕子,卻是少之又少,你可知這其中的緣由嗎?”
李長老目光銳利地盯著沈浪,語氣嚴肅而深沉。
沈浪又不是愚笨之人,自然能夠聽出李長老這番話是在對他予以警告和敲打。
但是他當下尚未拿到號牌,不宜與李長老鬧得關系惡劣,于是便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擺出一副恭順無比、悉聽教誨的模樣。
“因為那些自認為了不起,自命清高不凡的所謂天之驕子,往往都是由于過度的自負和狂妄,從而在前行的道路上遭遇挫折,甚至夭折。能夠安然存活下去的,才有資格被稱為天之驕子。那些死在半途之中的,誰又會知曉他們究竟叫什么呢?”
李長老滿臉不快地對著沈浪數(shù)落了一通,總算把心中的那股悶氣徹底發(fā)泄完畢。
恰在這時,呂管事在接到李長老的千里傳音之后,慌慌張張、急急忙忙地從酒桌上匆忙趕了回來。
周家原本打算設宴款待并酬謝他,呂管事剛剛已然入席喝上了酒。
那美酒佳肴正擺在面前,他正享受著這愜意時刻。
卻又突然被緊急叫了回來,還以為是外事堂里發(fā)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他滿心疑惑,腳步匆匆。
沒想到一回來,抬眼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里。
“沈浪,你怎么在這?”呂管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訝與不解,聲音中還帶著幾分因為匆忙趕路而產生的喘息。
“我專程前來向李長老請教并學習天道盟的各項規(guī)章制度,只為避免觸犯天道盟的忌諱,再次落入?yún)喂苁履菢拥娜说氖种小N以跊]有犯下任何過錯之時,都要被呂管事惡意地剝奪參賽資格,倘若真的不小心踩到了所謂的紅線,豈不是要把性命都留在這了?”
沈浪這番話說完,呂管事瞬間氣得吹胡子瞪眼,面色漲紅。
他無論怎樣都未曾料到,沈浪竟然擁有如此的能耐和膽量。
居然膽敢跑到他的上司面前,如此明目張膽地給他使絆子、找麻煩。
“你小子可真行!”呂管事雙目圓睜,惡狠狠的瞪著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