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隨妍下車,看了眼時間,比約定時間提前了十五分鐘左右。
咖啡廳的位置很好找,就在商業街的入口處。
她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拿鐵,靜靜坐在位置上等著。
【我已經到了,需要我幫你點什么嗎?】
陳序剛在停車場停好車,就看到了她的消息。
【一杯冰美式就好,我也到了。】
停好車之后,他對著后視鏡看了眼自已的頭發和裝扮。
嗯,沒問題,依舊非常帥氣。
線上噴噴他得了,線下的話,叫我寶貝對著他這張帥臉,怎么能忍心噴他呢?
應該……不會吧?
想起來他們之前打游戲的互噴,陳序突然有些遲疑了。
他帥歸帥,但是萬一叫我寶貝不吃他的顏,那不就炸了?
“呸呸,在想些什么呢?”
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已真的是被第六人格荼毒了,和叫我寶貝線下見面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害怕她噴他。
總不可能他倆見面,就打游戲吧。
一邊想著,陳序離咖啡廳越來越近。
等紅綠燈的時候,他一抬頭,就看到了對面那家咖啡廳的牌子,就是他們約的那一家。
這時候,他隱隱有些好奇,也有些緊張。
腦海中止不住地想,叫我寶貝會是什么樣呢?
話又說回來,他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的真名,而且連開麥交流都沒有過,就這么莽撞地來面基了。
綠燈一亮,他跟著人群過了馬路,隨著越靠越近,他反倒還不緊張了。
“嘁,不就是見個網友嗎,有什么可緊張的。”
他小聲嘀咕著,一邊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沒有遲到。
走到側門之后,發現打不開,他打算從側邊繞過去。
繞過拐角時,一整面落地玻璃毫無預兆地映入眼簾。
陽光把玻璃照得很亮,讓他能看清楚里面的一切情形。
原木色的桌椅、擺放的整齊的綠植、零星幾個坐在窗邊喝咖啡的人,一切盡收眼底。
“現在都流行一個人喝咖啡嗎?”
看著離他最近的女生,他小聲說了一句。
這時候,對方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聲音,抬起頭來往這邊看了一眼。
隔著一層玻璃,他對上了她的目光,也看清了她的面容。
腳步倏然一頓,陳序愣了一下,沒發現自已的心跳似乎也漏了一拍。
陽光透過玻璃,金色的光線打在她的身上,對視的那一刻,仿佛時間都靜止了。
不過一瞬間,他卻覺得被拉得很長,長到他能看到陽光在她睫毛上鍍出一層淺淺的光暈,還有發絲的弧度。
不到一秒,陳序回神,想要挪開視線,卻發現對方露出了一個笑容。
她左側臉頰若隱若現的酒窩,看起來是那樣甜美,盈滿了笑意。
指尖開始發麻,連帶著整個身體似乎都酥麻了一下。
他慌亂地挪開視線,卻看到她桌對面放著一杯咖啡。
這一刻,他福至心靈。
眼前這個隔著玻璃和他相望的女生,就是叫我寶貝。
他再度抬眼,卻見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姿勢,正一只手撐著臉頰,直勾勾地看他。
眼中的笑意不加掩飾。
明明什么都聽不到,但他卻好像聽到了她的輕笑。
“……操!”
陳序小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自已心跳過快,還是什么。
他握了握手掌,手心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了汗。
避開她的視線,他強裝淡定的樣子,進了咖啡廳大門。
“你好先生,您有什么需要?”
“我有預約,六號桌。”
忽視那道視線,陳序心跳卻不由自主加速了。
“六號桌嗎?好的。”
服務員點了點頭,做出引導的手勢,“您跟我這邊來。”
跟著服務員的腳步過去,果然是往窗邊走了過去。
陳序垂眸,腦中一時有些混沌,想著開口應該先說什么。
還沒想清楚,服務員的聲音就打斷了他:
“這里就是六號桌,先生。”
“您二位到時候有什么需要按鈴或者掃碼點單就好。”
服務員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氣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秒,陳序不想讓氛圍尷尬,想主動開口,卻聽她先開口了:
“不是吧?打游戲的時候你那么噴我,現在還緊張了嗎?”
“要不我先罵你兩句?”
熟悉的對話讓陳序瞬間不緊張了,也不尷尬了,他在她對面坐下,扯了扯嘴角:
“不是,我都還沒陰你,你就想噴我了?”
“開玩笑嘛~”
聽到她拉長了一點尾音,陳序第一反應竟然沒生出反感,而是覺得有點可愛。
他的理想型是偏御姐的溫柔型女生,偏青春可愛的那種他不太喜歡。
叫我寶貝顯然是后者。
她的年齡看上去不大,一頭外卷的栗色俏短發,皮膚白皙,笑起來甜美,眼神亮閃閃的,穿著黑白裙子,看起來像個瓷娃娃。
他不吃這一款,可是……她真的很可愛誒。
內心瘋狂刷屏,陳序面上盡量克制,可一開口嘴角的弧度就忍不住:
“你和我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
“嗯?你想象中的我是怎么樣的?”
“嗯……”
對上她好奇的眼神,他耳根發燙,聲音都低了幾分:
“反正,就不是你現在的樣子。”
他想象中,從來沒想過她是這副模樣,像瓷娃娃一樣可愛漂亮,笑起來甜甜的,讓人心軟軟的,快要融化了。
“不過你一開口,我就知道是你了。”
“嗯哼~”
冷隨妍看他有些放不開的樣子,和直播間里的不太一樣,便拿過手機對他揚了揚,提議道:
“那么,我們要不要來玩一把緊張又刺激的第六人格?”
陳序一哽,還真打游戲啊?
不過他沒有拒絕,打游戲多少可以緩解氛圍。
“好。”
兩人一拍即合,線下的初次面基,就開始在咖啡廳里面打游戲。
一開始陳序還端著,但打了幾把之后,他發現她和游戲里面一樣,技術很好,而且……
“嘖,你怎么又帶我遺產這兒了,死遠點啊!”
而且一樣不留情面,就像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而是玩了很久游戲的朋友。
“你以為我想倒遺產啊?那邊的板區都沒了,我總得轉點吧?”
“那你死了不就好了?倒遺產,監管切失常怎么辦?”
“萬一我能溜呢,你就不能相信一下我?”
“……”
兩人你一言我一嘴,互不相讓,原先尷尬的氛圍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