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早上。
林凡揣著一塊中品元晶出了門，一路上將口袋的元晶攥得嚴嚴實實的，生怕露了財。
一路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到了一家國家銀行。
這個時代，元晶早就跟金銀一樣成為一般等價物的存在，完全可以到銀行中兌換成普通貨幣，甚至銀行還特別支持，連元晶的來路都不會詢問。
當那塊氤氳著充沛元能的中品元晶出現在柜臺上時，接待他的業務員態度瞬間變得無比恭敬。
一番身份檢查和元晶的能量檢測后，業務員給林凡開了戶，順便將錢打了進去。
林凡的賬戶里就多了四十萬。
本來如果去黑市兌換的話，這價格可能會更高一些，但鑒于黑市的混亂和危險，林凡想了想還是穩一手。
“四十萬嗎？嘖嘖，看著這一串數字真是愉悅！”
林凡看著手機上的到賬短信，特別是那一串數字，心里美滋滋的。
他的銀行賬號里頭一次超過一萬，哦，對了，還有之前的那張一萬塊錢的銀行卡。
林凡索性又讓人將卡里的錢轉到自己的賬戶下。
做完后，林凡第一時間給家里轉了五萬塊錢，備注是“武館兼職預支工資”，算是給這筆錢的來源找了個勉強說得過去的借口。
至于家里人相不相信，呵呵……不存在不相信的，因為他真的要去武館。
揣著巨款，林凡就直奔當地的一家口碑不錯的武館——“斷浪武館”。
“斷浪？還步驚云呢！”林凡笑著在心里打趣，心里猜這家武館的館主不會是風云迷吧？
林凡已經向張濤打聽過了這家武館，名聲不錯，而且和黑風武館有過摩擦，算是一個不錯的護身符。
雖然現在黑風武館沒空理會自己，但也難保那些武館有的人腦子一抽就來找自己的麻煩，那自己要不要嘎了呢？
索性就先將這種可能扼殺。
林凡剛打算進去，驀然一個身寬體胖的年輕人笑容可掬地迎了上來。
“小兄弟，是要練武嗎？要進來了解一下嗎？”
年輕人說話間就熟稔地將一張宣傳單塞進林凡手里。
林凡木木地接過，瞥了眼年輕人手里頭厚厚的一疊宣傳單，心里在想著：這武館怎么跟前世的跆拳道興趣班一個樣啊？
能開武館的最少也都是武師。
武師，武師，武者之師。
沾上一個“師”字，說明他對武道的了解已經到了一定程度，哪怕是水貨的武師，高屋建瓴之下也能很好地指導武徒甚至是武者。
這些在社會上都有一定地位的武師居然還需要對外派傳單？
所以林凡的第一念頭就是：熊哥這貨不會是被騙了吧？
“小兄弟，斷浪武館成立已有上百年歷史了，是家族傳承武館，在云海市也是名副其實的老牌武館！”
見林凡接過宣傳單，小胖眼睛一亮，覺得有門兒，立即湊上去一頓吹噓。
林凡無語地斜眼看人道：“老牌武館？發傳單？”
小胖打了個哈哈，低聲道：“沒辦法啊，小兄弟，現在云海市大大小小的武館十幾家，競爭壓力比較大，畢竟現在可不講究什么‘酒香不怕巷子深’的了。”
接著小胖拍胸口保證：“盡管如此，我們武館的教學能力還是有保證的，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們館主也算是成名已久的武師了。”
林凡暗自沉吟，目光落在宣傳單上，拋開沒什么用的信息——
進館費只需要八千，教學內容：廣為流傳的基礎刀法和武館傳的破浪基礎十三式。
八千？
貴也不貴，一般人一咬牙能學一個月，但換個角度，只教不包會，而且也不包什么伙食、修煉資源，這樣看來也算是貴的了。
“進去看看吧！”林凡早就打算加入了，自然也不會多磨蹭什么。
小胖先是一愣，瞬間大喜，本來還以為要多費唇舌，畢竟他也知道這價格對于普通人家并不是小數，沒想到這么快就成了！
他喜笑顏開地引導：“好的，好的，這邊請！”
“嗯？”林凡一愣，奇怪地問道，“不是在上面嗎？”
小胖尷尬一笑：“當然不是，我只是在這兒作宣傳，我們那的地兒更寬敞！”
林凡將信將疑地順著指引跟了過去。
