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
再給兩袋玉米
傅禹行笑說:“凌軒過來的時間,我和張師傅在廠里吃過了,你管凌軒就好。”
舒小秋點頭,先帶兩人進來,給凌軒重新點了菜,這才把事情簡單說一回。
凌軒也記著長城腳下的老爺爺,忙從口袋里取出照片小樣說:“你看看。”
原本的照片小樣是一張16.K的相紙上洗著12張兩寸的照片,現在凌軒取出來的是剪下來的兩張,是當時舒小秋拍了兩張,同一個背景同一個人,只是表情有一點稍微的變化。
舒小秋把照片遞給黃大成問:“你看看,是不是黃爺爺?”
黃大成只看一眼,一把搶了過來,哇哇就哭,連連點頭,說不出話來。
飯店里還有一桌沒散的客人,聽到他哭都嚇一跳,都回過頭來。
服務員也急忙跑過來問:“怎么了?”
舒小秋擺擺手,無奈的說:“是我們自己有點事。”說完,把手里另一張照片遞給她問,“你們有沒有看到這個爺爺?”
服務員認真瞧瞧,搖搖頭說:“沒有見過。”
舒小秋提醒說:“兩天前,大約就是我們到的時間,他在這廣和門附近下的車。”
服務員又搖頭,表示沒有看到。
確實,看黃家的情況,黃老強不大可能來這飯店吃飯。
舒小秋又去問了另一桌的人,毫不意外,得到的是一樣的答案。
確實,就算是黃爺爺來過廣和門,這廣和門周圍都比一個村子大,人來人往的,又哪里會有人注意?
黃大成聽到舒小秋問人,就收住哭聲,見她回來,發狠的說:“我去問,我就不信沒有人看到過。”說完就往外跑。
舒小秋揚聲說:“你可別走丟,我們沒處找你。”見他頭都不回的跑了,看看少帥說,“你盯著他。”
少帥骨頭還沒有啃完,含糊回一句:“知道了,煩死了!”
它不用跟出去,在這里就能聽到黃大成大腳丫子的啪噠聲。
“哪學的?”舒小秋在狗頭上捺一把。
“和你!”少帥瞄她一眼,轉個圈接著啃。
鄭寶華問:“就這么找?要不要多洗幾張照片?”
舒小秋把自己手里的一張給他說:“逸飛學長不在,你和張師傅去報社,找楚英華,請他馬上印幾百張尋人啟事。”
說完又摸凌軒身上:“有沒有紙筆?”
凌軒忙取出紙筆給她,說:“最好再留部電話。”
舒小秋點頭,很快寫好一份草稿,先向傅禹行說,“我留了編輯部的電話,你回去找梁廠長,安排編輯部留人。”手里的紙給鄭寶華說,“尋人啟事印好,你立刻給孩子們,盡量擴大范圍貼出去。我還留了公司地址,你讓孩子們輪著值班,二十四小時留人。”
“好!”兩人答應,剛剛要走,又被舒小秋叫住說,“和楚英華說,如果我們今天找不到,明天這則尋人啟事就盡多的上各處報紙,什么版面都行,錢我出。”
“好!”鄭寶華點頭,和傅禹行急匆匆往外走。
剛到門口,就見黃大成又沖了進來,差點和兩人撞到。
鄭寶華忙站住問:“怎么,打聽到了?”
黃大成搖頭,看看鄭寶華,又看看舒小秋,不安的說:“你……你們要走?你不會不管吧?”
“噗!”舒小秋好笑,指指鄭寶華說,“他先回去,幫忙印尋人啟事,再找人和我們一起找,我和你一起。”
“尋人啟事?”黃大成沒明白是什么。
鄭寶華把手里的紙給他說:“這個和照片一起印出來,讓人去找。”
黃大成不接,搖頭說:“我不識字。”
鄭寶華只得念:“尋人啟事,黃老強,男,67歲,于27日廣和門附近走失,有知其下落者,請與我們聯系。提供有效線索者,謝金一百元,有帶領找到人者,謝金三百元。”念完說,“下邊是我們的地址電話,我們會安排人等消息。”
黃大成聽的已經嚇住,喃喃的說:“一……一百,三……三百,我……我沒有那么多錢……”
“你再給我兩袋玉米!”舒小秋立刻說,揮揮手,讓鄭寶華和傅禹行快走。
黃大成雖然腦子不靈光,可也知道這一百塊、三百塊和兩袋玉米差很遠,愣一會兒,看看舒小秋,才說:“你不是壞人。”
凌軒:“……”
這丫頭干什么了,讓人以為是壞人?
舒小秋忍不住笑起來,指指旁邊的凳子,示意黃大成坐下,才仔細問:“你媽和繼父搬家,你有沒有聽她說過什么地址?”
黃大成搖頭:“我不和她說話。”
舒小秋一愕,稍停一下,又問:“她家里還有什么人?你知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黃大成拉長了臉,悶聲悶氣的說:“你問她干什么?我們是找我爺爺,又不是找她!”
舒小秋嘆口氣說:“可你爺爺是去找她的,找到她,才能問你爺爺的下落。”
黃大成悶著頭沒說話,隔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說:“那個人本來有兩個閨女,后來她又生了四個,他們搬家,好像……好像是為了小的兩個上學。”
舒小秋奇怪的說:“可是城里怎么會讓他們長期住,還有村里不管嗎?”
這個時候,戶籍管理還沒放開,農民更有土地的束縛,不要說進城,就是在農村間流動也不是很自由。
長期住城里,就是把原來的土地丟下了。
黃大成抓抓頭說:“我不知道!”
舒小秋:“……”
行吧,她忘了這個是個二傻子。
接著再追問他繼父和兩個大女兒的消息,居然發現他一無所知,竟然完全找不到方向。
凌軒吃著飯,聽著兩人一問一答,也覺得一團混亂,想一會兒問:“你有沒有留長城那邊的電話,或者他們村里的?”
“對了!”舒小秋被他提醒,立刻說,“我們打電話回去問,再不行問到水頭莊,總有人知道。”
找到方向,凌軒也不吃了,碗一推去結帳,三人一狗上了車,繞一圈找到一家郵電局。
黃大成見一幢樓建的門庭寬大,心里就有些怵,縮著脖子跟著兩人進去,看著兩人拿錢辦什么手續,舒小秋這才去打電話,又是滿心的不安,掰著指頭計算自家地里的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