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上課鈴聲響了起來,學生們迅速坐回了座位上。
老師踩著點到了教室,于灣環顧了周圍一周。
“江苒呢?怎么還沒回來?”
需要冷靜這么久嗎?
于灣站了起來,打算去看看。
“砰。”樓下巨大的聲響打破了校園的沉寂。
“有人跳樓了!”
一時間,所有學生都圍了出去。
于灣和宋折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們想要沖出教室門去看,但是前面的學生太擁擠,他們一時間看不到門外的景象。
“誰啊?”
“好像是江苒!”
于灣的耳邊嗡地一聲,周圍學生們的哄鬧聲讓她的思緒亂成了一團。
“人死了?”
“那是不是能放假了啊?”
“應該吧,不知道能放幾天。”
于灣擁擠著,困難的走到了前排,看到了樓下江苒的尸體。
剛剛江苒的聲音仿佛還在她的耳邊,現在,她的尸體就這么躺在地面上,血濺到了旁邊的墻角,白花花的腦漿讓于灣的大腦空白了很久。
于灣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汪澤恩。
汪澤恩站在欄桿邊上,他們這是在三樓,他也在看著樓下,但背對著于灣,她看不到他多余的什么表情。
喬格爾很快就開始維持秩序:“都回去,看什么看?!”
學生們新奇過后,陸陸續續的回去了。
汪澤恩沒有回教室,而是下了樓。
于灣緊跟了上去,對汪澤恩說道:“回去上課!”
于灣不知道,這是不是又是他的手筆。
汪澤恩這次沒聽她的話,沖下了樓,像是沒聽到她的聲音一樣。
樓下,喬格爾已經保護起了現場,見到汪澤恩想要靠近,喬格爾提醒道:“你要是靠近,你就是兇手。”
“就算我是兇手又怎么了。”汪澤恩對喬格爾的話不以為意,“你們這群人,難道還能判我死刑?”
于灣聽著他的一字一句,趕了出來,把汪澤恩拉離了現場,她手指著汪澤恩,心中的火氣更甚:“是,我們是判不了你的刑!但我們審訊抓人還是可以的!王子越,把他抓起來,回去問訊!”
王子越已經問詢趕了過來,立馬把汪澤恩抓了起來。
“不公平!”汪澤恩大叫,“我剛剛是在教室!根本沒出來!你都知道的!”
于灣就是在找個理由抓他!
于灣看了一眼宋折,宋折會意,從教室里喊了張子軒幾個人。
張子軒:“她死了和我有什么關系?!”
門口,保安聽到聲音也趕了過來,周圍的記者湊著學校防護弱,都一股腦沖了進來,拿著相機就打算拍。
喬格爾和宋折王子越攔住了沖過來的記者,阻擋了他們的視線,在江苒旁邊的于灣迅速脫下大衣,披到了江苒的身上。
于灣的心情已經跌到了谷底,她沒什么好氣的說道:“一分鐘,都給我出去,不然全都按尋釁滋事來算。”
其中一個自詡正義的男記者站了出來:“你狂什么狂啊?!知道的以為你是警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黑社會。”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著,“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誰知道你警察的職位怎么來的。”
這么多年,于灣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評價她的——
于灣看著地上的尸體,又看了看旁邊的汪澤恩。
汪澤恩一直低著頭,喬格爾在他身邊,所以他也沒打算逃走。
“現在不說話了?知道羞愧了?我就知道!剛剛跳樓死的學生,不會就是張子軒吧?是不是你們又做了什么?!”
于灣離開了,在這些人的包圍之下——
對于灣的審判,以及于灣惡劣的態度。
這要是放到網上,估計又有一波料,他們又怎么可能放過?
于灣放心把案發現場交給喬格爾和宋折他們。
他們這幾個月的默契,足以讓她相信他們的能力。
她繼續待下去,反而會影響他們破案。
有不少記者都選擇了繼續跟著于灣離開,也有一部分繼續留了下來,包圍著現場,想要窺探到案發現場的第一手消息。
……
警方是在十分鐘后到達的現場,拉好了警戒線,到的時候,于灣已經離開了。
于灣其實并不知道她該去哪兒,還能去哪兒。
她甩開了那些人,走著走著,她走到了宋知曉的墓園。
她坐在墓園旁邊,仔細的擦拭了上面落的灰,于灣輕聲說道:“要是你在,或許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了。”
宋知曉很會聊天,在亞瑟集團的時候,自己的不少人脈,還是她打通的關系。
如果她在,今天或許就會不一樣。
于灣一個人在這兒待了很久,只是安靜著發呆。
等于灣意識到時間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于灣站起了身,啟程,回到了警局。
警局的附近也被包圍著,在看到之后,于灣沒有理會他們,大步走了進去。
他們很多關閉了閃光燈,只是在偷拍,但是于灣敏銳,早就察覺到了警局附近的一眾記者。
她先去找了張局。
張局被昨天和今天的事也是搞的頭昏腦漲,她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憊:“你回來了?聽說……宜城中學那兒又有了案子?”
于灣點了點頭:“江苒死了。”
“江苒?”
于灣拿出手機,翻出了那條頭條視頻:“是她。”
張局看到后瞳孔驟縮:“她……死了?”
“跳樓,五層。”
“自殺還是謀殺?”張局問道。
現在校園霸凌的案件全網絡的人都在盯著,事件的當事人就這么死了……
江苒是因為網絡暴力自殺,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于灣回憶了江苒死前的點點滴滴。
她在知道汪澤是視頻的傳播者后,情緒就不太正常……
她這個年紀,做出這樣的傻事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
于灣又回憶起了她早上和自己的對話……
她總覺得,江苒是不會這么選擇的。
“喬格爾他們在現場,應該很快就有初步的判斷出來。”于灣說。
“最近你們真是辛苦了。”張局嘆了口氣,“我們的公關暫時還在努力,但目前為止,成效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