路上，兩人邊走邊聊。
“小兄弟怎么稱呼？”
“林凡。”
“咝，我觀兄弟這名字有大帝之姿，未來成就不同凡響！”
“……”
“我姓黃，叫黃飛鴻！”
“？？黃飛鴻？！”
“是黃暉豐！”
“……福建的？”
“呃，祖籍本地人，只是哥我這舌頭有點問題，發音有點不準。”
“……”
……
十五分鐘后。
林凡仰著頭看著眼前生銹鐵皮門上的門匾——【斷浪武館】，“浪”字的三點水已經掉了，但還看得出有留痕。
他無語地看了眼背著手四處張望就是不看他的黃暉豐，道：“就這？”
黃暉豐連忙點頭道：“沒錯，沒錯，請進！”
黃暉豐快速掏出鑰匙打開鐵門，還貼心地提醒：“小心門檻。”
林凡跟進去后，發現黃暉豐還真沒騙自己，地方真的很大，單單是這個前院就有一個小別墅那么大的占地。
走過前院后，林凡就隱隱約約聽到了附近有人練武的聲音。
果然黃暉豐帶著林凡轉過一個彎，便看到了一個空曠的練武場。
大！
大概有四個籃球場那么大！
場地平整，外圍有碎石和長滿了青青野草，看上去雖然落魄了點，但該有的都有。
再往前走不遠就是海邊，所以林凡還聞到了熟悉的海風，非常涼爽舒適，倒是不失為一個適合修煉的場所。
練武場上，十幾名身著武道服的學院正舉著木刀演練刀法。
他們的動作隨著站在最前頭身著深藍色武道服的中年人的口令一頓一動。
中年人眸光如老鷹的鷹眼在他們的身上掃視，每個動作都盡收眼底，時不時地就出言糾正學員的錯誤。
一點就通的學員，中年男人就贊許地點點頭。
若是要跑下去身授的學員，中年男人就破口大罵學員“笨蛋”。
這一幕讓林凡想起了前世考駕照的時候，嗯，很不愉快的回憶。
“黃師兄回來了！”
不知道誰大聲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齊刷刷地朝著林凡二人看了過來。
當看到林凡的時候，中年男人本來嚴肅的臉頓時洋溢出親和的笑容，隨后快步走到林凡的跟前。
林凡只覺得中年男人身影微微晃動，走來的速度帶起了一道道殘影，速度快得嚇人！
眨眼間，中年男人就出現在林凡跟前，親切道：“這位小兄弟是來加入武館的吧，我是斷浪武館的館主聶峰，你是想學刀是吧？”
林凡點點頭。
見林凡點頭，聶峰心里一松，悄悄對旁邊的黃暉豐遞了個眼色。
黃暉豐連忙幫館主吹噓：“林師弟啊，正好，其他的武技雖然我們館主也能教，但刀法卻不一樣，我們館主可是以刀法著稱的，而且家傳的精華也在刀法上，可以說是家學淵博。不怕你笑話，整個云海市，就練刀而言，我們館主絕對排前三，沒人有異議！”
聶峰輕咳幾聲，謙虛了幾句：“暉豐雖然說的張揚，但鄙人的確有這自信。”
語氣一轉，他又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凡：“我觀小友五指修長，四肢有力，不修刀法就浪費了，跟我學刀怎么樣？只需要八千，鄙人親自傳習！”
林凡：“……”
他捏了捏眉心，心里感覺掉進了賊窩，合著這武館居然還要館主本人親自下場傳授刀法基礎啊！
見林凡好似猶豫，聶峰隨手從旁邊跑來看熱鬧的學員手里奪過一把木刀，演練起了一套刀法：
“這是我家傳基礎刀法，亦是武館傳授的基礎刀法——破浪十三式！”
話音剛落，手中木刀揚起。
一股渾然天成的氣勢頃刻間隨著刀斬在空中翻滾激蕩。
劈、砍、撩、掛、斬、掃、截、纏頭裹腦……
一招一式雖然跟基礎刀法相差不大，但里面卻有了別樣的韻味。
如果說林凡之前學習的基礎刀法是平平無奇的刀，那么現在的這門基礎刀法，林凡從中感受到了一股連綿不絕的氣勢。
其刀法仿佛無形間將一個人席卷糾纏在其中，當人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
聶峰最后刀鋒劈地，勁風激蕩，刀鋒前的地面像是裝了一排地雷，轟然炸開了一排小坑，塵土飛揚。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頭一震，紛紛用熱烈激動的目光看著聶峰。
