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警告之后，璃也沒有再試圖吸她的血，只是每次看到她的時候都會露出感興趣的目光。
教室內，聞人晴將畫好的畫送給了琉。
“我的技術不佳，畫不出您完美的容貌，但我還是想記錄下來。”
琉看著畫紙上的人，并不是像她說的那樣技術不佳，先不說細節，光是神態就和他一樣。
畫和言語一樣是能表達情感的，哪怕琉不是什么鑒賞大師，但看到這幅畫的第一感覺就是美好、溫柔。
“您還喜歡嗎？”
看到她期待的眼神，他低低回了一聲，面上沒什么表情。
一只冷白的手拿過了畫紙，蒼月晞看完之后又放了回去，評價道：
“還不錯吧，給我也畫一張如何？”
說著的同時，他一只手撩了撩頭發，故意做出一個深沉的表情。
“……”
琉白了他一眼，不太想看他，他發現自從把晴帶到身邊之后，蒼月晞的說話次數直線上升。
“禮物什么的，當然還是獨一無二比較好吧？”
聞人晴拐著彎說了一句拒絕的話，聞言，蒼月晞也沒有生氣，而是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
別看蒼月晞和她相處的時候活潑、好說話，實際上他脾氣不算好，變臉的速度很快。
誰說話讓他不開心，他直接就翻臉了，所以她說話都是順著他來的，夸他，讓他高興。
前方。
坐在赫身邊的姜羨忍不住回頭，往聞人晴他們那邊快速看了一眼。
自從那天琉突然出現救了聞人晴，她經常會回想起那一幕。
她沒想到琉大人會那么……溫柔。
現在看到聞人晴和蒼月晞相處得也很好，她是很羨慕的。
……
下午，吸血鬼們還在睡覺，聞人晴剛從家回到夜間部，一道柔柔的聲音就叫住了她：
“聞人前輩。”
聞人晴抬眼看去，是臉色有些蒼白的姜羨。
“你好，姜羨。”
她禮貌地回復了一句，問道：“有什么事嗎？”
“那個……”
面對不熟悉的學姐，她臉上泛起紅暈，有些尷尬，隨即她咬咬牙，對聞人晴鞠躬：
“請您告訴我，是怎么和琉大人還有晞大人相處得這么好的！”
聽到這話，聞人晴表情不變，反問道：
“難道你和赫大人他們相處得不好嗎？”
“不……只是，我很羨慕您和琉大人的相處方式……”
姜羨哆嗦著搖搖頭，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怎么樣。
“每個大人性格都是不一樣的，你得迎合他們。”
聞人晴慢慢靠近她，伸手抬起她的臉，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是想跟在琉大人身邊？”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害怕聞人晴誤會，她慌亂地搖頭，但說的話看上去沒那么有說服力。
“干嘛這么緊張？”
聞人晴輕笑了一聲，伸手將她臉頰的發絲捋到耳后。
“如果你能跟在琉大人身邊，那也是你的本事，我一個仆從難不成還能欺負你？”
“其余大人的性格怎么樣我不知道，但他們喜歡你的鮮血，這一點毋庸置疑。”
聽到她的話，姜羨緊張的心稍微放松了下來，又想起來闌對她很溫柔，赫雖然脾氣暴躁，會吼她，也從未打過她。
就連最變態的璃也沒有對她使用過分的調教手段。
“可是，幾位大人雖然很好，但我……”
她不知道該怎么訴說這個問題，許多人可能會覺得她應該感到榮幸，畢竟多個純血君種都喜歡她的血液。
可是她面臨的壓力也不小，如果能有選擇的話，她更羨慕聞人晴這樣，安安心心跟在琉身邊。
“你在猶豫。”
聞人晴一句話點破了她的內心。
猶豫不知道究竟該跟著誰，更因為性格的怯懦沒辦法拒絕，雖然拒絕也沒用。
“這就是你的性格，所以對你來說，這樣的相處方式也許是最適合你的。”
“不是的！”
姜羨聲音大了幾分，帶著焦急不安。
“那幾位大人不會像琉大人一樣，琉大人會在璃大人面前保護你，可是赫大人就不會保護我。”
“每次璃大人吸我的血，赫大人還有闌大人，從來沒有出現過……”
說到這里，她心情低落下來。
“所以你喜歡赫大人，還是闌大人，亦或者是璃大人？”
聞人晴本就比姜羨高，加上她說話時語氣平靜，頗有一股居高臨下的意味。
可這個問題姜羨真的無法回答。
雖然他們都是吸血鬼，但他們身份高貴，外貌俊俏，姜羨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少女，又怎么會不心動呢。
“我、我……”
她吞吞吐吐給不出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
“你看，你自已都不知道，所以他們又怎么會像琉大人一樣？”
留下這句話，聞人晴抬腳離開，姜羨站在原地，愣愣地思考著她的話。
晚上上課的時候，姜羨的思緒很混亂。
她知道聞人晴的意思，她也許該下定決心跟著一位大人，可是，她并不知道該跟著誰。
旁邊的赫正玩著手機，從這個角度，她能看到他完美的側顏，連皺起的眉頭都好看得不得了。
她感受得到，雖然赫大人說話時會帶著煩躁不耐，可對她還是不錯。
可是……
她扭頭看向前方那道優雅的身影，闌大人笑著的溫柔面容又閃過腦海。
想著想著，她又忍不住扭頭朝聞人晴那邊看去，一看，她便呆住了。
這個角度，她看得很清楚，聞人晴和琉桌子下面的手，是牽在一起的！
聞人前輩喜歡琉大人嗎？他們是那種關系嗎？還是因為琉大人睡著了，聞人前輩才敢這樣做？
她下意識看著琉側趴著的那張臉頰，恬靜、精致，只是看到他，就忍不住放輕了呼吸。
“怎么，你還惦記著琉？”
耳邊傳來不爽的聲音，姜羨一轉頭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放下手機的赫，一雙金眸就這樣冷冷地注視著她。
“不是的，赫大人，我沒有這種想法。”
她慌亂解釋，可在赫眼中就是因為被說中了心事。
“呵——”
他嗤笑一聲，強硬地拉過她的手腕，帶著踉蹌的姜羨走到了琉那邊。
所有人都被他們的動作吸引了視線，紛紛看過去。
“赫大人。”
聞人晴站起身來，對他打了聲招呼，赫看了她一眼，沒搭理。
“琉，這家伙很喜歡你啊，我說，要不我們換仆從玩一段時間好了。”
此話一出，姜羨表情煞白，聞人晴表情不變，動作卻僵硬了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