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里透著對行天子的指責和不屑,仿佛在嘲諷行天子沒有認清現實,不應該在沒有資格的情況下還妄加評判和對比兩屆的情況。
行天子一時之間竟被這話給噎住了,雖說自己未曾親身經歷過,但就算沒親自品嘗過豬肉的滋味,也總歸是見過豬奔跑的樣子。
倘若在上一屆的宗門大比中,這意識空間里就出現了這種擅長偷襲和潛行的沙漠潛行蝎,必然會有相關的消息和風聲傳播開來。
然而,僅僅是沖著天道盟榮譽長老此刻的這般態度和模樣,便能知曉對方必定是不可能甘愿承擔這份責任的。
行天子心中清楚,從這榮譽長老強硬且毫無愧疚的神情中,就能夠判斷出想要讓其承認錯誤并負責,幾乎是沒有任何希望的。
行天子干脆利落地說道:“這些沙漠潛行蝎倘若真的是在這天地之間自然生成,是這空間里自行孕育出來的,那此事也就罷了。
但要是這是被人故意投放進去,專門用以偷襲我的徒弟沈浪的,那我便在此詛咒此人,愿他的修行從此停滯不前,今生今世都無法再有一絲一毫的進步。”
行天子說這話時,神色嚴肅,目光中透著堅定和狠厲,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然。
在修真界,詛咒一個人的修為不再有所提升,其惡毒程度比起辱罵他斷子絕孫還要更甚。
“你……”
榮譽長老抬起手,用手指著行天子,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要說些什么,然而最終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隨你的便,反正這事兒與我毫無關聯。”榮譽長老別過頭去,一臉的無所謂。
至于其他的人,那就任由他們去吧。
榮譽長老此時似乎已經不想再過多地參與和理會這件事情,只想盡快擺脫這紛繁復雜的局面。
在屏幕之外,行天子和榮譽長老都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脾氣,僅僅是不太情愿且不愉快地爭執了寥寥數句。
然而,在屏幕之內的景象卻截然不同。
沈浪在歷經一番激烈的拼殺,成功擊殺了一群沙漠潛行蝎之后,剛剛想要喘息片刻,卻猛然察覺自己的身邊正悄無聲息地聚集著數量越來越多的潛行蝎。
那些潛行蝎如同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地不斷涌來。
它們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幾乎要將沈浪團團圍住。
它們身上暗沉的甲殼在烈日的照耀下反射出詭異的光芒,無數雙鉗子揮舞著,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
它們的眼睛閃爍著冰冷而貪婪的光芒,仿佛在宣告著沈浪已經成為了它們的獵物。
望著這恐怖的場景,讓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沈浪的額頭不禁冒出了冷汗,他緊緊握住手中的劍,心中暗叫不好,這情況著實太不對勁了!
究竟是為什么,所有的沙漠潛行蝎都如同著了魔一般瘋狂地沖著他涌來?
難道是他身上存在著某種特殊的氣息或者物件?沈浪滿心疑惑,眉頭緊皺,目光警惕地環視著四周。
沈浪先是毫不猶豫地猛然揮出一劍,強大的力量伴隨著凌厲的劍氣橫向橫掃過去。
緊接著,只聽得“唰唰”幾聲,又是一大批沙漠潛行蝎的尸體,在這洶涌澎湃的劍意掃蕩之下,從深深的土里翻滾而出。
那些尸體橫七豎八地散落一地,有的肢體殘缺,有的甲殼破碎,場面極為駭人,令人毛骨悚然。
隨后,沈浪毫不猶豫,以極快的速度立刻脫掉身上原有的衣裳,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備用的衣物換上。
雖然他對于沙漠潛行蝎的習性和特點了解得相當有限,實在不算太多。
但是就他所知曉的,對于大多數低階妖獸來說,如果它們想要精準地跟蹤獵物,那么有高達九成九的極大可能性是依靠敏銳的嗅覺來進行追蹤判斷的。
沈浪滿心狐疑,不禁暗自揣測,自己的衣服上或許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人偷偷地暗中下了某種不易察覺的特殊藥物。
以至于不管他走到哪個方向、哪個角落,這些沙漠潛行蝎就如同揮之不去的陰影一般,緊緊地跟隨著他,如影隨形,怎么也擺脫不掉。
果不其然,就在沈浪把剛剛換掉的外套隨手扔在地上之后,那些沙漠潛行蝎瞬間如同洶涌的潮水一般,鋪天蓋地地往那件外套上面瘋狂涌去。
它們前赴后繼,一個接著一個,毫無畏懼,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幾乎將那件外套完全覆蓋住。
那數量之多,密度之大,讓人看上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仿佛全身的毛孔都收緊了,就算是沒有密集恐懼癥的人,恐怕此時也要被這場景驚得心里發怵。
沈浪的眼神在剎那間變得兇狠無比。
看來是他疏忽大意了,萬萬沒想到,就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之內,竟然已經被人暗中算計了一回。
怪不得之前天道盟的那些人,在剛剛開始進來的時候就對他冷言冷語,出言諷刺,還極力不想讓他跟在他們的身后。
原先沈浪還單純地以為,對方只是不想讓他占到什么便宜,獲取什么好處。
但此時此刻再回想起來,仔細思量一番,真是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細思極恐。
但幸運的是,當沈浪在清理這些沙漠潛行蝎時,再一次揮劍,準備如之前那般橫掃一大片時,那凌厲的劍氣卻忽然像是碰到了一堵無形的墻,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給彈開了。
“咦?”沈浪不禁發出一聲驚疑,臉上滿是詫異之色。
他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這沙漠下面究竟還隱藏著什么樣的東西,竟然能夠如此輕易直接地彈開他的本命靈劍。
“不管了,挖出來看一看究竟。”沈浪一邊說著,一邊緊握著靈劍,做好了應對未知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