因為他們都看出了，聶峰剛剛演練的時候是半分元能都沒用，連元能的波動都沒有。
林凡看得更深，他驚訝地發現聶峰距離領悟勢只差一步之遙，甚至可能已經領悟了，沒有顯露。
“我聶家自一百五十年起，成立斷浪武館，廣受學徒，歷代刀法天才層出不窮，館內的刀法武技自成一體，這門基礎刀法——破浪十三式便是經過數代刀法宗師精簡改良而來。”
聶峰將斷掉的木刀隨手丟棄，負手對著周圍的學徒朗聲道，“平日里，我常常告誡大家不要小看基礎刀法，基礎刀法練到極致，你也能領悟到武師夢寐以求的刀勢！比如，這樣！”
聶峰只是負手而立，眸光一閃，霎時間一股強橫的氣勢便拔地而起。
眾人只覺得頭腦一沉，整個人仿佛掉進了大海中，耳邊也傳來了海浪的聲音。
林凡因為自身就有刀勢，而且精神力強大，所以沒有受到影響，但臉上卻微微詫異。
因為這些學徒一個個都沒有昏過去，這并不是說聶峰的刀勢弱，而是說明聶峰對刀勢的掌控程度極高！
林凡暗忖自己釋放刀勢后做不了如此程度。
要么就是聶峰的精神力極高，要么就是聶峰對刀勢的領悟已經接近中級，甚至已經中級了。
聶峰注意到黃暉豐臉色微皺，隨后便沒了反應，暗自點頭，但當看到林凡居然也沒受到影響時，內心驚疑。
天生精神力強者！
聶峰心里暗喜，沒想到自己居然能逮到這種野生天才，只是不知道對方的武魂是什么級別。
半分鐘后，聶峰將威壓一收，所有的學徒都如釋重負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臉蒼白，滿是劫后余生之色。
“好可怕，剛剛是幻覺嗎？我好像被海水淹沒了！”
“不是，我也感覺到了！”
“笨蛋，那是刀勢，刀勢啦！沒聽課！”
“這就是晉級宗師的硬核標準——勢？好強大！”
“館主居然領悟了刀勢，那是不是說館主很快就能成為宗師了？”
“不清楚，我只知道館主是武師。”
……
聶峰絲毫不在意學員的討論聲，眼神盯著林凡，好似討好道：“怎么樣？要不要學刀？在下可以對你開放真傳哦！”
“嗯？不是館主……”
黃暉豐點點頭，陡然臉色一僵，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館主，開口想要說什么，但被聶峰一把捏住臉頰。
“真傳？”林凡本來就想答應的，畢竟能領悟刀勢，說明這個館主有著宗師之姿，八千能跟一名未來的宗師拉上關系，簡直不要太賺了！
同時林凡也明白，為什么斷浪武館跟黑風武館有摩擦還能平安無事了。
不過聽到真傳，林凡還是看向聶峰詢問。
聶峰笑著解釋：“八千其實只是教基礎，教更高深的武技就需要每個月三萬，核心武技就需要每個月十萬了，但真傳不一樣，你只需要交八千塊錢意思意思，后面就不需要花錢了，不過同樣你也就成為了我們武館的代表，你愿意嗎？”
聶峰滿懷期待地看著林凡，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間他有些緊張，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一次人生重要轉折。
林凡深深看了眼地上炸出的坑洞，隨后從兜里拿出一張卡，問：“這里能刷卡嗎？”
聶峰和黃暉豐一愣，隨即連忙點頭：“當然，當然！”
當林凡帥氣地刷卡后，黃暉豐熱情地握著林凡的手，笑道：“林師弟，這回你就真成我的師弟了，有問題多問師兄，師兄能幫的一定幫！”
聶峰也是笑道：“別看你師兄這樣胖，他已經是武者了，而且刀法也算是得了我幾分精髓。”
林凡非常自然地行禮作揖：“那就請師兄多多指教了！”
“哈哈哈，哪里，哪里！”
黃暉豐哈哈大笑，豪爽地擺了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