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訴還不知道商靳川的想法,他正在睡夢中。
而商靳川想好怎么安排這件事后,還要繼續批閱奏折……
國子監祭酒和翰林院的莫崖兩人也是徹夜難眠,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沒有讓他們來進行印刷。
別小看印刷這件事。
對于他們這兩個地方來說,印刷是他們掌握消息的一個渠道之一。
就比如這次的算數書籍,如果是放在他們這里印刷,他們就可以比其他人提前知道算數題目之后的難度之類的,從這個里面可以推出一些信息。
這次是算數的書沒有在他們這里進行印刷,那以后呢?
就他們所處的位置,作為第一手的印刷,可以讓他們提前掌握一些其他官員不知道的消息。
兩人都希望第二天一睜眼就可以得到一個好消息。
可惜的是,第二天他們還是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國子監的夫子們也一直眼巴巴地等著印刷的首版算數用書下來。
特別是對秦明有意見的一些夫子,就希望看到秦明教的和算數用書差別較大。
國子監里面除了秦明,也還有其他負責教授算數的夫子,他們都覺得秦明選擇的難度題目這些都太有難度了,不太適合。
他們以前都是那么教學生們的,雖然這次科舉的算數題目難度是比以前大,可稍微提高一點就可以,提高這么多難度,為難學生也為難夫子。
國子監的夫子們都比較以可以在國子監里面當夫子為榮,也存在相互的攀比,他們這些夫子一般都是比較自已教導的學生。
秦明的出現,直接把他們都壓下來了,讓他們有點不服氣。
他們就希望看到最終是秦明教授的算數難度比較大,讓學生們吃了苦頭,而最后考不到這么難的題目。
這樣的話,想來秦明就不會那么得到國子監的學子們的歡心了。
一群人眼巴巴地等著算數用書,死活等不到讓他們進行印刷的消息,心中無比煎熬。
而商靳川這邊已經在印刷了,他還要去找黎訴商量一下黎訴要取一個什么樣的別名呢。
黎訴已經習慣了商靳川的神出鬼沒,見到忽然出現的商靳川,他一點也沒覺得意外,師兄經常這樣,想來忽然就來了,不會提前打招呼。
他都懷疑師兄是不是知道他昨晚剛去找了師父,特意過來打探消息的。
商靳川見到黎訴,隨意地就坐下了,“小師弟,你想想看你想要取一個什么樣的別名?”
黎訴:“???”怎么忽然就說別名的事了?他什么時候說過自已要取別名了?
黎訴一臉茫然,不知道師兄怎么一開口就是這樣一個莫名其妙的話題。
確定沒有找錯人嗎?
商靳川見黎訴一臉迷茫,才堪堪地開口給黎訴說了一下他的打算。
黎訴:“……”
商靳川看向黎訴,“小師弟,怎么樣,你想好了要用什么別名了嗎?”
商靳川這副認真的表情,黎訴就知道他確確實實地有這個打算。
不過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黎訴只思索了兩秒便開口道,“就叫華夏吧。”
商靳川贊賞地看向黎訴,“繁華的大夏嗎?這個好!相信我們師兄弟聯手,絕對可以做到的!”
黎訴:“……”要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商靳川和黎訴很快就敲定好了黎訴的別名為華夏,那些暫時還不適合以黎訴的名字出現的東西,全部都以華夏這個名字出現。
商靳川又和黎訴聊了一下紙的事。
在兩人聊好了,商靳川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黎訴開口挽留道,“等等,師兄。”
商靳川好奇地看向黎訴,“怎么了?”
師兄沒有提起師父的事,說完別名和紙的事就準備起身離開,看來是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去見了師父。
黎訴笑著說道,“我昨天去見師父了。”
這話一出,商靳川就知道師父確實是在京城的,這點毫無疑問。
但小師弟不會莫名其妙地提起師父,“老師有什么指示?”
黎訴:“師父提到師兄了,感覺師父也挺想念師兄的。”
商靳川:“???”
商靳川驚喜地道,“真的嗎?小師弟,這是真的嗎?”
黎訴點了點頭,“感覺師父挺想讓師兄去找他的。”
商靳川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黎訴,“師父親口說的嗎?”
黎訴眨了眨眼睛,“我通過察言觀色觀察到的。”
他可不敢說是師父親口說的,畢竟師父確實沒這么說過,他若是這么說了,那小老頭又得跟他生氣。
當然,他不這么說,也不見得師父就不會生氣了。
只是會生小一點的氣。
但他也沒說謊啊,根據他的觀察他這么覺得而已,就算師父生氣,大不了就說是他察言觀色不到位,猜測錯了。
商靳川雖然有點點失望,可還是挺高興的,“小師弟,你說老師現在愿意見我了嗎?”
商靳川是知道席盛不在京城的時候,特別希望席盛回來,知道席盛在京城后,還有點不太敢去見了。
黎訴點頭道,“我感覺愿意的。”
商靳川:“我相信小師弟。”小師弟說老師愿意見他,那老師應該是愿意見他的。
商靳川心里有幾分惶恐。
黎訴直接把席盛現在居住的位置說了。
商靳川之前即便猜測席盛在京城,也沒有敢去查,就怕席盛對他更失望。
聽到這個位置的時候,商靳川還有點驚訝,“老師和魏院長住在一起?”
他沒有記錯的話,魏世安就是住在這個位置。
黎訴點了點頭,“掩人耳目。”
商靳川:“……”那確實,沒有人會想到席首輔會和魏世安住在一起。
在外人看來,兩人關系可是很差的,不可能會住到一塊。
也不會有人想到,魏世安的義子會是席首輔的徒弟。
黎訴:“那師兄我先繼續忙了。”至于去不去見師父,就看師兄自已了。
商靳川感激地看了黎訴一眼,如果不是有小師弟在中間傳話,他還不能下定決心去見老師。
說不定還會連累小師弟和他一起挨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