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來的目的你已經知道了。”
“只要你和楊超分手,要求你盡管提,前提是你必須和楊超斷干凈。”
“呵,口氣倒是不小,要求盡管提?”
冷隨妍靠在椅背,翹著二郎腿,伸手抖了抖煙灰,眉頭輕挑,模樣倒是痞氣十足。
“沒錯,你盡管提。”
“行啊,那給我先來一個小目標。”
“……這不太可能。”
孫少嶼無奈地笑了笑,一個億可能聽上去不多,但真的接觸到了,才知道有多少。
換個方式說吧,一個人的工資如果月入十萬,那么這個人要不吃不喝工作八十三年,才能存到一個億。
“我知道你是故意這樣說的,但這確實不可能,幾百萬我倒可以接受。”
他家資產龐大不假,但他可不愿意做那個冤大頭。
“對于普通人來說,幾百萬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孫少嶼雙手撐在桌上,擺出那種典型的談判姿勢,語氣不急不緩,聲音磁性低沉。
“我知道,也許楊超能做成一個大網紅,到時候他也許一年就能賺到幾百萬。”
“可是你能確定他賺了錢之后,就會是你的嗎?”
“正所謂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你最好不要去賭人性。”
他這話說的確實沒錯,世上能同甘共苦的人實在太少太少,尤其是當一個人徹底脫離了過去的那個自已。
那么他就會想方設法的走向更高的圈子,會想方設法的擺脫過去的一切。
大部分男性的思維就是比女性更加理性,甚至可以說是冷酷無情。
這并不是歧視,或者貶低,而是事實如此。
女性天生就比男性多了感性,這和從小受到的教育有關,普通的女孩子,從小到大周圍的一切,都在教育她要溫柔體貼善良。
就連電視劇,都將女性角色擺在了弱勢地位,期待一個白馬王子,也就是男主從天而降。
潛移默化受到影響的思維,不是那么快能轉變過來的。
孫少嶼見過太多一起拼搏的年少夫妻,成功之后卻你死我活,老死不相往來。
“我想楊超肯定告訴過你,我的助理找過他。”
“我并不否認他現在對你的感情,也很羨慕你們之間堅定的感情。”
“可感情這東西,最為虛無縹緲,誰也說不準。”
“人唯一的不變,就是人會變。”
“所以冷小姐,也許在你眼中我是一個壞人,但或許過了幾年,你會發現,也許我是給了你機會去選擇的人。”
他這番話一出,冷隨緣稍微改變了一下對他的看法。
想象中他或許是那種趾高氣昂,高高在上扔給她一張支票的霸道總裁,然后讓她滾。
不曾想,他是認真的在勸她,而且句句在理。
的確,說句難聽的話,在人家眼中隨手一揮霍的東西,可能是大多數普通人畢生奮斗都得不到的東西。
可惜,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追求的更不是物質,她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完成原主的執念。
從而滿足她自已而已。
對上孫少嶼冷靜的眼神,冷隨妍不急不緩地把煙頭在煙灰缸按滅,隨后收起了那副散漫的姿態。
“你說的的確沒錯,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
“你們有無數次試錯的機會,而普通人卻連試錯的機會都沒有。”
“可是我愿意去賭啊。”
說到這里,她露出了一個笑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不見任何的膽怯亦或者是猶豫。
“賭輸了,那就輸了,我不害怕。”
“而且,我相信自已。”
這一刻,孫少嶼愣住了,沒想到她的回答是這樣的,灑脫、自信、干脆。
很難想象,二十歲的女孩子身上會有這份從容和冷靜。
要知道,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抵抗不住這種唾手可得的誘惑。
如果換做是其他普通人,讓他立刻和對象分手就能得到五百萬,并且是立刻到賬,相信很多人都難以拒絕。
但她卻仍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并且拒絕的理由不是說相信對方,而是相信自已。
“你這么執著讓我和楊超分手,無非就是想讓楊超和你妹妹談戀愛罷了。”
“但是你覺得楊超真的會喜歡她嗎?是喜歡她的錢,還是打心底里愛她?”
到這里,孫少嶼的心態發生了一點點的轉變,從一開始的俯視維度,變成了一種好奇。
所以,面對她的提問,他愿意透露一點底細。
“她從小想要的東西,我和父母都會滿足她,所以見不到楊超,她一直很不開心。”
“我知道我們都太溺愛她了,但是作為哥哥,不就是為妹妹遮風擋雨的嗎?”
“所以哪怕楊超不喜歡她,讓她吃一點愛情的苦,也是好的。”
“可她現在不就是正在吃苦嗎?”
冷隨妍反問了一句。
“你一邊說著讓她受一下挫折,一邊卻又幫她,她想獨立其實很難吧?”
“……”
她一句話道出了精髓。
孫少嶼沉默下來,實在是想不到,她竟然會如此敏銳,甚至一針見血。
“怎么不說話了,大叔?”
“……”
孫少嶼揉了揉眉心,無奈又好笑道:
“我只比你大了十歲,你應該叫哥哥。”
這句話說出口,他自已都愣了一下。
因為在他想象中,這場見面應該是不太愉快的。
孫少嶼從小作為家族企業的接班人培養,他是一個氣勢很足的人,特別是冷臉談判的時候,沒人敢招惹他。
可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孩一點都不怕他,反倒自信的可怕,甚至還能調侃他,把他說得啞口無言。
“哥哥?”
冷隨妍歪了歪頭,隨后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腦袋輕輕靠了上去。
她盯著他,笑意盈盈問道:
“那我叫你哥哥,你可以叫我妹妹嗎?”
“嗯?哥哥~”
她這聲哥哥喊的可愛,就像在撒嬌賣萌一樣。
孫少嶼再怎么冷酷霸道,對上她笑意吟吟的模樣,也做不到嫌棄她。
她的睫毛很長,眼睛一眨一眨的,漂亮的瞳孔很清澈,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如果你要做我的妹妹,那就和楊超分手。”
他提出了自已的要求,但并不是威脅,只是一種交換。
如果說這是她的手段,他承認她很厲害,在他不反感的前提條件下,做到了這一步。
甚至他對她的印象,還好上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