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相信我說的話？”
姚瑤露出笑容，泛紅的眼尾跟著上挑，狡黠又漂亮。
“不是的，我相信！”
江斂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內心的情感，好像全世界所有美好的情感加起來都不足以描述他的情感。
那種喜歡、感動、難以置信，各種情緒復雜地交織在一起。
“我很高興，很開心，從未有哪一刻的喜悅比這一刻還要多。”
“這么夸張？”
她伸手摩挲著他的唇瓣，原本沒有血色的唇瓣因為接吻而變得殷紅，冰涼而柔軟的觸感摸著像彈彈的果凍。
江斂僵硬著身體，任由她動作，眼神落在她的臉上，怎么也不肯挪開。
“以前我就在想，你性格看上去這么冷淡，連帶著唇色都如此淺淡，親起來會是什么感覺呢？”
“想象中應該是那種冷硬、清淡的味道。”
聽到這話，他有些沮喪，想問她是不是很不喜歡這樣，剛想說他會學著去改變，又聽她道：
“沒想到，你親起來是這么舒服，好像有種甜甜的味道呢。”
江臉縮瑟了一下手指，心中泛起來羞澀，盡管讓自已強裝鎮定，可那份害羞還是如此顯眼。
“你給人的感覺是強大冷酷，性格冷淡，像是對所有人都不屑，眼中也容納不下任何人。”
姚瑤松開摩挲著他唇瓣的手指，視線對上了他專注的眼眸，認真道：
“但實際上，這只是表面的你，等我撥開你一層層的外表，就看到了內里的你?！?/p>
“如同和你接吻一般，內里的你是軟軟甜甜的。”
“冷漠是真的，甜軟也是真的，二者都是你?！?/p>
“但無論是哪個你，我都很喜歡，都發自內心地接受這樣的你?！?/p>
此時此刻，江斂的世界已經被姚瑤填滿，再也留不下任何一絲多余的縫隙。
莫名地，他喉嚨發苦，眼眶跟著酸澀，像是有什么東西快要溢出。
她的這些話，比“喜歡”兩個字遠來的熱烈，像是溫暖的光照耀著他的靈魂，讓他感到溫暖安息。
但他反而生出了遲疑，他不是人類，終有一天會為她帶去麻煩，他不想做任何讓她感到為難的事。
“....可我是喪尸王，我、”
話到這里，他再也多說不出一個字，即使是為了她考慮，他也說不出違心的話。
什么離開她的那種話，他永遠也無法說出口。
“如果我真的在意這件事，我剛才就不會和你接吻了。”
話一說完，江斂臉色巨變，剛才接吻來的太過突然，他竟然真的和她接吻了。
他是喪尸王，連他自已都不清楚，他的唾液是否有感染的能力，如果有的話......
“別擔心，就算我變成了喪尸，你也一定會養我的，對吧？”
姚瑤一點都不擔心，反而還親了親他的唇，“其實喪尸也好，人類也罷，都是為了自已而生存罷了?！?/p>
“就像我是人類你會喜歡我，那你是喪尸，我又為什么不能喜歡你呢？”
江斂不安的心被撫平，他突然明白過來，她剛才為什么要親他了。
她是想用實際行動表達，她并不在意他是不是喪尸，話能夠作假，可真正的行為做不了假。
“我知道了?！?/p>
江斂以一種保護的姿態擁抱住她，“于我來說，也是同樣如此，對你的那份情感不會因為身份不同而改變。”
“喪尸和人類都與我無關，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
“哪怕你想消滅這個世界所有的喪尸，我也會幫你，連同我自已在內?！?/p>
“不過我想一直陪著你，等到你的心臟停止跳動的那一刻，我不會獨自活著?！?/p>
姚瑤哭笑不得，“不，我沒有那種愿望?！?/p>
“喪尸能夠進化，其實就是一種新生的物種，就算喪尸全部被滅，尸體也會被用來研究?！?/p>
“也許人類會研究出什么更可怕的病毒也說不準。”
“消滅人類什么的，也沒有那么簡單，因為人類是一種很頑強的物種?！?/p>
“不過，小一大概就是抱著這種目的？”
看了眼痛得蜷縮在一起的小一，姚瑤戳了戳江斂：“你放過他吧。”
江斂看了眼躺在一邊的喪尸，眼神冷漠，但還是聽話地收起了精神力。
小一腦袋痛得昏昏沉沉，腦漿似乎已經被攪碎了，正在緩慢恢復。
感受到那股精神力散去，他立刻起身朝江斂跪下，恭敬道：
【謝謝王的仁慈。】
“喂喂，你該感謝的是我吧？”
“要不是我，你的晶核現在已經到我手上了?！?/p>
【......】
小一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對，因為王對她的在意已經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可更讓他驚訝的是，她對王的態度。
即使說得簡單，但面對喪尸王，哪個人類能做到毫無波瀾，毫無遲疑呢？
可是她，對王真的很在意，沒有任何的遲疑，全然相信，哪怕是變成喪尸也無所謂。
他突然有些明白，王為什么會喜歡她了，跟種族身份無關，只是因為她是她。
如果她是一只喪尸，王也同樣會喜歡她的。
“我知道你在心里面感謝我，下次多給我一顆六級晶核就好了?！?/p>
小一忍住想和姚瑤說話的欲望，頭依然垂著，【王，這次是屬下擅作主張，請您責罰。】
“責罰？”
江斂咬著這兩個字，聲音宛如淬了毒的利刃。
“你覺得夠么！”
他恨不得將眼前的喪尸吊起來，讓低級喪尸啃食他的血肉，用利刃攪碎他的腦漿，等他恢復了，再重復千百遍。
“好啦，其實沒關系，小一這個喪尸還不錯，也確實沒有傷害我?！?/p>
姚瑤打著圓場，當然，一開始她也是惱火的，不過揍了小一之后，她就舒服了，加上他愿意補償六級晶核，事情可以就此翻篇。
不過最重要的是，她覺得小一是個有潛力的下屬，可以培養跟在江斂身邊。
喪尸王可以壓制所有喪尸不錯，但手下那么多喪尸，肯定要有人打理，才能集結起來。
人類現在的處境雖然處于劣勢，但他們比喪尸聰明，也很頑強，保不齊以后喪尸的處境會很危險。
再加上小一的事業心很強，又比較識趣，她認為留下培養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