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楊凡在小校場上斬了萬老三,這件事在不超過三天的時間里傳遍了整個清水縣。
人們紛紛豎起大拇哥,贊楊凡此舉大有古代名將之風。
就算老鳥等平時和楊凡比較親近的快班衙役,見了楊凡也都是側目而視,基本沒人敢拿正眼看他。
楊凡趁熱打鐵,好好訓了幾天。找幾個由頭將壯班衙役中幾個魯中、萬老三的親信全都清了出去。
那幾個人見楊凡這般兇悍誰敢說個不字?何況這去青龍山剿匪是要玩命的,這幾個都是跟著茍書吏、郭洪等人與楊凡做過對的,心里跟明鏡似的,要是真跟著楊凡去打青龍山,一準是第一波敢死隊。誰不往前沖屁股后面肯定挨箭。到時候是十死無生,楊凡敗了固然要跟著墊背,就算楊凡打了勝仗,自己這幾個人只怕也只能在悼詞中享受榮譽了。
楊凡將他們清了出去這便是不用去送死了,因此也樂得順水推舟,沒人敢起刺頭。
楊凡手下本來有五六十號快班衙役,聽說要去攻打青龍山跑了一半,剩下這些都是些忠心耿耿的,楊凡自然不會虧待,索性挑出十幾個人來安插在壯班和皂班中。
這樣一來,三班衙役算是盡歸楊凡掌握了。
便是王典史也從來沒能真正將壯班抓在手里。可是楊凡辦到了。
其實楊凡也知道,自己這么做不是沒有隱患。他楊凡畢竟只是個小小的班頭,這般當眾殺人祭旗實在是做得過分了,若是自己攻打青龍山得勝歸來,那倒沒什么大事,若是打了敗仗,光這私斬萬老三一條就夠要自己的腦袋了。
楊凡連續威風了幾日,這三班衙役練得有模有樣,雖然射箭還是射不到箭靶,對打的雙方也總是毫發無損,但好歹做到了齊進齊退。
模樣很嚇人!楊凡心中暗自偷笑,眼見這些衙役也折騰的差不多了,聲勢也造出去了,楊凡大發慈悲,給這些衙役們放上兩天假,再下一個命令,以后訓練的事情全都有馬勝負責。
這馬勝本是軍漢出身,這行伍里的事情是門清,誰也蒙不了他。有這人在,楊凡也很放心。
這一日楊凡在家中大睡了半晌,下午換了身便衣前去求見董縣令,卻不料吃了個閉門羹,倒是黃師爺悄悄將他拉到一邊,低聲道:“楊凡你這是要玩命啊,真不給自己留后路啊!如今六大書吏早就在暗中四處活動,說你越權行事,擅殺衙役,縣尊大老爺之所以不肯見你,便是不肯與有半點瓜葛,省的到時候你攀附上他。”
楊凡點點頭,心說董縣令你個王八羔子,別說我對你有救命之恩,就是后來我還少給你擦屁股了嗎?你這么早就忙著與我切割,看來我也得留個心眼,以前想想要攪黃你和周小姐的親事,那是迫不得已,心中卻覺得有些對不住你,看來我這么干倒是對了!
他辭別了黃師爺,出門便奔陰陽署去,進了陰陽署,便見胡老道愁容滿面,俗話說事不關心,關心則亂,這老道看來是真喜歡栓子這娃兒。
胡老道也無心和楊凡吹牛,楊凡稍坐了片刻,也覺得無聊,告辭了老道,出了陰陽署,沒走幾步,那老道卻追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封信道:“倒忘了這件事,前兩日有個小尼姑來到我處,讓我將這封信轉交給你!”
