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坊內(nèi),一間雅致的廂房中,月光透過精雕細(xì)鏤的窗欞,映照在光潔的青磚地面上。
房間內(nèi)陳設(shè)簡約而不失精致,一方古樸的檀木桌上,茶香裊裊升起,與空氣中淡淡的熏香交融。
桌前,一位男子正襟危坐,他面容俊美,眉眼含情,舉手投足間透出一種女性般的柔美。
若不仔細(xì)端詳,極易讓人誤會是一名女子。
“千面魔尊,你為何避而不見?今日臺上那一手,分明是你。”男子自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難道,我的計劃出現(xiàn)了差池?”
……
“抓小偷!快來人攔住他!”
“前面的公子,快幫忙擋住那人!”
只見一名黑衣男子狼狽狂奔,徑直朝蕭枉笙奔來。
“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滾開!”來人惡狠狠地沖蕭枉笙喊道。
卻不想下一刻,蕭枉笙神色未變,待其近身,僅輕輕一抬腿,男子便被一腳踢出數(shù)丈之遠(yuǎn),重重摔在地上,動彈不得。
長命鎖立于一旁,目睹此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蕭枉笙,你這一腳未免太狠了,怕是把人都踢得半條命都沒了吧。”
蕭枉笙回眸一笑,云淡風(fēng)輕:“師妹,何來狠手之說?分明是他自己撞上門來,咎由自取罷了。”
此時,先前呼救之人匆匆趕來,向蕭枉笙深施一禮:“多謝公子仗義相助,否則那小偷恐早已逃之夭夭。”
說罷,他迅速上前查看倒地的黑衣男子,卻無意間暴露了對方腰間佩戴的一塊令牌。
長命鎖瞥見令牌,眼神一亮,打趣道:“蕭枉笙,看來你這次招惹的是個硬茬,那可是‘暗淵盟’的人。”
蕭枉笙卻毫不在意,淡然回應(yīng):“區(qū)區(qū)一個煉氣弟子,就算背后有暗淵盟撐腰,又能掀起多大的風(fēng)浪?”
談話間,一名氣質(zhì)出眾的青年緩步入兩人視線。
他身著錦袍,氣度非凡,眉目間流露出與生俱來的貴氣,正是墨城赫赫有名的趙家三公子——趙興。
趙興年僅十八便已達(dá)到煉氣大圓滿境界,被譽(yù)為百年難得一遇的修煉天才,未來更是有望成為元嬰期的強(qiáng)者。
趙興拱手行禮,溫文爾雅:“在下趙興,適才觀兄臺身手不凡,頗為欽佩。不知兄臺可否有興趣加入我趙家?”
蕭枉笙輕輕搖首,婉言謝絕:“我等已有歸屬。”
趙興聽罷,不以為忤,轉(zhuǎn)而提議:“看兄臺似初來墨城,且容貌陌生,不妨由我陪同游覽一番,也好熟悉此地。”
蕭枉笙冷然回應(yīng):“不必了,我二人喜靜。”
趙興雖感尷尬,卻依舊保持風(fēng)度,“如此,敢問兄臺尊姓大名?日后或許有機(jī)會再相見。”
蕭枉笙隨口胡謅:“李喋,喋喋不休的喋,記住了嗎?”
趙興心嘴角抽搐,面上卻不動聲色:“兄臺莫非在開玩笑?此名恐怕并非真實姓名吧。”
蕭枉笙又道:“柳云溪,這下你該記住了吧。”
趙興點點頭,繼而看向長命鎖,詢問道:“那么,這位姑娘是……”
“謝清芷。”蕭枉笙代為回答。
恰在此時,一名趙家侍從匆匆走至趙興身邊,低聲稟報:“三公子,大公子至今仍無音信。”
趙興臉色微變,此事顯然讓他頗為憂慮。
趙天成失蹤多日,音訊全無,趙家上下正竭力尋找,卻始終一無所獲。
他壓低聲音,對侍從吩咐:“你們繼續(xù)尋找,明日‘風(fēng)無涯’大人便會抵達(dá)墨城,此事定能水落石出。”
趙興的話語雖輕,卻未能逃過蕭枉笙與長命鎖的耳朵。
風(fēng)無涯,一位行事放蕩不羈、偵破案件如疾風(fēng)迅速的神捕。
他任職短短數(shù)月,接連打破風(fēng)家最快的破案紀(jì)錄,其中最快的一次,僅用了半日時間便將兇手繩之以法。
趁趙興等人不注意,蕭枉笙悄然離開,長命鎖緊隨其后。
待兩人遠(yuǎn)離人群,長命鎖不禁擔(dān)憂:“看來得盡快換個藏身之處,這墨城不宜久留。”
蕭枉笙寬慰道:“師妹放心,如今我們同為盟友,你若有事,我豈能獨善其身?”
對蕭枉笙所謂的“盟友情誼”持保留態(tài)度,一旦危及自身,只怕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她供出,實難預(yù)料。
……
楚家蕭枉笙的院子內(nèi)。
長命鎖掃視著四周,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你怎么住在這么破的地方,要是再破一點,恐怕就是拿給街頭乞丐住了。”
蕭枉笙沒有好氣道,“要不是你這家伙沒錢,我們至于住在這里嗎。”
長命鎖則是一副毫不示弱的姿態(tài),“我沒錢,說起你像有錢一樣,至少我現(xiàn)在可以回水月坊睡,你可以嗎?”
蕭枉笙聽罷,只是一笑置之,淡淡回應(yīng):“對對對,你回水月坊吧,明早案件就破了。”
話音剛落,長命鎖便如一只蝴蝶般輕盈地飛撲到床上,宣示著自己的主權(quán):“好,這塊就是我的領(lǐng)地了。”
蕭枉笙并未理睬她,而是選擇在床上盤膝坐下,繼續(xù)修煉,仿佛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他的世界中。
長命鎖在一旁默默看著,不禁暗自嘀咕:“你怎么選這破功法,照這個進(jìn)度,你怕是沒有幾千年都修煉不到你原來的高度。”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精純的白色氣息從蕭枉笙的丹田內(nèi)涌出,如云霧繚繞,彌漫在整個房間。
長命鎖驚愕不已,“這白氣是什么,怎么會如此逆天,這簡直比四品丹藥都要好用。”
蕭枉笙并未回應(yīng),只是低聲喝止:“莫要出聲。”
長命鎖在口中碎了幾句,但終究沒有再打擾蕭枉笙,準(zhǔn)備安然入睡。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少女沖進(jìn)了屋內(nèi)。
她的出現(xiàn),原本平靜的房間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床上的長命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醒,疑惑地看向門口,低聲詢問:“這人是是誰?”
只見少女淚眼婆娑,滿面哀傷,泣不成聲地追問:“大師兄,你不是說等我成年了就跟我結(jié)為夫妻的嗎?”
對此,蕭枉笙被迫退出修煉狀態(tài),蕭枉笙退出了修煉狀態(tài),臉上浮現(xiàn)出無奈的神色。
一旁的長命鎖則是一臉戲謔,仿佛在期待一場好戲上演。
“你答應(yīng)過她?”
蕭枉笙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沉凝答道:“并未否定。”
長命鎖得到這個答復(f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充滿了吃瓜看戲的意味。
楚星瑤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大……大師兄,這個女人……她到底是誰啊?怎么會……怎么會出現(xiàn)在……你的……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