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人聽到他們兩個人的話,剛剛安靜下去的人群,瞬間又熱鬧了起來。
“啊!天吶!他還真是殺人兇手啊?”
“看來報紙上登的是真的,剛剛我還被他那氣勢給鎮(zhèn)住了呢。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就應(yīng)該抓去槍斃。”
各種罵聲不絕于耳,有些人越罵越憤怒,最后甚至直接拿爛菜葉子丟他。
特別是那些記者,更是興奮的朝顧國韜不停的拍照。
話筒也不停的往他嘴巴邊遞。
他們問出來的問題也越來越咄咄逼人。
“顧國韜同志,熊科長,就跟你因為有個人恩怨,你就非得要置他于死地嗎?”
“是啊,你剛剛還說不是你害死熊科長的。
可現(xiàn)在你的親生父母都說是你害死他的,這又是怎么回事?”
顧國韜只是用手擋著自已的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張秀蘭和顧振華兩個人,仿佛想看穿他們的心思一樣。
“我沒什么好解釋的,我行得正坐得端,我不怕任何人給我潑臟水。
而且我再說一遍,他們不是我親生父母。
天底下沒有哪個父母會無緣無故,就想要逼死自已兒子的。”
“爹娘,你們?yōu)槭裁捶堑靡梦矣谒赖兀?/p>
你們到底是拿了誰的錢?是誰讓你們這么來害我的?”
顧國韜看著這對突然出現(xiàn)的父母,眼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陸家還真是好手段,連這兩個老東西都給弄來了。
“兒啊,我們也是為你好啊,做了壞事就必須得要接受懲罰,不然這天理何在?國法何在啊?”
張秀蘭看著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沒有半點(diǎn)心虛。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安推開人群走了進(jìn)來。
“顧國韜,跟我們走一趟,這是傳喚證。”
帶頭的公安拿出一張傳喚證,表情嚴(yán)肅。
顧國韜看著那張傳喚證,腦子里飛快地運(yùn)轉(zhuǎn)著。
看來,陸家這是準(zhǔn)備了連環(huán)套,不把他整死誓不罷休。
想到這些,他握緊了拳頭。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顧國韜的手腕。
他被兩個公安一左一右地押著,從人群中穿過。
身后,是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的咔嚓聲,和老百姓們毫不掩飾的唾罵。
“抓得好!這種忘恩負(fù)義的殺人犯,就該槍斃!”
“看他剛才還嘴硬,現(xiàn)在不還是被抓了?公安肯定是證據(jù)確鑿了才抓他的!”
張秀蘭和顧振華站在人群里,看著顧國韜被帶走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陸月梅給他們的那一千塊錢,這下終于是他們家的了。
而且還幫閨女解決了這個礙眼的不孝子,真是一舉兩得。
顧國韜對身后的喧囂充耳不聞,他挺直了脊梁,一步步走得沉穩(wěn)。
只是那雙黑沉的眼睛里,再也沒有了一絲溫度。
……
審訊室里,光線慘白。
顧國韜被銬在冰冷的鐵椅子上,手腕被磨得生疼。
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一雙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顧國韜抬起頭,對上了一張與自已有七八分相似,卻又無比陌生的臉。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膀上的軍銜在燈光下閃著威嚴(yán)的光。
他沒有坐下,就那么居高臨下地站著,審視的目光落在顧國韜的臉上。
“你這張臉,跟我年輕的時候還真的很像。”
陸建黨開口了,聲音里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怒意。
顧國韜看見陸建黨的那一刻,瞳孔一縮。
這個人就是陸建黨嗎?他就是自已的親生父親嗎?
陸建黨繞著顧國韜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他面前,用手掐住了顧國韜的下巴,強(qiáng)迫他抬起頭。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為什么非要跟陸家作對?
就因為孩子們在學(xué)校里打了一架,一點(diǎn)雞毛蒜皮的小事,就非要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嗎?”
他一開始懷疑顧國韜是自已的兒子,所以才讓自已的兒子去調(diào)查的。
結(jié)果沒想到顧家那一群不要臉的泥腿子,陷害了自已的兒子。
所以他才越來越討厭這一家人,但之前從來沒想過要跟他們結(jié)下死仇。
聽到這話,顧國韜忽然笑了,笑聲里帶著濃濃的譏諷。
“到底是誰想置誰于死地?”
他反問道,目光直直地刺向陸建黨,“熊大偉的死,報紙上的輿論。
還有我這兩個‘好父母’的指證,哪一件不是你們陸家精心策劃的?
陸首長如果真的公平公正,就不需要用這種骯臟的手段來對付我一個普通百姓。”
陸建黨臉色一沉,“熊大偉的死,疑點(diǎn)重重。
你敢說我女婿的死跟你沒關(guān)系嗎?
你也別給我嘴硬,公安同志會有辦法拿到證據(jù)的。”
顧國韜看著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我倒是想問問陸首長,你想查清楚這個事情到底是為了親情?還是為了你的面子?
如果是為了所謂的臉面,是不是就可以連血緣親情都不顧?”
顧國韜想到他畢竟是自已的親生父親,就是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在這個男人心里,他自已的前途和名聲,是不是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自已這個流落在外的親生兒子,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陸建黨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顧國韜眼里的質(zhì)問和嘲弄,像一根根尖刺,狠狠扎進(jìn)了他最在意的自尊心上。
他是在嘲諷自已,沒把熊大偉這個女婿看得很重要,現(xiàn)在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已的面子。
一個泥腿子也敢來嘲笑自已?他憑什么?他配嗎?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整個審訊室。
陸建黨抬手就甩了顧國韜一巴掌,力道之大,讓顧國韜的頭猛地偏向一邊,嘴角立刻就見了血。
顧國韜被打得耳朵嗡嗡作響,可見陸建黨用了多大的力!
但他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是緩緩地轉(zhuǎn)過頭。
用舌頭頂了頂火辣辣的腮幫,嘗到了滿嘴的血腥味。
果然,這個男人,心里對自已根本沒有半點(diǎn)親情。
“人要臉,樹要皮!”
陸建黨看著他這副桀驁不馴的樣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人活在世上,不就是為了一張臉嗎?
誰敢踩我的臉,我就要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