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枉笙內(nèi)心暗自一笑,等你成年,那還真是有些久了,到那時誰還說得準呢?
“楚星瑤,我還活著的這件事情,暫且保密。”蕭枉笙淡淡說道。
楚星瑤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頭答應了,“好的,大師兄。”
蕭枉笙向楚星瑤詳囑咐完后,轉身便準備離開。
“大師兄,現(xiàn)在外面天都已經(jīng)黑了,要不你就留在星兒這里過夜吧?!背乾幾旖呛?,輕聲對蕭枉笙提道。
其臉頰泛紅,眼神中透著一絲期待。
屋內(nèi)燭光閃爍,映照在她嬌美的容顏,讓人不禁心跳加速。
蕭枉笙輕輕擺了擺手,表示拒絕:“不必這么麻煩。”
楚星瑤剎時趕緊抓住蕭枉笙的手腕,眼神中滿是焦急:“大師兄,就在前幾天,楚寧在大師兄的葬禮上出言不遜,然而楚成當場就跟他起了沖突,兩人居然約定了明日決戰(zhàn)……”
蕭枉笙抽回手臂,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果然,大師兄你最好了,若是你出手相助,楚成定能安然度過難關的?!?/p>
隨后蕭枉笙蕭枉笙就離開了,他的步伐決絕,沒有絲毫留戀之意。
眨眼功夫,他那修長的身影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門口處,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影子。
楚成,那是拋開楚星瑤外蕭枉笙唯一交好的楚家人了。
他這般不知深淺便要與那楚寧一決高下,簡直就是不自量力、自討苦吃!
蕭枉笙怎么會出手去幫這樣一個蠢才呢?
天色昏暗,蕭枉笙小心地在楚家宅內(nèi)穿梭著,迅速尋到那破敗不堪的院落。
“有意思,即便身為楚家大師兄,仍被迫蝸居在這破敗之地?!?/p>
屋子狼藉一片,臭氣熏天,角落堆積臟衣服,還有幾雙臭襪子扔在一旁。
他心中暗自嘆息,自己昨天可還是威震天下的魔尊!
如今卻落魄至此,竟需要親自來收拾這樣一個雜亂、臭氣熏天的地方。
還真是“掉毛的鳳凰不如雞”。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解決身體的隱患。
旋即蕭枉笙就盤膝坐下,開始打磨這具身體。
突然間,“千面無相”如同活物般自蕭枉笙的丹田躍出,緊密地附著在他的臉上。
任憑他如何嘗試也無法摘下。
下一刻,整個院子內(nèi)的靈氣驟然躁動起來,發(fā)出陣陣尖銳的嘶鳴,如洪水般地涌入蕭枉笙的身體內(nèi)。
頃刻間,海量的靈氣轉化為液態(tài),悉數(shù)匯聚在\"千面無相\"之內(nèi)。
驚愕之余,蕭枉笙立即催動體內(nèi)功法,竭力引導那些狂暴的靈氣匯入丹田。
盡管僅只能引導其中一小部分,但對當前狀態(tài)的他來說,其助益已不可小覷。
\"這面具吸納的不只是尋常靈氣,竟然還蘊含天地二氣?‘千面無相’何時有這樣神奇的妙效?\"蕭枉笙內(nèi)心深處滿是疑惑與驚訝。
就在他思索之際,面具似乎已吸收到極限,驀地將積累的所有靈力一股腦兒灌注給蕭枉笙。
承受著突如其來的天地二氣洗禮,蕭枉笙原本脆弱的經(jīng)脈瞬間煥發(fā)微光,大片黑色污垢從毛孔中流淌而出,濃郁的惡臭瞬時席卷全身。
他立刻運行法訣,將惡臭之氣逼離身體,隨著濁氣的消散,整個身體仿佛煥然一新,如同剛剛降生的嬰兒般。
\"洗髓伐毛!\"
僅僅一次靈力灌頂,蕭枉笙體內(nèi)的雜質(zhì)幾乎被滌蕩殆盡。
此刻,他對千面無相的疑惑愈發(fā)加深,這種效果甚至超越了《荒古圣訣》。
修為更是從煉氣六重,拔升到了煉氣八重。
隨后,千面無相自行脫離,融入蕭枉笙丹田之內(nèi)。
蕭枉笙隨即進行內(nèi)視,發(fā)現(xiàn)經(jīng)脈已然拓寬了一倍以上,真元流動軌跡清晰可辨。
這“千面無相”確實牛掰得過分,美中不足的是,它根本不聽蕭枉笙指揮,完全是個獨行俠。
修為還是太低了,就連在墨城這個地方都不夠看。
天色剛剛亮,是時候起身辦正事了。
這具身體的死因不查明白,始終還是個麻煩。
楚寧?
