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碑靈顯然沒有打算給沈浪做更多解釋的想法。
那石碑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和提示,接下來的一切,都只能靠沈浪自己去慢慢摸索和探究了。
沈浪很快收斂好滿心的憂慮和疑惑,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目光堅定地繼續向前出發,去尋覓那第二座石碑。
也算沈浪運氣尚佳,向前走了還不到半個時辰,便察覺到不遠處有一群人圍聚在那里。
在這個特殊的空間里,能夠引得一堆人聚集一處的,除了石碑,著實不會再有其他的事物了。
沈浪懷著好奇,也快步湊了過去。
走近一瞧,發現竟是群英榜排名第一的白千仞,正在和天道盟的那群弟子相互對峙著。
此刻的氣氛隱隱約約有些僵持不下,雙方都緊繃著臉,眼神中充滿警惕和戒備,仿佛一觸即發。
但白千仞卻只是冷漠地掀了掀眼皮,他盡管此刻勢單力薄,處于明顯的劣勢,然而卻絲毫沒有怯懦之意。
而且,他根本不愿跟天道盟的人過多地啰嗦廢話。
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要么打,要么滾。”
在這個處處以武力高低作為衡量標準、決定地位尊卑的世界當中,最終的勝者毫無疑問擁有著優先進行選擇的權利。
天道盟的弟子原本是企圖依仗著自己這邊人數眾多的優勢,強行逼迫白千仞低頭讓步。
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白千仞這塊硬骨頭,竟然是如此的難以對付。
他竟然一張口就直言要打,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退縮。
在這種情形之下,如果他們此時選擇退縮,那豈不是顯得天道盟太過懦弱無能?
往后在眾人面前,天道盟還有何顏面可言?
“行,打就打!別以為你是群英榜第一,我們就會懼怕于你。”天道盟的弟子咬牙切齒地說道,神情中充滿了不服氣和逞強之意。
聽見這句話,沈浪忽然忍不住嘲諷地笑了一下。
“我們?聽你們這話里的意思,敢情還打算一起上啊?”
沈浪的語氣中滿是鄙夷,臉上的笑容帶著深深的不屑,“你們這行徑,還真是把不要臉這三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天道盟的弟子們聽到這聲音后,紛紛轉頭看去,這一看,發現竟然是他們的老仇人沈浪。
“這哪又有你什么事兒?趕緊滾一邊去!”
為首的天道盟弟子田清波眉頭緊皺,滿臉厭惡,如同驅趕令人厭惡的蒼蠅一般,極其嫌棄地擺了擺手。
他的臉上表情扭曲,仿佛沈浪的出現是一件極其糟糕的事情,那神情分明寫著“別來沾邊”四個大字。
沈浪冷哼一聲,面色陰沉,卻沒再言語,只是轉身默默地朝著遠處走去。
田清波此時一臉的高傲之色,下巴高高揚起,眼中滿是得意。
他身后的兩個師弟趕忙趁機拍他馬屁。
“還是田師兄厲害啊!之前沈浪讓盟里的長老那般顏面掃地,我們當時都以為他要借此機會故意發難,打斷咱們的好事呢。”
“沒想到師兄您簡簡單單一句話,就讓他灰溜溜地夾著尾巴滾了,簡直像條聽話的狗一樣。”
這兩個師弟滿臉諂媚,阿諛奉承之態盡顯。
這話把田清波捧得那叫一個心花怒放,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心里簡直快要爽到天上去了。
然而,他表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故意裝模作樣地說道:“他這是給咱們天道盟面子,還算他有點眼力見,識趣!”
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仰頭,努力做出一副云淡風輕、滿不在乎的樣子,可那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和閃爍著興奮光芒的眼神,卻早已將他內心的真實感受暴露無遺。
這師兄弟之間還要沒完沒了地互相吹捧,一旁的白千仞早已等得不耐煩,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臉上滿是惱怒之色:
“廢話怎么如此之多?到底還打不打?不打就趕緊滾!”
“你讓誰滾?別光在這兒只會說些張狂的大話,有種就上來比劃比劃!”田清波怒目圓睜,沖著白千仞大聲叫嚷道,脖子上青筋暴起,滿臉的憤怒與挑釁。
就這樣,這兩人又針鋒相對地杠上了,誰也不肯退讓一步,氣氛愈發緊張起來。
但是石碑空間外的那些人,尤其是對沈浪脾性了如指掌的行天子,心中滿是疑惑,覺得此事極為不對勁。
“沈浪之前可是最為厭惡天道盟這種目中無人、傲慢自大的作風了。要不然之前也不會因為看不慣周家的行徑而鬧到不死不休的局面。可這次怎么會如此好說話?”
行天子皺著眉頭,滿心不解地喃喃自語。
田清波讓沈浪滾,沈浪居然就真的滾了?
實話說,行天子聽到這話的時候都有點兒怒火中燒。
沈浪怎么會一點兒脾氣都沒有,就這么硬生生地忍了下來?這可完全不像沈浪一貫的性格呀。
行天子越想越覺得蹊蹺,在他的印象中,沈浪可不是這種能忍氣吞聲的人。
行天子絞盡腦汁,卻怎么也想不明白,心中既替徒弟感到委屈,又開始自我反省起來。
他滿心懊惱,暗自責怪自己。
都怪自己這個做師傅的修為不夠高深。
如果自己的修為能夠在在場的所有人當中獨占鰲頭,遠遠地超越其他人,將他們的境界盡數碾壓,那保準所有人都會對著沈浪點頭哈腰、卑躬屈膝。
不行!等這次宗門大比結束之后,回去立馬就要閉關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