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鵬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越來越遠,張局長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氣兩只手都在發抖。
這小祖宗說要舉報自已,就算自已想跟他辯論,都沒辦法。
因為這種錯案確實出現在了總局,不捅出去,他還能暗地里解決。
一旦被人舉報,自已這身皮恐怕是要保不住了。
而且王志鵬這小祖宗可能都還不到18歲,他不給自已面子,自已也拿他無可奈何。
想到這些,張局長連抽了兩根煙之后,下定了決心。
馬上吩咐了一個人,去了百貨大樓,幫他買最好的禮品,他要去給顧國韜賠罪道歉。
也要給他好好解釋清楚,這件事情不是自已做的,跟自已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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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首都城郊,一片破舊的平房區。
李主任提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皮包,弓著腰從后院的矮墻翻了出來。
包里塞滿了金條、現金和幾本假證件。
這些年在總局里幫人辦\"私活\"攢下的家底,全在這兩個包里了。
他昨天下午從總局溜出來之后,就直奔這處私宅收拾東西。
原本打算等天亮坐第一趟火車去南方,換個名字重新開始。
沒想到事情鬧得這么大,魏家、蘇家、王家全攪進來了。
現在到處都在查,他現在沒辦法坐火車跑。
但他必須要跑得越遠越好,哪怕是用兩條腿跑,也必須得要離開這里。
因為那個顧國韜死了,那可就是故意殺人,那自已是要被判槍斃的。
李主任彎著腰,順著巷子往外走。
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磚墻,頭頂露出一小條灰蒙蒙的天。
他走得很快,皮鞋踩在碎石子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眼看就要到巷口了,他的腳步慢了下來。
就在他再一次邁出去一步時,一道聲音響起,\"李主任,你提著包這是要去哪兒啊?\"
李主任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轉過身來就看見,后面站著四五個壯漢。
前面也有六七個人走過來,把他包圍在了中間。
前面為首的那個穿著一身黑色皮夾克,手里轉著一根鐵管子,笑吟吟地看著他。
李主任額頭上全是汗,抱著旅行包后退了好幾步,背抵在墻上不敢動彈。
劉強東把鐵管子往肩膀上一搭,朝前走了兩步。
\"找你可真不容易啊。我的人在你家門口蹲了好幾個小時,你倒好,換了個窩。\"
李主任腿腳發軟,提著包的手直打哆嗦,\"你,你們是誰?想要干什么?\"
他沒見過這些人,不知道這些人是來抓自已的,還是來滅口的!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昨天在總局對一個姓顧的干了什么,我一清二楚。\"
李主任的臉刷地白了,\"我,我沒有!\"
\"還嘴硬。\"
劉強東沖身后的人努了一下嘴。
兩個手下上前一步,干脆利落地把李主任按在墻上,旅行包被一把扯下來摔在地上。
包口裂開,幾根黃燦燦的金條和一沓一沓的錢散了一地。
\"喲,發財了啊李主任?一個小小的科長,哪來這么多錢?\"
劉強東蹲下身,隨手撿起一根金條掂了掂。
\"收了陸家多少好處,就讓你干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來?
就憑這些東西,你覺得你能跑多遠?\"
李主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哥,大哥饒命!
那個事不是我干的,我就是簽了個字,是上面的人讓我辦的,我也是身不由已??!\"
\"身不由已?把人打斷腿、打碎肋骨的時候,你怎么不說身不由已?\"
劉強東蹲下來,拿鐵管子挑起李主任的下巴。
\"上面的人是誰?說清楚了,興許我還能讓你少受點苦。\"
\"我不知道,他只是給了我五根金條。
他說是幫一個大人物辦事,我不敢問是誰!\"
他不敢說其他人出來,否則他只會更麻煩。
“不說是吧!行,我成全你?!?/p>
劉強東聽到這里,就知道他不肯老實交代,這種硬骨頭,好好磨磨他,就該聽話了。
他站起身,就準備讓人把李主任綁起來,巷口突然響起了汽車引擎聲。
兩輛軍用吉普車一前一后停在巷子口。
車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軍大衣的中年男人從后座著急地跳下來。
他身形高大,肩膀寬闊,雖然已經五十出頭,但腰板挺得筆直,走路帶風。
身后跟著四個全副武裝的警衛,排列整齊。
劉強東看清來人的臉,手里的鐵管子頓了一下。
蘇成海。
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他來這里干什么?
蘇成??觳阶叩礁埃谎劬涂吹焦蛟诘厣系睦钪魅危€有散落滿地的金條和鈔票。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但不是看李主任,而是盯著劉強東手里的鐵管子。
\"把東西放下。\"
劉強東紋絲沒動,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
蘇成海提高了嗓門,\"強東,我說了把東西放下。
你在干什么?你要是把人給打了,那你就是犯法。
這個人是公安要抓的犯人,你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私自動刑。\"
他才剛從外地出差回來,就聽說了顧國韜的事情。
他就知道他這個兒子肯定會插手,所以才著急忙慌的帶著人追過來。
這里是首都,不是寧嘉縣,有多少人盯著他們家,就等著他們家的人犯錯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