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密密麻麻的地圖，紅衣女鬼都一時間有些頭皮發麻。
“重復了這么多次？”
“這得有上百次了吧？”
“我竟然一次都沒有感知到……這夢域比我想象的恐怖，很難想象能夠制造出這種夢域的夢主，會敗給荒漠之神。”
鄭宇卻搖頭說道：“我并不認為夢主敗給了荒漠之神，這里的一切都是奧東參悟夢境，制造出來的假象。”
“所以，這場雙神之戰，誰贏誰輸，我們只能從奧東口中得知線索，是真是假誰都不清楚。”
鄭宇接近著問道：“在監獄死牢的時候，你并沒有夸獎牢獄空間，這個夢域很特殊嗎？”
“相比于監獄死牢，這片夢域更加精密。”
“精密？”
紅衣女鬼點頭：“夢主對于神力的操控遠在囚域之上，甚至可以說，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種差距就好像你和我之間的實力差距一樣。”
紅衣女鬼舉了個鄭宇無力反駁，又很精準的例子。
“相差這么大嗎？”
有自知之明的鄭宇，很清楚自己和紅衣女鬼之間的差距，不能說一個天一個地，也可以用高山和低谷來相比較了。
鄭宇搓著下巴說道：“也就是說，這是個很難得的深淵？”
“不僅僅是難得那么簡單，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接觸不到這種精密神力制造的深淵。”
紅衣女鬼也感嘆道：“我也大概明白了，為什么你能夠近百次的做出重復的相同選擇，因為夢域，值得。”
雖然鄭宇有過兩次完美通關，并擁有兩個深淵。
但鄭宇不敢保證，自己后期的深淵中，會再次完美通關。
第一次的祠堂深淵，其實是走了狗屎運，遇到了紅衣女鬼，才有了第一次的完美通關。
第二次的監獄死牢，說實話也稍微有些運氣成分。
這個運氣就是，對的職業，進入了對的深淵，召喚師在監獄死牢里就是最適合完美通關的職業。
再加上紅衣女鬼的一點點幫助。
深淵，對于職業者的提升，甚至高于一切，包括等級和神器。
所以，當遇到更加難遇到的夢域時，無論重復的過程是什么，無論奧東以什么方式阻攔他。
只要知道夢域的珍貴性，哪怕再重復幾百次，都是值得的。
“確實值得。”
“并且夢境中最不值錢的就是時間。”
鄭宇以最快的速度研究著愛莎腦海里面彈出的地圖畫面，以及以前的重復信息，在基本上整理出了最后一塊區域后。
鄭宇抬頭問紅衣女鬼：“你剛才說，這片，夢域是夢主利用精密的神力制造的，但在我的認知里，這叫深淵。”
“所以，我是否可以理解為，深淵是神創造的？”
面對鄭宇的提問，紅衣女鬼猶豫了一下，并未說話。
鄭宇見紅衣女鬼有意的回避自己的問題，便自顧自的說道：“你不說，我就當你默認了。”
“或者，我可以以這個思路繼續考慮下去。”
“如果深淵是神造的，那圣殿又是什么？”
“更強的神？”
“還是說，圣殿站在神的對立面？”
“不過從奧東和哈羅德的語氣不難看出，他們痛恨操控這個讓新神舊神不斷循環戰爭的幕后組織。”
“我現在并不清楚，奧東說的是否是圣殿。”
“假如是圣殿，那圣殿可能就不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而是擁有更強實力，戲耍我們的存在。”
“那假如奧東說的不是圣殿，那讓夢主失敗的到底是誰？”
“在這場戰爭中圣殿又是什么角色？”
紅衣女鬼看著鄭宇，并沒有回答鄭宇的問題，只是讓散發出來的陰氣故意經過鄭宇身體，讓他感受到了一絲陰冷。
然后聲音冷淡的說道：“你不是都知道答案了嗎？”
鄭宇嘿嘿笑了一下。
“只是想再確認一遍，畢竟一百多次的重復里，你只有兩次回答了我，剩下的要么是直接消失，要么是剛才你說的這句話，總之就是敷衍我。”
紅衣女鬼冷哼一聲：“知道的越多，并不一定是好事。”
