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倒是沒什么感覺，月茹看著周圍到處在游獵的機甲、鷹禽等科技造物，只覺得毛骨悚然，而顧衡則是看這些玩意看的有些入神。
真男人，不就該喜歡這些玩意么？
他可是從零的手里，繳獲了一艘戰艦，還有數不清的科技兵器呢！
但很可惜。
沒有系統，這些玩意都拿不出來。
顧衡倒現在為止，手里能用的玩意，也就他老早就掏出來的雁翎刀了，說是彈盡糧絕也不為過。
也就好在，自己身處這紀元墓場，又是修煉者，所以這不吃不喝的完全沒事，就是嘴巴沒味，弄得他很是難受……
“這些個機甲啥的，可真多啊。”
“科技文明的疆域，本就無邊無際，他們的科技造物，也是多到難以計量。”
“哪怕你在這里呆上許久，只怕也難以將這些個造物看全。”
月茹倒也沒忘了自己身處什么險境之中。
這些機甲和鷹禽狀的科技造物，每一具都散發著讓她汗毛直立，心驚膽戰的波動，毫無疑問，若是這些造物突然發難，他們絕對沒機會跑！
所以。
現在就像是走在窄路之上，兩旁就是深淵。
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
月茹看著他這么輕松寫意，仿佛是來游玩一般，也不知該說他是心大呢，還是真的很有自信，覺得自己真能把這地方的危機視若無物，隨意進出呢。
“沒想到，這一整座科技巨城，就這么淪落到紀元墓場里來了。”
顧衡感慨著。
這座科技巨城看著只是因為時間流逝，而顯得有些蒙塵破落，并不像他之前看到的機械垃圾場和荒野佛塑，像是被不可抗拒的力量給摧垮的。
就像是……
整座城，悄無聲息的就成了“文明遺骸”。
“呵！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去觸碰禁忌的，往往下場都是完全湮滅，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都不留存半點，在時間長河上被徹徹底底地抹消殆盡！”
“還能在紀元墓場里留下什么痕跡，對這‘鏡月天國’來說，都已經算是很不錯的結局了。”
月茹語氣里有些不以為然。
顧衡看月茹似乎挺清楚這地方是怎么回事的，所以也就問了一句：“你知道這地方的來歷？”
“知曉。”
“在我還沒有來到紀元墓場之前，‘鏡月天國’突然從諸天萬界之中消亡不見的事情，可是流傳甚廣，一度鬧得整個科技文明集體人心惶惶呢。”
月茹淡淡地說道。
“鏡月天國？”
顧衡挑眉。
“鏡月天國乃是科技文明中的一個勢力，乃是十級文明之一，若你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不問世事’的話，倒也能理解十級文明代表著什么。”
“這個我當然知道，科技文明巔峰嘛。”
面對月茹對他那“無知”的挖苦，顧衡只以爽朗的笑容敷衍過去。
系統給他補過課，顧衡自然清楚科技文明中的“十級”，意味著已經走到了科技的頂點！
十級文明，意味著已掌握“概念科技”，或者說，已經有了能夠干涉因果的手段，顧衡并不明白概念科技室是什么樣的力量，他甚至沒法理解九級文明的“觀測科技”有多強。
這都屬于超綱的內容。
但月茹明明是仙道文明的修煉者，怎么聽起來像是對科技文明也有點了解？
“若你知道，那就該明白，十級文明所掌握的科技力量，能夠跟那割離無數命運線，成就諸界唯一的修煉巨頭們相提并論，甚至不落下風！”
“鏡月天國曾也有過一次驚世壯舉，那就是利用其概念兵器，成功滅殺了一個異族文明的文明至高神！”
月茹說得自己都有些激動，不過她一轉頭，卻看到顧衡臉上的神情令她感到敷衍，像是用毫不在意的語氣說著“哦哦，好厲害哦”……
不是，這家伙怎么一點都不激動呢？
“怎么了？”
顧衡瞥她，似乎是在奇怪為何月茹不繼續往下說，他還想聽呢。
“弒神對你而言，似乎不是什么很玄乎其神的壯舉？”
月茹挑眉。
鏡月天國雖是科技文明，不搞修煉，跟其他人類文明都格格不入，但這種弒殺異族神明的壯舉，但凡是個人類，那就絕對會為此拍手撐稱道！
月茹還記得，跟她說起這個故事的師尊，當時的語調和神情，可是比她還激動。
畢竟。
正面抹殺一位紀元神明，這可是諸天萬界眾生想都不敢想的。
神明永遠高高在上，無人能夠正面挑戰神明！
“沒有啊，你看我像是那種能輕松弒神的人么，我只是沒那么容易驚訝而已。”
顧衡聳了聳肩。
神明也會死，武詔早就說過了，這紀元墓場有的是神明尸骸呢。
那神明為何會死呢？
按理說，這紀元神明該是永生不滅才對，所以指望神明老死絕對是蠢的不行，那就只能是被做掉了。
誠然。
顧衡知道自己對此沒有什么發言權，他從未登上過現象界，不理解紀元神明在那個地方，究竟有何等超然無上的地位。
但武詔和月茹，這可都是眼界比他寬闊得多的大手子！
“你倒是說說，這鏡月天國怎么做出這‘弒神’的壯舉的？”
他問道。
“……沒人知道鏡月天國怎么做到的。”
月茹狐疑地看著他許久，但啥都看不出來，只得繼續道：“文明至高神太過強大，正面硬憾都是死路一條。”
“所以最合適的辦法，都是針對那‘文明至高神’的文明本身。”
“舉個例子。”
月茹撩撥了一下長發，冷聲道：“若你想要殺死龍族文明的至高神，最合適的做法，就是對龍族文明發起戰爭，盡一切所能去絞殺龍族文明的有生力量，以及將它們掌握的下位源界奪走！”
“簡單說，若是能把龍族文明的所有生命都殺得一干二凈……”
“龍族文明至高神，也就會因為失去了根基，然后死掉。”
聽聞。
顧衡眉目一蹙：“那這么說，想要殺死一位紀元神明，基本等同于把整個文明連根拔起毀滅掉咯？”
這也太復雜了，弒神原來是個這么麻煩的事嘛。
但話又說回來了，神明要是有那么容易殺死，恐怕也不會被冠以“神明”二字吧。
“是殺死一位‘文明至高神’，而非紀元神明。”
“紀元神明分三類，唯一能被殺掉的，就只有‘文明至高神’這一類，雖然也很困難就是了。”
月茹糾正了顧衡，但這顯然不是她想現在就提及的話題。
她繼續說道：“正常來說，想要滅殺文明至高神，只有對其文明發動戰爭、取勝、滅殺所有文明生命這個辦法。”
“但是，鏡月天國沒這么做。”
“他們不是靠擊潰文明來殺死神明，而是靠殺死神明，來讓那個異族文明徹底潰敗！”
“在此之前，正面擊殺神明，被認為是絕無可能的妄想。”
聞言。
顧衡點了點頭：“所以，鏡月天國算是開創了歷史。”
“可以這么說，若是不出意外，鏡月天國會在科技文明之中傲然佇立，成為十級文明之首，領導整個科技文明繼續開疆拓土。”
月茹看著周圍聳立的樓宇，猶如鏡面一般，仍舊熠熠生輝。
她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顧衡已經知道鏡月天國的結局了。
團滅。
僅存的一些文明痕跡，現在就在紀元墓場之中，被他們注視著。
或許這就是世事無常的最好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