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能量夠用嗎？”
鄭宇小聲詢問小海。
小海企鵝身子輕微搖晃了一下，“你要說硬是想再要一個界域級，也不是不可以，但估計能把我榨干。”
“如果把我榨干，很多東西就用不了了，比如驅動棋界，比如召喚索拉卡，都需要用到我的備用能量。”
鄭宇直言不諱的說道：“你這么垃圾的嘛？”
“……”
小海給鄭宇翻了個大白眼。
“是我垃圾？”
“還是你垃圾？”
“你要知道我現在這些能量，可都是你以前儲存下來的，你存的少，賴我嘍？”
“……”
確實有道理。
鄭宇自已也很納悶，“你說我都復活數不過來的次數了，怎么才存了這么點老本？連三個界域都提升不到？”
小海無語的說道：“首先，一個界域需要吞掉的能量幾乎堪比一整個星系。”
“甚至還是那種大型星系。”
“有的界域級是成千年的積累，通過無數次掠奪戰爭，最終才成就界域的，細數下來，他都不知道吞了多少個星系能量了。”
“那可是星系，不是一個星球。”
“地獄之王、暗裔祖母，再加上你現在要提升的魔女，三個界域已經很多了。”
“再其次……”
“不是你存不下來，而是……存太多了會容易出問題。”
小海解釋道：“因為我的記憶也被你刪除過，所以我也不大清楚具體原因，但我知道能量匯聚太多，是一定會被圣殿盯上的。”
“你可以是這宇宙中的異類，但圣殿絕對不會允許你是宇宙中的獨裁者。”
鄭宇聽到了小海的解釋，也思考了一下，“這就和創界神一樣，為了保證自已的能量不會被圣殿收走，創造了獨立的空間。”
“但又擔心能量太多，所以并沒有給安妮留太龐大的能量……”
鄭宇想起了創界神。
當初鄭宇對創界神留下來的資源數量感到很夸張，但隨著后期到來，尤其是地獄之王第一次踏入界域時。
鄭宇才感覺到，創界神其實并沒有留下太多的能量，相反……他留下來的能量數量極為克制。
原因可能也是為了躲避圣殿。
“我和無上君主唯一的區別就是，他臣服于圣殿，我則是這個宇宙中的異類。”
“所以，他能夠擁有很多界域級的屬下，并且能夠囤積大量能量。”
“我卻不行。”
小海點頭說道：“沒錯了。”
“不過，現在情況就不同了。”
小海裝作一臉深沉的樣子說道：“你現在早就和圣殿翻臉了，這次深淵也很明顯是圣殿在試探你的態度。”
“如果你和魔族一樣臣服，那你未來很可能就是第五神族，將會是帶領人類走上上界的英雄。”
“如果你不臣服，那就是宣戰的信號，未來咱倆得路可就處處難走了。”
這次深淵有兩個奇怪的地方。
一個是鄭宇明明沒有和鏡子一樣的能力，或者去有意躲藏，卻沒有被圣殿列為玩家的一員。
第二個就是陣營。
獨自成列的鄭宇陣營，成為了奇怪的現成。
這兩點，其實就印證了小海的說法，這是圣殿最后一次給鄭宇機會。
鄭宇笑著看向小海，“這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小海臉上有些氣急敗壞，但卻不得不承認的說道：“哼，你猜是誰說的？”
“我？”
“嗯。”
“我的記憶中，你曾對我說過這些話。”
“并且這些話是記憶最清晰的幾句。”
“你曾問過我的意見，但我不懂，因為太難選擇了，我很清楚你永遠不會臣服于圣殿，你和圣殿就是天生的死對頭。”
“但你又很心軟，你看不得戰爭爆發，看不得種族滅亡般的大戰，你希望人類能夠過上好日子。”
“不過……”
“你又不僅僅只為了人類。”
“鬼族、獸族、冥族、地獄界……你無數次的重生，無數次的拯救他們，又無數次的失敗……”
“這個問題只有你自已能夠回答你自已。”
小海罕見的一臉認真的看向鄭宇，“你想明白了是嗎？”
鄭宇微微點頭，笑的很溫柔，“嗯想明白了。”
“黃遵告訴我，他不怕死，他怕死的不明不白。”
“蒙區上千萬的亡魂告訴我，他們不怕死，他們怕這片天空永遠被籠罩在血色下。”
“我也不怕死。”
“我怕的是，辜負信任之人的希望。”
小海企鵝身子伸出手，對鄭宇比劃了一個大拇指，“很好，稍微有那么點熱血了，那就榨干我吧。”
“……”
雖然很不想這么說，但鄭宇總感覺這企鵝在開車。
“嗯，先提升魔女，等通天河遇到窟鬼他們，再一個個收禮包，給你補充補充。”
說話期間，魔女已經將稻草人·費德提克的黑色心臟吞了進去。
費德提克發出詭異的嘿嘿笑聲。
像極了一個標準的反派角色。
然后對著鄭宇說道：“你要求的，我做到了，你對我們恐懼惡魔一族的承諾，也要做到。”
“我們一直在等您。”
“等待您吹起號角的那一刻。”
這名極具反派角色的恐怖稻草人，對著鄭宇深深的鞠了一躬。
以費德提克的形象和氣質，幾乎無法和這副恭敬又尊重的模樣對上號，極為違和，又令人動容。
彎腰鞠躬，稻草潰散，烏鴉漫天嘯叫，仿佛是一場盛大的開幕式演出，他們等待著，也期待著。
“恐懼惡魔一族……”
鄭宇回頭問地獄之王，“這個種族你應該了解吧？”
地獄之王微微點頭。
“我也是惡魔一族的成員，我們的始祖是惡魔獸，他們的始祖是恐懼惡魔，同根同源，卻生長在不同環境。”
“我們生長在地獄界。”
“他們在半神界。”
“不過，地獄界和半神界互相也有交集，也就導致我們兩個種族之間會有摩擦。”
“……”
鄭宇點了點頭。
這也就明白了，為什么費德提克和地獄之王之間互相不對付了，這叫種族恩怨，是無法解決的。
“這么看來，我們這邊又多了恐懼惡魔一族的力量。”
地獄之王則搖頭說道：“主人還是不要對他們抱有太大期待，惡魔一族的狀況很不好，我現在統治的地獄，真正屬于和我同族的同類惡魔，屈指可數。”
“他們狀況甚至比我們還差。”
“半神界，不太平。”
“更何況半神界是魔族統治的邊界，有魔族在，惡魔族就很難生存。”
鄭宇笑著說道：“怪不得你地獄里只有亡魂，我還以為這百萬亡魂就是地獄的組成部分，原來是都死了。”
地獄之王：“……”
因為是主人說的，所以不敢反駁。
又因為說的確實是實話，所以不敢吱聲。
他這個地獄之王……確實有點窮酸了。
鄭宇笑著拍了拍地獄之王的肩膀，“沒關系的，以后找個時間，給你的地獄界充實充實，讓它再次發展壯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