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點正事。”
柳南煙讓秘書通知酒店的餐廳，送來了一些飯菜，以及一瓶價格不菲的紅酒。
一邊吃著，一邊問鄭宇：“對于深淵，你了解了多少？”
鄭宇其實沒想到柳南煙第一件事，竟然問的是這個。
鄭宇沉思了一下，也沒有隱瞞，說道：“被一個已經經歷過第三次神臨的職業者說成是萌新職業者。”
“最后被我這個萌新職業者帶通關了。”
柳南煙眼神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紅酒，抬頭看著鄭宇，“既然你知道了神臨這件事，那你對未來怎么打算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鄭宇淡定的說道。
然后又補充了一句。
“神來殺神，魔來弒魔。”
可能是鄭宇感覺稍微有些嚴肅，便開玩笑的說道：“就算狗來了咱們這里，我都得踹上一腳。”
“放心。”
“我不是那種悲觀的人。”
鄭宇很明白柳南煙為什么先跟他談論的是這件事情，因為他需要知道鄭宇的想法，才能將未來聯盟的重心放在鄭宇身上。
在來之前，柳南煙就曾被廖寧提醒過。
殺了足足22名職業者的鄭宇，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政府一再隱瞞的“神臨”。
所以柳南煙才會這樣試探。
其實也說不上是試探，只是想知道鄭宇知道多少。
但現在看來，鄭宇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要多。
“神來殺神……”
“魔來弒魔……”
“好。”
“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柳南煙松了口氣，他就擔心鄭宇會因為知道真相，而沒有了心氣。
因為這件事太常見了。
其中……就包括他自己。
當知道阻擋住十階段深淵之后的第一次神臨，僅僅只是這場游戲的開始時，他一段時間內是很消極的。
因為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鄭宇看向柳南煙。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想說的說了出來，畢竟，都已經聊到了這個程度
鄭宇說道：“其實，我挺感謝那個告訴我這件事情的職業者，盟主，你知道嗎，他在告訴我這件事情的時候，我能看到他眼中的絕望。”
“但對于我來說，我更愿意知道事實。”
“我之前一直以為，我只是這時代洪流中的一個或許有點天賦，但不足以改變時代的小人物。”
“就像我之前的想法，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
鄭宇看向柳南煙。
意思很明顯，你就是那個個子高的。
這個動作讓柳南煙有些哭笑不得，因為柳南煙曾經也是這么想到，但十幾年過去了，他現在卻成為了九州最強大的職業者之一。
“但在知道了，這天可能會塌的有些大，連你們都頂不住的時候，我便找到了為之努力的理由。”
“不是讓那些曾經瞧不起我的人，高看我一眼的理由。”
“也不是讓周云和李楠后悔的目標。”
“更不是地位、權利、資源、名聲……”
“而是一個……成為歷史的機會。”
鄭宇說到這里，失笑了一下：“如果是以前，我絕對不會有這種想法。”
“很難說，我真的想在這歷史上留名。”
“但真當有了這個機會時，我想……應該不會有人放棄吧。”
鄭宇的笑容很簡單，完全不摻雜任何私心和利益，他看著酒杯中的紅酒，緩緩的說道：
“希望中的絕望，會讓人喪失斗志。”
“但最讓人動容的，應該是絕望中的希望。”
“如果機會允許，如果實力足夠，如果時代的洪流需要我，那我愿意去當這個希望。”
鄭宇說的是心里話。
也是當初王汀在告訴他神臨事件之后，他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這個問題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在神臨到來的時候，那個個子高的人，不是柳南煙，不是戎黎，而是他自己。
鄭宇說的那句話也不是隨口說說。
如果不做到神來殺神，魔來弒魔。
那死的就是他。
簡單來說……就是為了活著。
“盟主，你問我未來有什么計劃。”
“堅持夢想，面對現實。”
鄭宇幾乎攤牌的對柳南煙說道：“我不是那種愣頭青，也不是非要靠自己的自負少年。”
“我很清楚，想要成長，需要靠煙云盟。”
“而我也將我要表達的態度表達的很清楚。”
“我不會退縮。”
“就像當初我面對周云和李楠的不公平待遇一樣。”
“就像我面對其他世界的職業者一樣。”
鄭宇很完整的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想藏著掖著，也不會因為說出這些話而感到難為情什么的。
因為鄭宇不是孩子。
他很清楚一個聯盟組織，不會輕易的完全信任一個人，更別說傾盡全力的培養一個人。
但他們需要的東西也很簡單。
一個態度。
那鄭宇就將態度展現給柳南煙。
這是一個互惠互利的結果。
柳南煙看著鄭宇，好半天才說道：“很難想象，我竟然在跟一個剛剛高中畢業沒幾個月的孩子談話。”
“請允許我繼續稱呼你孩子，雖然你成熟的足夠讓我清楚你想要什么，以及我們之間能夠達成什么樣的協議，但你和我女兒相同的年紀，我依舊想把你們當成我的孩子。”
“既然你表達的如此清楚，那我也就放心的將計劃執行下去了。”
“以后，煙云盟將會正式以你為培養重心。”
“煙云盟將會是你未來的靠山。”
柳南煙正式的說完，然后看著鄭宇，忍不住的說道：“真的希望你盡快升級，說不定有一天，你我可以一起進入深淵。”
“我真的很想親眼看一看，你那精妙的通關方式，以及能夠殺死ss級隱藏職業者的召喚獸。”
面對67級的大佬的邀請，鄭宇笑著說道：“會有機會的。”
“哈哈哈。”
柳南煙笑的很開心。
他喜歡這種既自信，又成熟的職業者。
甚至鄭宇說出這種話，他都感覺不到一點猖狂的意思，
笑過之后，柳南煙對鄭宇說道：“那說說正事。”
“關于明天比賽的事情。”
鄭宇直接說道：“我可不敢保證能贏。”
鄭宇不是謙虛。
是真的不敢保證。
隨機匹配，萬一匹配到了那位45級的職業者，鄭宇根本打不過，十多級的差距，可不是一只罪罰君主能夠拉平差距的。
而且32強內，比那位45級職業者更強的還有很多。
同樣都是天才，有的甚至是ss級隱藏職業，人家還比自己多三年的發育時間。
柳南煙笑著說道：“你放心，可以不用贏，只需要你展現幾只戰力比較強的召喚獸，在直播前露露臉就行。”
“不用贏？”
“你都兩個完美通關了，戰績證明一切。”
“而且……你也不一定輸。”
好像是知道了鄭宇的擔心，柳南煙直接給鄭宇透露道：“擁有特權的直通選手，都會被分開的。”
“你也不一定遇到很強的對手。”
“因為你可是召喚師啊。”
鄭宇好像明白了什么。
“為了收視率？”
柳南煙點了點頭，“畢竟，主辦方那種抽簽的隨機匹配方式，太好做手腳了。”
“你在賽程里走的越遠，收視率就越高。”
“相信我，你明天會遇到一個很合適的對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