“那也總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強。”
“我最起碼得知道對手是誰。”
鄭宇確實知道了答案。
因為在一百多次的時間回廊重復里，鄭宇也重復的做過這種思考，并向紅衣女鬼提出一樣的提問。
按照紅衣女鬼的回答，鄭宇基本可以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圣殿和殺死夢主的并不是同一個組織。
讓新神和舊神循環戰爭的，也不是圣殿。
因為在紅衣女鬼成為深淵一部分的時候，并沒有圣殿這種東西，直到“玩家”降臨，實力比較強且因為錯誤的進入了祠堂深淵，導致了紅衣女鬼并未被深淵蒙蔽。
她也是從職業者的口中，得知圣殿的存在。
所以，圣殿到底站在哪一方，紅衣女鬼也不清楚。
至于是不是神創造的深淵，這倒是個很簡單的問題，每一次紅衣女鬼都會回答。
不是。
紅衣女鬼也沒有解釋為什么。
不過，在鄭宇看來，不是紅衣女鬼不告訴自己，而是……她好像也不太清楚深淵是什么。
多的東西鄭宇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滿足了好奇心，卻也勾起了更深的探索欲。
但這些問題哪怕現在不知道，也不會影響什么，找到真正的圣地才是最重要的。
鄭宇回頭看向倒成一片的職業者和朝圣隊伍，搖了搖頭。
在奧東死時，強大的精神沖擊，讓他們全都進入昏迷狀態，說實話，奧東的祈禱術是有點東西的。
鄭宇沒有去管他們，直接坐上靈蝶女王的背后。
“玲——”
一聲蝶鳴。
靈蝶女王按照鄭宇指揮的方向飛去。
紅衣女鬼也坐在靈蝶女王的后背上，她忍不住問道：“雖然我不是很關心，但還是有幾個好奇的問題。”
紅衣女鬼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的不那么好奇的樣子，但眼神早已經暴露了她對于這場深淵的好奇之心。
對于紅衣女鬼來說，這種大型密室解密性游戲，讓之前一直處于枯燥乏味的祠堂里的她，感受到了新大陸一樣的快樂。
其實之前她從未通過紅蓋頭去偷看鄭宇通關深淵。
一是不感興趣。
二是自持身份。
但自從被鄭宇在監獄死牢召喚出來，感受到了解密的快樂之后，便一發不可收拾。
鄭宇問道：“什么問題？”
紅衣女鬼問道：“首先是我不明白，奧東本來就是想要利用你們創造世界，但為什么還要趕走你？”
鄭宇解釋道：“你已經說出答案了，他只是想趕走我，并不是所有人都趕走。”
“擁有記憶的奧東，每一次都能察覺到愛莎的特殊情況，這枚夢境核心是能夠利用夢主的神力，將部分記憶存儲在愛莎的身體里。”
“你可以把時間理解成海洋，我們理解成船，而夢境核心則是錨。”
“奧東能夠感知到，愛莎體內的神力越來越多，這意味著記憶越來越多，哪怕不知道這是什么，他也會感到危機。”
“但他并不知道，一個人通關，就等于一群人通關，也就是說，到現在為止，奧東也不清楚我們職業者的身份，以及我的系統數據。”
此時紅衣女鬼問道：“但我記得在進入圣地之前，你曾說過，系統數據是唯一不變，且可以信任的數據。”
“但每一次重復，你們職業者的數據重置，那豈不是不準確？”
鄭宇贊賞性的看了一眼紅衣女鬼。
“能想到這一層，說明你已經掌握了解密的訣竅。”
“這就是為什么我會說，在夢境中時間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因為……這是夢啊。”
“每一次循環，并不是我們身體的循環，而是意識形態的循環，我只需要做一個我相信的錨定就可以了。”
“而這個錨，就是我的數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