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劍閣的弟子們緊緊簇擁著沈浪,一個個神情激動,滿臉通紅,興高采烈地大聲說道:
“太解氣了!我早就看那裁判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模樣不順眼,心里憋著一股氣,他總是仗著自己的那點權力耀武揚威,今天可算是被沈浪師兄給治了。”
“看他以后還敢不敢搞那些見不得人的黑幕,偏袒包庇周家人!”這位弟子揮舞著拳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沈浪師兄,你這次真是給我們大大地長臉!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凌霄劍閣可不是好欺負的。你在擂臺上的英姿,簡直太帥了,我們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另一位弟子滿臉崇拜,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從這場比試之后,以后每一場的裁判應該都會有所收斂,更加公平公正地對待每一位參賽弟子。”
“這也算是給大家謀取了一份福利,讓大家都能在一個公正的環(huán)境中展現(xiàn)自己的實力。沈浪師兄,你可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又有一位弟子笑著說道,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神情。
師兄弟們興奮地議論了好一會兒,才被行天子揮手趕回去。
“趕快回去修煉,別在這瞎起哄了。讓沈浪好好歇歇,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比試,需要好好恢復精力。都別圍著了,趕緊走!”
行天子大聲說道,雖然語氣嚴厲,但眼神中卻透著對弟子們的關愛。
等周圍的人都逐漸散去后,行天子望著沈浪,這才語重心長地緩緩說道:
“你這次的做法,確實是解氣,讓大家都出了一口惡氣。但你要知道,這也是實打實的得罪了天道盟啊。”
行天子微微皺起眉頭,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如此興師動眾地派六階榮譽長老出面,來解決這件事情。
這足以說明天道盟對此事的重視,也從側面反映出你這次的舉動讓他們感到了威脅。
“我明白,但這件事情的起因,在于周凱違規(guī)吃丹藥。不管怎么說,不管從哪個角度分析,錯都不在我。我只是在維護應有的公平和正義。”
沈浪目光堅定,神色坦然,毫無畏懼之色。
所以沈浪根本不怕天道盟。
行天子微微嘆了口氣,神色中帶著幾分無奈,心中想著沈浪還是年紀尚輕,閱歷不足,把世間諸事都想得過于理想化。
“于情于理于規(guī),你確實沒錯,無論他們如何巧舌如簧地胡攪蠻纏,這事都斷然怪不到你的頭上。”
“但關鍵是天道盟可不想跟你講什么規(guī)矩道理。他們向來只在乎自身的顏面和威望。”行天子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說道。
在天道盟那些高層的觀念里,沈浪這個剛剛嶄露頭角、初涉江湖的年輕后生,怎么能夠如此缺乏洞察力和分寸感。
竟敢這般毫無顧忌地公開指責裁判,使得天道盟的聲譽受到了損害,威望也有所折損。
他們堅定地認為,必須得給沈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些嚴厲的教訓,讓他明白天道盟的威嚴不容挑釁和冒犯。
聽到行天子的擔心,沈浪非但沒有憂慮之色,反而淡然一笑,這種情況其實早在他的預料范疇之內。
“我心里清楚得很,天道盟和周家如出一轍,絲毫沒有大宗門應有的恢弘氣度和寬廣的容人之量。”
“他們一貫狹隘自私,只看重自身的利益和所謂的權威,容不得他人有絲毫的忤逆和質疑。”
而且就算沈浪沒有將事情做得如此決絕,他與周家之間也絕不可能化干戈為玉帛,成為朋友,天道盟同樣不會因此就對他抱有友善的態(tài)度。
畢竟雙方之間的矛盾和沖突由來已久,根深蒂固,并非通過些許的妥協(xié)和退讓就能化解。
況且,周家一直以來行事囂張跋扈,天道盟又自視甚高,剛愎自用。
在這樣的情況下,沈浪深知無論自己如何委曲求全,如何小心翼翼地迎合,都無法改變他們對自己的看法和態(tài)度。
所以,那他又何必壓抑自己的情緒,委屈自己去迎合那些根本不可能改變的局面呢?
行天子見沈浪對于這其中的種種關節(jié)都心知肚明,思考問題也極為透徹清晰,知曉自己再多說也是無益,便不再贅言,只是神情嚴肅地提醒道:
“在接下來即將展開的比試中,你務必要更加小心謹慎,周全應對。周凱被你打成那般慘狀,周家向來睚眥必報,心狠手辣,他們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他們必定會在后續(xù)的比試中想盡辦法給你使絆子,設置重重障礙,甚至可能會采取一些陰險狠辣的手段來對付你,你千萬不可掉以輕心。”
沈浪聽話地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將行天子的提醒牢記于心。
不過,事實并非是周家不放過他。
而是沈浪壓根就沒打算放過周凱。
打虎不死,反受其害,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沈浪從踏入修仙界的第一天就深深地領悟到了。
他深知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如果這次放過了周凱,讓他有喘息之機,日后必定會給自己帶來更多的麻煩和隱患。
所以,沈浪決不會再繼續(xù)心慈手軟,放任周凱活在這個世上,給他留下任何制造麻煩的機會。
于是,沈浪毫不猶豫地立刻吃了一顆易容丹,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身材瘦瘦小小、毫不起眼的老頭。
隨后,他又穿上一身黑衣,披上大大的斗笠,將面容嚴嚴實實地遮住,悄悄地來到了清崖州最大的拍賣行。
拍賣行的門前,站著幾位身姿妖嬈、風情萬種的迎賓女子。
她們妝容精致,笑容嫵媚,哪怕是對上刻意隱匿身形面容、顯得神秘莫測的沈浪,也能露出十分甜膩、極具親和力的笑容。
“這位客人,請問您是前來買東西還是賣東西呀?”其中一位迎賓柔聲問道,聲音婉轉悅耳。
“賣。”
沈浪的回答簡潔干脆,語氣冰冷,顯得十分高冷。
他不想在此處過多停留,只想速戰(zhàn)速決,解決眼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