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楊凡林中遇險,眼見這四條大漢一起涌了上來,各抽刀劍,楊凡手中只有一塊石頭,心說,干脆一石頭砸死馮素心,省的她受辱。
可這幾條大漢將他圍在當中,可是沖不出去了,眼見四把刀劍一起砍到,楊凡暗中嘆了口氣,心道:“老子這輩子也算得上是風流瀟灑,卻居然和一個寡婦死在一處,不但如此,偏偏和這寡婦清清白白、干干凈凈,想來尸體給人發現,又不知道會傳出什么不堪的傳聞了!”
他這里閉目等死,耳邊耳聽“嗖嗖”幾聲響,那胖子瘦子等人齊聲慘叫,楊凡睜眼一看,笑了,真是蒼天啊大地啊,也不知是哪位天使大姐這么給力!
原來那四條大漢每人胸口插著一只羽箭,這四人翻了翻白眼,一起去西方極樂了
楊凡將石頭扔了,連忙跑出樹林,卻見那大路上遠遠一騎絕塵而去,馬背上一個婀娜身影,居然是位女俠啊!
楊凡連忙叫道:“女俠既然救了小人性命,何不留下來讓楊某人略表寸心!”
他一語說完,便見那女子伸手一勒馬韁,那匹駿馬一聲長嘶,人立起來,那女子回過頭來,面上蒙了一塊白紗。
那女子出手如閃電,摘下背上雕弓,身子一跳,立在馬背上,抽出腰間羽箭,快如連珠,“嗖嗖嗖”射出三支箭來。
楊凡一驚,心說,這人有病,剛才明明救了我,如今卻要拿箭射我!
老子這輩子那可是光色別人了,難不成是報應?
眼見這箭來的極快,身子一閃,讓開胸口一箭,眼見那第二箭是射腦袋的,趕緊一晃也躲了過去,忽然覺得胯下一涼,去看時,不由冒出一身冷汗。
只見自己褲襠處一個老大的對穿窟窿,那箭卻已透過去了。
楊凡暗叫一聲不好,這稍有不對自己就要廢了啊!這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可這二弟掉了可是沒臉見人了,當下撒腿便逃,這一下跌跌撞撞,真是顧頭不顧腚了,卻聽見馬蹄聲響,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遠遠傳來。
楊凡擦了把汗,心道,我的媽呀,這女人的心思可真是難以捉摸,也不知這女子是敵是友!可不管怎么樣,總算是幫自己干掉了四個敵人。
楊凡連滾帶爬返回樹林,卻見那馮素心還綁在樹上,忙給她松了綁。
這馮素心給人捉去幾天,雖然面上堅強,到底是個女人,不由得她不怕,見了楊凡一把抱住,將頭埋在楊凡懷里失聲痛哭。
楊凡伸雙手將她緩緩抱了,不住撫摸她的頭發,過了好一會兒,這馮素心才收了哭聲,楊凡將她的頭抬起,見她哭得如同梨花帶雨,好不嬌羞,忍不住伸手將她臉上淚痕拭去。
馮素心見周圍躺著四五具尸體,連話也嚇得說不出來了,楊凡忙扶了她離開樹林,往縣城行去,行了幾步,眼看天色將晚,只怕就算到了縣城也進不得城了。
楊凡心念一動,暗道:“雖然我是快班的班頭,要進城自然不難,可到底還是不要回去的好!這六大書吏鐵定是要害這馮素心的,自己將帶回去,卻要如何安置她?若是接回自己家中,只怕于馮素心的名聲不好,若是放任她自己居住,六大書吏豈容她再活在世上!”
他這樣一想,便知道自己與馮素心兩個決不能回城。可一時卻也想不到該去何處。
馮素心這幾日來也都是擔驚受怕,這一旦獲救,連身子也軟了,走不得遠路。
楊凡左右瞧瞧,離開大路,挑了一條小路走了下去,眼見太陽快要落山了,這才遠遠瞧見一盞燈光。
楊凡精神大振,無奈那馮素心是再也走不動了,楊凡尋了塊干凈大石扶著馮素心坐下,道:“馮家嫂嫂,小人這里有幾句話要講!”
馮素心慌忙道:“班頭數次救我母子,有什么話盡管吩咐!”
楊凡道:“我看你是回不得清水縣了,不然只怕又要遭人毒手!”
馮素心想想也覺得后怕,只好道:“班頭說的是,只是民婦舉目無親,實在不知道該往何處去!”
楊凡笑道:“不妨事,咱們先過了眼前這一關,我自會安排你尋個地方居住!”
又一指那燈火,道:“眼見前面有戶人家,如今天色已晚,咱們只好去借宿一宿,只是你我如今最好不要露了行藏,若是給害你的人發現你沒死,只怕還有后患!”
馮素心點頭道:“班頭說的是!”
楊凡道:“你我兩個這般去,只好扮作夫妻投宿!切不可說漏了言語!”眼見這馮素心露出嬌羞的神態來,忙道:“嫂嫂不必多心,小人絕無旁的意思!”