應該不是這人……此人雖跟蕭枉笙有過節(jié),但都是些小打小鬧,無傷大雅。
然而,此番事端多少也牽扯了些淵源,還是前去查探一番為妙,說不定能從中覓得些許有價值的線索。
千面魔尊主修變化道,蕭枉笙旋即形態(tài)外貌搖身一變,成了一個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柳云溪。
好久不用這手絕活,如今看來,依舊迷倒眾生。
墨城,這容納數(shù)百萬人的城市,城內(nèi)街巷縱橫交錯,商鋪林立,然而在龐大的大秦皇朝中,墨城不過其中一城罷了。
蕭枉笙的目標是演武場,楚寧那小子非要在這城里公開比武,無非就是想裝個逼,彰顯一下實力。
“這位公子,‘水月坊’限時酬賓,全場打八折,今日更有‘玉笛仙子’獻藝,一聽保您陶醉其中欲罷不能!佳人管夠,美酒管飽,錯過悔三年吶!”一個老鴇子諂媚地沖蕭枉笙吆喝。
蕭枉笙剛要轉身,突然冒出一人打斷老鴇,“黃老婆娘,你還敢在這拉客,真是不嫌你們‘水月坊’最近惹的麻煩還不夠大?。 ?/p>
見狀,蕭枉笙心中涌起一絲詫異,但他并未多做停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個人影,便繼續(xù)邁步向演武場走去。
“嘿,大家醒醒盹兒??!咱們這不是看戲,這可是投資未來的絕佳時機?。 ?/p>
“楚寧小哥,1賠1.2,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楚成兄弟,賠率賊驚人,1博7.8!一把梭哈,眨眼變成富貴人家,這樣的機會還在猶豫什么,屬實睡覺都能笑醒的好買賣呀!”
蕭枉笙擠進人群,掃了一眼,楚成的賠率高得離譜。
這時,有小伙看到旁邊一人正一股勁往口袋里塞銀子,便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朋友,你壓的誰?”
男人旋即看了他一眼,“當然是楚寧少爺,他可是我們楚家年輕一代的天才!”
那人嘴角微揚,“那我跟你反著壓,我壓楚成?!闭f著,他掏出一錠銀子放在了楚成的名字下面。
周圍的人都投來異樣的目光,這人怕不是想錢想瘋了,這楚成是什么貨色他也敢這么壓。
楚寧已經(jīng)是練氣五重,楚成才練氣二重,這差距明擺著,楚成想贏,拿命贏呀。
眾人議論紛紛之時,決斗開始了。
演武場中央,陽光斑駁灑落,楚成與楚寧兩人對立而站,蓄勢待發(fā)。
楚寧眼神瞥向楚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其嘴唇微動,在罵道著些什么。
“楚成,你竟還掛念那廢物大師兄?他也就修為稍高那么一丁點,其余啥也不是。若換我登頂大師兄之位,何愁星兒的芳心不向我傾斜?”
“楚寧,大師兄在時,你畏縮不前,如今卻對已故之人出言不遜,你這副嘴臉,可真是欺善怕惡的典范!”楚成雙目噴火,怒不可遏。
楚寧哂笑一聲,“楚成,期待你一會兒還能如此硬氣?!?/p>
旋即,楚寧身形一閃,徑直沖向楚成。
楚成見狀,竭力側身躲閃。
可勉強躲過一招半式,身子還沒回穩(wěn),便被楚寧翻轉、下壓的一掌拍中,頓時摔飛倒地。
滿身塵土,十分狼狽。
楚成掙扎著快速爬起,楚寧卻是掐準時機出手,毫不留情,接連幾拳轟在楚成身上。
楚成屢次被擊倒,卻一次次頑強站起,場面上一片觸目驚心。
而觀眾對楚成的困境并沒有絲毫的關心同情,反而更希望楚成被打成這樣。
因為他們都將賭注押在了楚寧身上,畢竟對他們來說,虛偽的憐憫遠不及金錢來得真實。
蕭枉笙對此也是漠然,他更關注的是這場比賽中究竟有沒有殺害原身兇手的線索。
此刻,楚成拼盡全力支撐起身體,然而面對楚寧這一腳,他又再度被踢飛。
“楚成,你何苦自尋死路?我本無意殺你,但你如此礙眼,無奈下,我也只好動手了?!?/p>
楚寧的攻勢愈發(fā)瘋狂,明顯是要致楚成于死地。
但楚成并未因此屈服,即便面臨如此猛烈的攻勢,他仍拼死護住要害部位,尋找等待著每一個反擊時機。
就在這個危急關頭,蕭枉笙體內(nèi)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幫幫他。”
那是原主靈魂的聲音。
蕭枉笙聞聲面色劇變,這個消息非常糟糕。
雖然方才那種狀態(tài)只持續(xù)了短短幾秒鐘,但這無疑是給蕭枉笙敲響了警鐘。
難道是眼前場景喚起了原主殘存意識。
蕭枉笙暗自咬牙,看來不能袖手旁觀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根藤條狠狠抽在楚寧身上,直接將他鞭得人仰馬翻。
怎么回事?
是哪冒出來的藤條?
楚成沒空細想,迅速爬起來,猛然揮出一出拳,重重地砸在楚寧臉上。
這一拳力道十足,很是霸道,硬生生將楚寧的臉都砸得有些凹陷。
形勢瞬息逆轉,楚成竟然占了上風。
蕭枉笙并沒有停手的意思,接下來他連續(xù)出手。
幾根藤條都是精準的打在楚寧身上。
“沒趣,跳梁小丑。”蕭枉笙冷笑一聲。
然而,在楚成給楚寧致命一擊時,楚成遲疑了,最終手下留情。
蕭枉笙不禁心中調(diào)侃:不適之善,過剩良心!
這時,一道身影悄然站起,混入人流之中,不動聲色地離開了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