楊凡心中一陣狂喜,接了信拆了封皮,果然那信中并無別的字跡,只有一個日子,看看正是今日。
楊凡心知這是小尼姑怕泄露了出去不好聽,因此不敢多寫,忙辭別了老道,趕往翠亭山。
沒想到這幾日校場練兵練下來,楊凡的知名度大漲,他這一路走下來,旁邊的人都指指點點,更有幾個頑童跟在身后亂叫,更加引人注目。
哎!名人沒隱私,這也是很苦惱的事情啊!以前光在電視上看了,沒想到今個輪到自己了。
楊凡心中仔細想想,看來是不能走大路了,不然這一路過去,還沒進水方庵的門了,淫亂佛門圣地的事情只怕已經傳遍大街小巷了。
好在大路小路都通羅馬。楊凡棄了平時自己走的那條路,選一條人煙稀少的小路走,便是如此,他也是膽戰心驚,因為這條小路并不通往別處,盡頭便是水方庵,雖然走的人少,可一旦遇見,這話也是好說不好聽。
楊凡一路小心,聽到前面有動靜就趕忙躲到路邊樹叢中去,好在這小路兩旁山高林密,倒也不難躲藏。
他這一路便走邊躲,居然走得挺快,他心急火燎,只顧趕路,忽然聽見前面傳來叫聲,楊凡暗叫一聲不好,閃身躲在路邊樹后。
才隱身藏好,便見那小路盡頭兩個女子大呼小叫地跑了過來。
這兩個女子年紀都不太大,也就十五六歲,模樣丑陋,穿一身粗布衣服,瞧模樣是哪家的丫鬟,一邊跑一邊頻頻回頭。
楊凡暗自搖頭,心道:“這年頭的淫賊越來越沒品位了,連這樣兩個蠢笨丫鬟也下得去嘴!”他一則是本縣的班頭,二來也是個心善的,說什么也不忍見這倆丫鬟在他跟前給人調戲而置之不理。
那倆丫鬟一邊叫一邊跑,自己先給自己嚇得腿軟了,眼瞅著跑到楊凡近前,前面一個“誒呦”一聲跌倒,連帶將后面一個也絆了個跟頭。
這倆小丫鬟摔作一團,再也爬不起來,楊凡只聽幾聲淫笑,小路盡頭奔過來兩個男子,這兩人生得一副兇惡模樣,穿一身青衣,瞧模樣倒是哪個大戶人家的仆人。
楊凡心中冷笑,今天你們這倆小淫賊遇到老子這聲名赫赫的清水縣第一淫賊,那是偷桃的遇見孫悟空,偷吃的碰上豬八戒了,想不吃虧不上稅那是不可能了!也算是老爺我行善積德了。
他心里這般想,卻也知道若是此時自己跳了出去,只怕這倆小子不肯認賬,到時候倒打一耙卻說不清楚,索性繼續藏著,待這倆小子露出真面目再跳出來英雄救丑也不遲。
那兩個淫賊一瘦一胖,笑嘻嘻地走上前來,笑道:“我的小美人,你們怎么不跑了?再跑啊!哥哥就喜歡玩這貓捉耗子的游戲!”
那兩個丫鬟沒口子地求饒,一個道:“求這位哥哥放過咱們兩個!”
那胖賊道:“要說你們兩個可真沒義氣,見了咱們三位英雄,先拋下你家小姐自己就跑,這可是應該的嗎?”
他一拍瘦賊的肩膀道:“咱們倆也是大大的英雄好漢!”他指指瘦子,道:“好叫你們得知,這一位是縣衙中快班的蔡副班頭,諢號老鳥!那一只鳥是厲害的!”
這楊凡就聽得一愣。
那胖子再一拍自己的肚子,道:“本英雄的名字叫做方春虎,在后面調戲你家小姐的便是快班的班頭,大名叫做楊凡的便是!”
楊凡這個氣啊!這特么哪是偷桃的碰見孫悟空,分明是孫悟空碰上六耳獼猴,李逵遇見李鬼了啊!
可他聽見下面這句簡直要炸了。
只聽那丫鬟顫聲道:“你們兩個我是不知道,那攔住我家周小姐的卻不是楊班頭!當日楊班頭來我家給小姐提親,咱們也曾遠遠瞧見來著,可不是那個尖嘴猴腮的!”
什么?后面被攔住的是周小姐?媽的!不打你個滿臉桃花開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楊凡這火騰一下就上來了,心頭可起了殺意了。
這人說也奇怪,楊凡剛殺萬老三的那幾天,天天提心吊膽,晚上睡覺也不安生,總是夢見萬老三來討命。
可以前沒殺過人的時候,就算恨一個人恨到骨頭里,楊凡也不會想到要將那個人做掉!可是他現在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感情是殺人殺的手滑了!
那胖賊聽了小丫鬟這般說,獰笑道:“本來你若沒見到咱家公子的樣子,說不定咱們還放你一條活路,你既說了這話,那可是把自己往鬼門關上推了!”他沖著那瘦賊使一個眼色,那瘦賊笑道:“先奸后殺,再奸再殺,這可是我的最愛哦!”
那兩個丫鬟聽到這里,早已經嚇得體似篩糠,抖做了一團。
那兩個淫賊淫笑上前,便要行非禮之事,恰在此時,忽然路邊樹叢中一人飛身出來,飛起一腳踢在那胖賊襠下,那胖賊嗷的一聲,嘴里叫出來都不是人動靜了。
楊凡身子一轉,一拳打在那瘦賊面門上,那瘦賊仰面便倒。
楊凡心中擔憂周若晴的安危,顧不得這兩個淫賊,見那兩個侍女手指前面小路,卻是嚇得說不出話來,楊凡急道:“你兩個先走,我去救你家小姐!”
這倆丫鬟互相攙扶著,腿抖手抖的去了,楊凡見那胖瘦二賊一時是沒用的了,撒腿如飛,便向前路奔去。
眼見奔出一二里來,卻不見人影,正焦急時,忽聞不遠處樹林中傳出尖叫的聲音。
楊凡心中大急,不顧山高林密,撥開灌木循著聲音找去,繞過一叢矮樹,便見一個男子嬉皮笑臉的扯著周若晴的衣衫不放。
楊凡不看這人便罷,看了這人,忍不住血灌瞳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