馮素心低了頭道:“任憑班頭吩咐!”
楊凡見她實在走不動路,笑道:“你我既是夫妻,便由我來背一背你也沒什么!”
馮素心欲待不肯,無奈手軟腳軟,實在是走不動路,只好含羞應了。
楊凡彎下身子,將馮素心背在身上,忍不住暗贊一聲,原來這婦人看似柔弱,實則身子又柔又軟,背在身上,胸前兩團好肉便如兩團火燒在楊凡心頭,居然走起山路來也不覺得吃力。
可這一點火光看起來雖然不遠,走起來卻也不近,待楊凡來到門前,這天色已全暗了下來。
楊凡瞧了瞧這院子,只見籬笆俱是樹枝扎成,顯見是個窮苦人家,他敲了半晌,里面才走出個老婦人來。
那婦人側著身子叫道:“是哪位敲門!”
楊凡見她姿勢有異,似乎是眼睛不甚管用,忙道:“小人夫妻兩個貪著趕路,錯過了宿頭,眼見天色昏暗,不敢再夜行山路,還求婆婆給一個方便,讓咱們借宿一宿,情愿多給銀錢!”
那老婦人笑道:“說什么銀錢,誰會帶了房子趕路呢?”便摸索著打開院門,招呼楊凡進門。
楊凡扶著馮素心進了房間,討了口水喝了,這才打量起來,只見這房間雖不多大,倒也還整潔。
楊凡道:“難不成只有婆婆一個人在此過活?”
那婆婆道:“如今米價日貴,兒子兒媳為了淘換一口吃食終日不得休息,在外給人幫傭,十幾日才能回來一次!”
楊凡嘆了口氣,伸手從懷中掏出一錠大銀來,道:“小人兩個行走半日,可沒吃過東西,還請婆婆有吃的準備些來!”將那銀子塞進婆子手里。
那婆子一驚,伸手一摸,原來是老大錠銀子,說什么也不肯要,卻耐不過楊凡硬給,只得接了。
那婆子出去不久,端了幾樣飯菜來,雖不豐盛,可倒也干凈。楊凡與馮素心兩個也都餓了,便不客氣。
楊凡吃了兩碗飯,笑道:“可惜無酒啊!不然喝點倒也解乏!”
那婆子笑道:“小哥這般客氣,老身家里倒還有些酒,是我兒子剩下的,我這便拿去!”
楊凡見她一雙眼睛睜著,倒也看不出毛病,心知有些人便是這般的睜眼瞎,倒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果然,那婆子出去片刻便回,手中拎了小半壇的酒來。
楊凡大喜,吃喝一飽。
那婆子指向旁邊一間屋子道:“咱們家中,也沒什么客房,只這一間房,平素是我兒子兒媳居住的,你二位不嫌棄,便住上一晚吧!”摸摸索索地將碗碟都收了。
楊凡謝過了婆子,與馮素心兩個進了房間,見這房間雖是不大,且喜還算干凈。
兩個人俱都疲乏了,楊凡輕聲道:“今晚馮家嫂子便睡床上,小人在地上將就一晚便了!”
馮素心低頭瞧瞧,那屋地便是泥土地,潮濕得很,低頭道:“地上潮濕,楊班頭還是在床上安歇吧!”
她這聲如蚊蚋,楊凡卻不曾聽得仔細,卻見這婦人手持蠟燭,照得她滿臉的嬌羞,艷麗不可方物,只聽這婦人又道:“地上太過潮濕,還請班頭到床上來安歇吧!”
楊凡心里突突亂跳,這婦人自來清冷如水,難不成今日我也有了機會嗎?
他諾諾答應,兩個人和衣而臥,那婦人面朝里自臥著,楊凡不敢造次,遠遠躺著,一口吹熄了蠟燭。
月光如水般照進房間,將這婦人一個玲瓏曲線照得分外誘人。
楊凡雖然不敢動手,這雙眼睛倒是先飽了口福,直瞧的口水直流。
那婦人身子忽然一翻,楊凡只覺心頭一陣大跳。
恍惚中,只聽那婦人道:“哥哥!我好冷!”
楊凡再傻,也知道自己該湊過去了,忙湊了過去,將那婦人抱在懷中。
馮素心伏在他懷中低聲啜泣。楊凡知她這幾日擔驚受怕,實在是過得不易,便緩緩扶住她的肩頭,只覺她一個身子微微顫抖,忍不住心疼,將那身子緊緊抱住。
那婦人仰起頭來,在楊凡耳邊道:“好哥哥,這一回我差點死了,回想起來,什么名分禮教俱是騙人的鬼話,我最后悔的便是當日你送我回去時未叫你隨我進屋!”
楊凡低下頭來,見她長長的睫毛上掛著兩顆晶瑩的淚珠,忍不住低下頭去一吻而盡。只覺得這婦人的身子不住顫抖。
楊凡一雙冰涼的大手沿著衣襟伸了進去,那婦人卻伸出一雙臂來,勾住了楊凡的頭頸,月光之下,兩人滾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