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長天客棧被一片寂靜所籠罩。
曾經風光無限的千面魔尊——蕭枉笙,如今卻落魄至此,只能棲身于這間小小的客棧之中。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便是因為楚家已容不下他。
此刻,長命鎖倚在床上,調侃道:“若是這家客棧的老板知曉你身無分文,怕是連這屋頂的漏雨聲都能成為拒絕你的理由?!?/p>
面對長命鎖的嬉語,蕭枉笙淡淡說道:“我名聲在外,墨城年輕一輩中的第一天才,我就算是不給錢,他又能拿我怎么樣呢?”
“好的,第一天才,你說的啥都對?!遍L命鎖不咸不淡地應了一句。
月華如練,夜色漸深。
長命鎖的雙眸漸漸蒙上了一層睡意,她隨意地側臥于榻上,姿態慵懶而誘人,全然不顧及一旁靜坐修煉的蕭枉笙。
她的長發如墨,隨身體的輾轉而肆意散落,偶爾裸露的肌膚在月光的輕撫下,更添幾分溫婉,仿若誤入凡塵的仙子,令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而蕭枉笙靜若磐石,盤膝端坐于一側,神色空靈。
盡管其身邊躺著這樣一位絕色佳人,他亦心如止水,沉心修煉。
正當夜深人靜,窗外驚起一陣細微的沙沙,忽然劃破了夜的寧靜。
緊接著,一陣突兀的夜風猛然破開緊閉的窗戶。
蕭枉笙悄然睜開雙眼,身體微一側,巧妙地避開暗處襲來的一擊。
與此同時,側睡在一旁的長命鎖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異響驚醒,美目圓睜,瞬間恢復了清醒。
三位黑衣人趁機闖入,見二人皆已清醒,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但隨即恢復了職業殺手的冷酷,默契地調整了攻擊策略,再次發起了凌厲的攻勢。
他們的動作迅捷且精準,顯然訓練有素,在昏暗的光線中也能自如穿梭,每一擊都兇狠致命。
面對這等攻勢,蕭枉笙卻顯得從容不迫,身形如同游魚,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似乎早有預料。
閃躲途中蕭枉笙低聲對長命鎖傳音:“來者共有五人,窗外還有兩位,修為皆在筑基二重左右實力?!?/p>
三名黑衣人攻勢愈發兇猛,蕭枉笙雖能一一化解,但時間拖長了難免是有些吃力。
而就在對方攻勢變換之際,他驟然出手,一掌拍出,空氣如被撕裂,隨后一名黑衣人被這力量震得連退數步。
借短暫的空檔期,蕭枉笙對長命鎖再次傳音:“屋內交由你,外面二人由我料理。”
話音未落,他已身形一展,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掠出窗外。
長命鎖這時心中一陣暗罵:“連征求同意的時間都沒有,真是個無禮的家伙?!?/p>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他們絲毫不戀戰,當機立斷轉身,朝著蕭枉笙離去的方向追去。
然而,正當他們奮起直追時,長命鎖冷冷地道出一句:“你們往哪里走呢?”
這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般寒冷刺骨,僅僅只是聽到這語調,就讓人忍不住打一個寒顫,渾身汗毛豎起。
下一刻,空氣凝固,三人猛然間感到全身如被鐵鏈束縛,那寒意悄然在背后蔓延,如同幽冥之手扼住了他們的生機。
長命鎖,這位筑基巔峰的強者,面對這些僅修煉至筑基二三重的對手,猶如大人與孩童間的嬉戲,輕松且游刃有余。
三人察覺到氛圍中的異樣,卻無一絲退縮之意,“識趣的就速速讓路,否則休怪我們手下無情……”
話語未盡,他身旁的同伴已按捺不住,厲聲打斷:“少跟她廢話,動手!”
