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整個長安都瘋了。
那些穿著破舊麻衣的寒門學子，那些為了求一本書而給人當牛做馬的讀書人，此刻一個個熱淚盈眶，捧著那些散發著油墨香氣的書，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蒼天有眼啊！”
“木首輔萬歲！”
而那些世家大族的族長們，看著滿大街比白菜還便宜的圣賢書，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吞了一只死蒼蠅。
他們的“壟斷”，他們的“高貴”，他們的“底蘊”。
在工業化印刷術面前，被碾壓得粉碎。
大唐位面。
李世民看著天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這……這……”
他顫抖著指著那印刷機。
“這也行？！”
“五文錢一本？！”
“這木正居……他是要刨了世家的祖墳啊！”
長孫無忌咽了口唾沫，感覺后背發涼。
“不僅是刨祖墳。”
“陛下，您看那些寒門學子的眼神……”
“那是狼的眼神啊。”
“木正居這是給了他們一把刀，一把名為‘知識’的刀。”
“世家……要完了。”
天幕畫面中，長安城的書價大跳水，簡直比跳樓還慘烈。
清河崔氏的府邸內。
崔家主看著手里那本只賣五文錢、字跡卻比他請名家抄寫還要工整的《論語》，手抖得像是在彈琵琶。
“妖術！這是妖術！”
“賤民怎么配讀書？！”
“若是人人都能讀書，那還要我們世家做什么？！”
這時候，旁邊的管家哭喪著臉跑進來。
“家主！不好了！”
“太原王家那邊傳來消息，他們囤的那些孤本，現在根本沒人要了！”
“還有……還有那個木首輔，他在城門口貼了告示！”
崔家主眼皮一跳：“什么告示？”
管家咽了口唾沫：“說是……科舉改革。”
【第二招：制度絕殺。】
畫面切到皇宮大殿。
木正居站在龍椅旁，對著滿朝文武，尤其是那些臉色煞白的世家官員，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木正居：各位大人，以前科舉，都要考詩賦，考經義，還要看“行卷”，看名氣。
木正居：這很不好，很容易滋生腐敗，也不利于選拔真正的人才。
崔大人（強撐）：那首輔大人意欲何為？
木正居：簡單。
木正居從懷里掏出一疊厚厚的卷子。
封面上寫著幾個令人膽寒的大字——【大唐公務員選拔統一考試·行測與申論】。
木正居：從今往后，科舉不看出身，不看推薦，只看分數！
木正居：不管是世家公子，還是田舍郎。
木正居：卷子糊名，統一閱卷。
木正居：考得過，你就是官。考不過，你就回家種地！
木正居：為了公平起見，本官特意編寫了一套教材。
大手一揮。
無數本《五年模擬三年科舉》、《黃岡密卷·貞觀版》、《考公必刷1000題》從天而降，砸在了世家官員的頭上。
木正居：這里面包含了算學、律法、策論、農學、格物……
木正居：哦對了，詩賦那種風花雪月的東西，本官給刪了。
木正居：大唐需要的是能干活的官，不是只會無病呻吟的詩人。
這一下，世家徹底炸了。
以前他們為什么牛？
因為他們有家學淵源，有圈子文化。
大家互相吹捧，互相推薦，這就是“行卷”。
現在好了。
木正居把桌子掀了。
大家都在一個起跑線上，做同一張卷子。
你世家子弟不是牛嗎？來，做做這道“雞兔同籠”？做做這道“水利工程預算”？
什么？不會？
那你憑什么當官？
畫面里。
一個個世家公子，看著那些如同天書一樣的理科題，抓耳撓腮，心態崩盤。
而那些寒門學子，特別是那些本來就吃苦耐勞、對改變命運有著極度渴望的“小鎮做題家”們。
他們在昏暗的油燈下，頭懸梁，錐刺股，瘋狂刷題。
那種“卷”勁兒，那種要把世家踩在腳底下的狠勁兒，讓萬界所有皇帝都感到心驚肉跳。
一年后。
科舉放榜。
皇榜之下，不再是清一色的世家子弟。
那些穿著補丁衣服、滿臉風霜的寒門士子，名字高高掛在榜首。
而那些曾經趾高氣昂的崔公子、王公子，名字都不在孫山后面，直接掉出了榜單。
世家引以為傲的“政治特權”，在這一刻，被一張薄薄的試卷，徹底擊穿。
奉天殿內。
朱元璋看得熱血沸騰，猛地一拍大腿。
“好！”
“痛快！太痛快了！”
“什么狗屁世家！什么百年望族！”
“在分數面前，都是紙老虎！”
“這招絕啊！咱怎么沒想到呢？”
“這比咱殺人還好使！殺人只能殺身，這招是誅心啊！”
“老四！你給咱記下來！”
“以后大明的科舉，也得這么搞！什么八股文，都給咱改了！就考那個什么……行測！申論！”
朱棣正跪在地上拿小本本狂記呢，聞言抬起頭，一臉苦澀。
“爹……記是記下來了。”
“但這題目……好像有點難啊。”
“我看那道題，算什么水池注水排水的……我也不會啊。”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不會就學！連個題都不會做，你還好意思帶兵打仗？”
大唐位面。
李世民則是看著天幕，久久不語。
他的心情很復雜。
既有看到世家吃癟的爽快，又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這就是……木正居的手段嗎？”
“不費一兵一卒，不用嚴刑峻法。”
“只是幾本書，幾張紙，就把困擾了朕一輩子的世家大族，給連根拔起了？”
長孫無忌也是一臉慘白。
作為關隴集團的代表，他本能地感受到了這種制度對貴族的惡意。
但這又是大勢所趨。
當知識不再壟斷，當晉升只看能力。
貴族的消亡，只是時間問題。
天幕畫面中。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世家家主們，此刻正跪在木正居的府門前。
不是為了抗議，而是為了……求購《黃岡密卷》的內部加強版。
因為他們發現，如果不跟著卷，他們家下一代連個縣令都考不上！
木正居坐在府內，喝著茶，看著門外那群卑微的背影，淡淡一笑。
【木正居：跟我玩壟斷？】
【木正居：不知道我是從那個“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時代卷出來的嗎？】
【木正居：論考試，我是你們祖宗。】
【木正居：從今天起，大唐沒有世家。】
【木正居：只有——做題家。】
畫面緩緩定格在那個充滿諷刺意味的場景：
昔日高高在上的五姓七望，如今正逼著自家的紈绔子弟，在書房里背誦著“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時代，變了。
【推演結束。】
【評價：】
【木正居用一種極其“核善”的方式，解決了中國封建社會最大的毒瘤之一。】
【他證明了一個道理：打敗魔法的，不一定是魔法，也可以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李世民：雖然看著很爽，但朕怎么覺得……朕的子孫以后也要被卷死？】
【朱元璋：卷死好！不卷怎么能出人才？】
【世家家主：別罵了別罵了，已經在背書了，求求給個及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