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時辰過去。
“行了,今兒到這吧,我累得丫挺了,你個臭小子什么做的,怎么那么能熬。”
方明謙扔下手里的醫案,疲憊地說道。
“謝謝師傅。”
易中鼎及時給他泡上新茶,雙手恭恭敬敬地端到他面前。
“逆徒,不見兔子不撒鷹,剛剛咋氣我呢。”
方明謙佯裝嫌棄,但手可不慢,快速地端走了茶杯。
易中鼎嘿嘿一笑,學了本事,還跟你懟,那不忘恩負義么。
下次還沒“恩”之前再懟吧。
看他確實累了。
易中鼎也就告辭去下一個師傅的醫館了。
臨走前。
方明謙還惡作劇般說道:“小子誒,下會兒見面,我驚掉你下巴。”
易中鼎忍著笑,給他抬抬嬌子。
下回?
下回就是在中院學院見面了是吧。
易中鼎接著去的兩家就距離不近了。
這讓他穿越到現在第一次萌生了要買輛自行車的念頭。
現在買一輛,過年的時候給大哥買一輛。
明年十月份前再給中華買一輛。
因為他前世看四合院小說的時候研究過。
京城五七年十月開始憑票購買自行車。
那時候買車就不容易了。
大家想有一種自行車票都難。
你家倒是一輛接一輛地買。
那不擎等著被扣帽子呢。
易中鼎抬頭看看天色。
今兒時間不合適了。
明兒再說。
至于手表他沒買。
那玩意兒對他而言都是奢侈品。
真要花上兩三百去買塊手表。
他兜里的錢得去掉一大半。
畢竟他到現在為止老老實實地做木工賺錢補貼家用就綽綽有余了。
沒有像其他穿越者一樣急于賺大錢。
做那五十年代的隱形萬元戶。
空間出產的東西他一樣都沒有拿去賣過。
甚至黑市、鴿子市他都還沒到過。
所以黑市的無本買賣他更是沒挨上邊兒。
雖然有點兒功夫在身。
現在尋常十個八個人近不了他的身。
但不防彈啊!
什么年代了。
惹急了誰跟你高手過招。
不都是一槍撂倒。
他死了不要緊。
但大哥大嫂和弟弟妹妹們咋辦?
好好的烈屬跑去黑市。
讓人一槍崩了?
他們的日子還能好過?
不被審查個底兒掉就算國家有關部門仁慈。
所以他在沒有百分之一千的把握之前。
絕不涉險。
他也沒有去搞什么釣魚、捕獵發家致富。
釣魚倒是帶著弟弟妹妹們去公園玩耍的時候,消遣過一番。
但沒有靠它賺過錢。
又還沒來得及去尋寶。
畢竟他的精神力剛誕生不久,范圍才一米。
用來探查病情倒是足夠了。
但用來尋寶。
可就差遠了。
易中鼎有時候想想,自已是不是白他么穿越了。
但又轉念一想。
這才是他的生活方式和生存理念:悠然,知足,灑脫。
不必跟別人比。
這又不是后世。
他現在的日子已經足夠瀟灑了。
他的生活條件比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好了。
易中海倒是琢磨過給他買塊手表。
去年他生日的時候。
兩口子還悄咪咪地去過鐘表店,去過信托商店。
但最終沒舍得買。
這時候國產手表上海牌還沒面世。
甚至去年剛研制出來。
市面上的手表都是進口表。
最貴的是勞仔,540元。
最便宜的是小鬼子的精工、西鐵城,210元。
還需要對應的“進口手表供應票”以及填寫購買人工資、個人信息等資料。
信托商店也便宜不到哪去。
這是一個老兩口詢過價的信托商店工人說漏嘴的。
他正好慕名來找易中鼎打造“七十二條腿”。
認出了譚秀蓮。
那工人語氣羨慕至極地說:“當時他們倆一直說選一塊好表給弟弟讀書看時間用。”
他還說:“你大哥大嫂,要是只有你這個弟弟,那天你大哥就掏錢買了。”
“你大嫂說了一句,家里八個弟、妹呢,給誰買,不給誰買?要是都買,哪怕不是一次性,按最便宜的,累計都得小兩千。”
“最后兩人只能買了一臺座鐘回去,還說哪天有國產表的時候,再去給你買。”
易中鼎當然知道那臺擺在客廳正中央的大型的上弦座鐘。
每隔一個小時就“當”。
“當”幾下就是幾點。
只是那時候不知道背后還有這么一個故事。
后來。
易中鼎跟他們問起來的時候。
易中海兩人還有些不好意思,好似沒有買得起手表送他當生日禮物,是他們的錯一般。
但明明他們每個人生日。
大嫂都會準備一桌豐盛的佳肴和一碗親手做的長壽面。
大哥會帶回來一個稀有的蛋糕和一個小禮物。
諸如鋼筆、鞋子、衣服......
而他們自身卻說:生日早就忘了,都快半百的人了,過啥生日,你們過生日的時候,就是我們最喜慶的日子了。
易中鼎一邊想著,一邊坐上車到了錢糧胡同。
然后走進一家臨街的中醫館。
這是他第二個師傅劉杜洲的醫館。
走進醫館并沒有看到師傅。
而是一個年輕男子在看書。
“卓師兄,看書呢。”
易中鼎率先打了個招呼。
“哦,中鼎啊,你今兒還真來了啊,師傅說你今兒指定會來報喜。”
卓師兄抬起頭,笑著說道。
“是嘛,師傅呢。”
易中鼎掏出一包煙給遞過去,他自已是不抽的。
“在診所呢,他今兒沒來這,你到那去找他吧。”
卓師兄只是取出一根,就把煙還給他。
“您收著吧,我也不抽,那也行,我還要去廣安門,剛好。”
易中鼎擺擺手,把煙推回去。
“得,我跟你一塊兒走,我就是擱這等你的,但我估摸著你得先到的方先生那,才來這。”
“人家一個師傅都難拜,你這直接三個中醫大師當師傅,我都羨慕得不得了。”
“聽說要拜師第四個了?廣安門那位鄭氏針灸傳人鄭奎山先生?”
卓師兄也沒客套,把煙揣進上衣口袋,站起身來跟著走。
“您拜的名師可不比我少,您說羨慕,那是笑話我了。”
“有這么回事兒,鄭先生不是跟我針灸師傅欒治仁先生一塊兒創辦的永安門聯合診所嘛。”
“我這一年時常去找師傅學習,鄭先生見著了,覺著我是個踏實的性子,就說了這么個事兒。”
易中鼎幫他一起關上門。
這會兒沒什么卷簾門。
這里也不是四合院,就是一個鋪子。
所以關門得一塊一塊的門板抬著放進門框。
開門的時候就把門板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