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您別生氣嘛,我這才剛回來局里,你就嚷嚷著讓我放人,我是真沒抓人吶。”
張局長笑著解釋了一句。
“行了,先去看看檔案再說吧。”
蘇文龍怕他們兩個又吵起來,這太浪費時間了,趕緊催促了一句。
張局長招手叫來一個值班的公安,轉身帶著魏長青和蘇文龍往檔案室走。
大廳角落的柱子后面,兩個穿著便衣的男人探出頭,臉色煞白。
他們就是剛才在地下室對顧國韜嚴刑拷打的人。
本想出來透口氣抽根煙,結果撞見這一幕。
“完了完了,魏家的人找上門了,連蘇家也摻和進來了!”
其中一個瘦子壓低聲音,雙腿直打哆嗦。
另一個光頭咬了咬牙,“慌什么!趕緊去找他,這事兒是他安排的,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兩人縮著脖子,貼著墻根,做賊似的溜上了二樓一個辦公室。
“砰砰砰!”
敲門聲急促又慌亂。
“進來!”
男人正坐在轉椅上喝茶,看見兩人這副鬼鬼祟祟的模樣,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讓你們在下面看著那個姓顧的嗎?跑上來干什么?”
光頭反手把門鎖死,急得滿頭大汗。
“出大事了!那個魏長青帶著人來要顧國韜了,而且連蘇家三公子也出面了,張局長正帶著他們去查檔案呢!”
“啪!”
男人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濺了他一褲腿,他也顧不上擦,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魏家?蘇家?
陸家不是說顧國韜只是個有點小錢的個體戶,頂多認識個魏新明嗎?怎么把蘇家尊大佛都招惹來了?
魏家不可怕,可蘇家他們惹不起啊!
“你們先出去,盡快帶上所有人離開。”
幾個男人聽出他語氣里的急促,不敢多問,迅速轉身離開。
男人也有些慌了神,趕緊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撥通了陸家的號碼。
陸家大宅。
王秀芝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剪指甲,聽見電話鈴響,慢條斯理地接了起來。
“喂。”
“夫人,是我,老周。”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王秀芝動作一頓,把指甲剪扔在茶幾上。
“老周,事情辦妥了嗎?”
“辦什么妥啊!出大亂子了。”
男人急得直跺腳,“魏長青親自跑到總局來要人,蘇家老三也摻和進來了。
現在張局長正帶他們去查檔案,馬上就要露餡了,現在該怎么辦?”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這個位置,絕不能在這關鍵時刻栽跟頭。
王秀芝握著話筒的手收緊,指關節泛白。
魏家出面她有心理準備,可蘇家怎么也卷進來了?
蘇家可不是他們陸家能輕易得罪的。
這個顧國韜,命怎么就這么硬!
王秀芝腦子轉得飛快。
現在事情鬧大了,絕對不能把陸家牽扯進去。
“老周,你聽好。”
王秀芝的聲音冷得出奇,沒有半點慌亂,“那個顧國韜,你根本不認識。
至于底下的人背著你干了什么,你一概不知。明白嗎?”
電話那頭的老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就是要讓他做好善后的意思。
“我明白,這事兒跟我沒關系,跟陸家更沒關系。”
“聰明人辦聰明事。只要陸家沒事,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王秀芝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話筒里的忙音,老周深吸一口氣,拿著帽子戴著,就走了出去。
很快到了另一個房間里,看著里面的李主任,眼神變得狠厲。
“你現在立刻從后門離開,不管誰問起來,都說你今天沒來過總局。
要是敢多說半個字,你清楚后果。”
李主任連連點頭,快速拿上自已的東西,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辦公室。
老周整理了一下警服,強迫自已鎮定下來,推開門也朝著檔案室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檔案室里,氣氛降到了冰點。
張局長手里拿著今天的收押登記表,眼睛瞪得老大,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登記表上,赫然寫著“顧國韜”三個字!
而且羈押理由寫的是“涉嫌重大命案”,簽字人竟然只是一個小主任的名字!
“這,這怎么可能?”
張局長拿著本子的手都在抖,被氣的。
熊大偉墜樓的案子他聽說過,底下分局正在查。
這種案子,就算是嫌疑人,也絕對不夠資格直接拉到總局來關押。
更何況,他這個正局長還完全不知情!
這種跨區域抓人的事情,必須要經過他的同意,才可以執行的。
這也是為什么他寧愿跟魏長青在外面爭吵,也說顧國韜不在這里的緣故。
他是真沒批過這個案子,現在好像當著魏長青和蘇首長的面,打了他一巴掌。
而且是他的工作嚴重失誤,如果真的要上報,他是要受處分的。
魏長青一把搶過登記表,看清上面的字,怒火直沖腦門。
“張局長,你現在還有什么話好說?人在哪兒?立刻把人給我交出來。
就算他有嫌疑,也輪不到你們來辦這個案子。
跨區域辦案,是需要經過層層審核的,你們這些手續流程有嗎?”
張局長啞口無言,面如死灰,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蘇文龍站在一旁,臉色也沉了下來。
“張局長,總局的規矩什么時候改了?
隨便什么案子都能越級抓人?還是說,有人在你們這兒一手遮天?”
張局長百口莫辯,他明白自已這是被人當槍使了。
“魏老,蘇首長,這事兒我真不知情。這字不是我簽的。”
“我不管誰簽的字,我現在就要見人。”
魏長青根本不想聽他解釋,出了這么大的紕漏顧國韜肯定會吃虧,
想到這里,他大步朝外走,先找到人再說。
張局長趕緊吩咐身邊的值班公安。
“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把人帶出來。”
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如何在這件事情里,盡可能的把自已摘出去。
雖然這件事情他確實不知道,但他畢竟是這里的局長。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受處分是肯定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