長命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本欲陪他們多周旋一陣,但此刻,一切顯得多余。
瞬息間,那股寒意無聲無息地侵入三人軀體,剎那,他們的身體瞬間僵硬,生命力驟然枯竭。
與此同時,屋外。
蕭枉笙身形剛現,目光迅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準確地捕捉到剩余兩人的蹤跡。
相較于之前的三人,這二人的實力顯然更勝一籌,已然逼近筑基四重。
而當他們瞥見蕭枉笙現身后,二話不說便展開凌厲攻勢,出手毫無保留,兇狠異常。
正當對方以為得手之際,蕭枉笙身形詭異,借力高飛,隨后重重墜下,仿若受傷,身陷危機的模樣。
見到此情景,其中一名敵手不禁竊喜,急忙邁步向前,想要驗明正身,確保萬無一失。
怎知變故突生!
蕭枉笙身形靈動如同鬼魅,眨眼翻身而起,迅雷不及揮出右臂徑直朝對方脖頸處抓去。
那人大驚失色,想要躲閃已然來不及了。
只聽得“咔嚓”一聲輕響,蕭枉笙輕而易舉將此人頸項擰斷。
做完這些后,他神色自若地將尸體甩到一旁,嘴里輕聲呢喃道:“微小之形,智獵八荒?!?/p>
另一敵人心生警覺,卻在遲疑片刻間錯失良機。
蕭枉笙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背后,旋即劍光一閃,血花濺起,勝利已然落下帷幕。
收拾好戰場后,蕭枉笙回到客棧房間里。
此時,長命鎖一臉玩味盯著他走進來,戲謔道:\"看來,你那邊也沒有留下活口?\"
蕭枉笙平靜地回答:“這些人,皆是不折不扣的死士。即便被擒,也不會泄露半點信息,毅然自我了斷?!?/p>
隨即,他盤腿而坐,開始調息恢復。
今日連續的激戰,即便蕭枉笙有煉氣八重的修為,輔以三靈根的天賦,也感分外吃力。
長命鎖見他略顯疲態,不禁挖苦道:“千面魔尊也有這般狼狽的時候,真是難得一見?!?/p>
蕭枉笙沒有回應,只是默默盤膝坐下,運功調息。
這一戰,他也算是真正意義地觸及到了身軀的極限所在。
若不是對手的片刻大意,要想如此輕易在那兩人手中占得上風,絕非易事。
……
次日清晨,蘇家。
一處裝飾雅致的房間內,一位姿容絕麗、秀色可餐的女子,正焦急地在房間來回踱步。
她的眉頭緊鎖,眼中憂慮難以掩飾。
她,正是蕭枉笙名義上的未婚妻——蘇曉沫。
正當蘇曉沫沉陷在紛亂思緒中時,房間的門扉被輕輕推開。
伴隨著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一位面容柔美、氣質溫婉,幾可與女子媲美的男子步入屋內,此人正是白瑞雪。
蘇曉沫聞聲回首,眼中閃過一抹警惕,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白瑞雪,你怎么會在這里?”
白瑞雪并未立即回答,而是緩步走向廂房內的一張梨木雕花椅,輕盈地坐下,姿態優雅地將雙手交疊,輕輕托起下頜。
“蘇曉沫,我來是因為昨晚的事情——你是否派遣了人手,意圖對蕭枉笙不利?”他的話語平靜如水,字字卻鏗鏘有力,分量十足。
蘇曉沫的臉上閃過一抹驚訝,旋即迅速恢復了鎮定,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就算我做了,又能怎樣?”
白瑞雪聞言,面色微變,聲音中透出一絲冷意:“你還是不明白,局勢遠比你想象的復雜。一意孤行,不僅你所求無望,更可能因此招致殺身之禍?!?/p>
蘇曉沫的眸中閃過一絲怒意,反駁道:“哼,你總是自以為通曉一切。上次,我聽從你的計策,對蕭枉笙施以暗手,可他至今依然逍遙自在,仿佛什么事也沒發生過?!?/p>
白瑞雪輕輕搖頭,語氣中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不,你錯了。蕭枉笙的確已不在人世,你所見的‘他’,不過是另一個人罷了。”
蘇曉沫聞言,身軀不由一震,滿眼的不可置信。
然而,不待她追問,白瑞雪已繼續說道:“蘇曉沫,若你還想保留一絲個人追求,那么接下來我所言,你務必悉數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