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師父老神在在,一點不擔心,原來早就看出不對勁來。
徐雅樂眼睛一亮,很快又暗淡下去:“師父,你說這些沒用,就算知道目的,我們也出不去,再說尋寶鼠不是我們的,我們也無權決定它的去留?!?/p>
就鼠大爺那機靈的模樣,恐怕林暖暖來了都說不服它。
而且它到云郡沒多久,不知是不是察覺到危險,早早就跑沒了影,他們想找都找不到。
“什么?你們說尋寶鼠不是你們的?”
兩人誰也沒想到會有人在外面偷聽他們講話,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喝聲嚇了一跳。
徐雅樂跳起來往方星身后一躲,想想不對,又慢慢站直身子。
方星則淡定許多,笑著道:“我們從未說過尋寶鼠是我們的,是圣子自己暗自揣測?!?/p>
從院門口進來的人,脖子上掛著一圈巨大的銀飾,赤裸著上身皮膚上用奇怪的符號做花紋,頭上帶著墨綠色抹額,一頭漆黑柔順的長發肆意披散,有一股野性不羈的灑脫,正是阿如村的現任圣子,阿如光。
徐雅樂垂著眸子不敢多瞧,阿如村的風俗實在讓她難以接受。
“你們帶著尋寶鼠來,我瞧見你與它說話,如今卻說它不是你的?”阿如光頓了頓,帶著一抹綠意的墨瞳里閃爍出不信任的光:“尋寶鼠有靈,若不是你的,怎會聽你的話?!?/p>
他一臉你騙不到我的模樣,倒是讓方星胸中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他能瞧出,其實阿如光對他們好似并沒有多少惡意。
試探著開口道:“圣子要尋寶鼠,是想找什么東西?”
阿如光目光一緊,戒備地看著他,道:“別想套我的話?!?/p>
方星擺擺手:“圣子,尋寶鼠確實非我所有,而是一位友人暫借于我,用來尋找一位藥材?!?/p>
“什么藥材?”
“鳳靈草果實?!?/p>
阿如光一頓,擰了擰眉:“他要鳳靈草果實做什么?有人中了‘永眠’?”
方星微愣,隨即點點頭:“是,她夫君中了‘永眠’,我在為他醫治,但是缺少鳳靈草果實做藥引,這才將尋寶鼠借我一用?!?/p>
“你們沒有騙我?”
“圣子覺得我們騙你,不妨帶我們出村,算算時間,那位友人應該也到了云郡才是?!?/p>
阿如光沉吟片刻,道:“好,只要你們吃下我的蠱蟲,我就帶你們出去?!?/p>
“沒騙我,我給你們解蠱,若是騙了,那么便成為蠱蟲的養分吧。”
阿如光眉眼一沉,俊逸中透著一絲邪性,看的人背脊發涼。
方星知道此時多說多錯,干脆什么也不說,只是淡然的點了點頭,同意他的條件,果然阿如光眼里的狐疑散去一點。
對話暫時結束,阿如光丟下一句:“過兩日帶你們出村?!北戕D身離去。
如果尋寶鼠不是他們的,那這婚禮鬧劇也沒必要進行下去。
兩天后,阿如光帶著阿如月來到小院,兩人從隨身攜帶的竹筒里倒出一只渾身漆黑的蠱蟲,伸直手臂遞到方星師徒面前,示意他們吃下去。
兩人臉色難看,不是因為害怕,純粹是接受不了生吞蟲子的詭異感。
“怎么不敢?”阿如月是個急脾氣,見他們一直不動,頓時不高興了。
阿如光眉頭微皺,不贊同的看了她一眼,才將目光對上臉色發白的師徒倆,解釋道:“這兩只是我們的本命蠱,你們只要閉上眼睛張開嘴,他們自會爬進你們嘴里。”
徐雅樂捂住嘴,嚇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拜托,你一行人感覺更惡心了!
方星深吸口氣,視死如歸的張開嘴:“來吧?!?/p>
徐雅樂一瞧,連阻止都沒趕得及,就見阿如光手掌心的蠱蟲搜一下跳進方星嘴里,消失在喉嚨深處。
阿如月不高興道:“你也快張嘴,都說了沒什么感覺的,你別害怕。”
她的本命蠱,別人想吞她還不給呢。
別以為蠱蟲都是害人的東西,她的本命蠱可一點不比補藥差!
阿如月暗罵徐雅樂不識貨,不高興的嘟了嘟嘴。
徐雅樂吞吞口水,在方星的鼓勵下艱難的張開了嘴,等蠱蟲飛進嘴里后,果然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她才悄悄松了口氣。
“現在我們能出村了嗎?”方星好脾氣的笑著:“對了,麻煩圣子準備一點解瘴毒的藥,想就我們的朋友中了瘴毒?!?/p>
阿如光‘哼’了一聲:“村外的瘴毒哪需要什么解藥,到時候我看看便是?!?/p>
他們村以養蠱為生,蠱蟲多種多樣,有害人的,自然也有救人的。
瘴毒的毒素,隨便抓一只蠱蟲將血液里的毒素吸干凈就行,誰費心巴拉做什么解毒藥。
阿如村外的瘴毒比較厲害,而且無人能配出解藥,這是阿如村最好的防御手段,想對他們村不利,先過了這毒瘴再說。
“圣子真不用我們陪您與圣女一同前去?”村民擔憂的看著年輕的兩人,實在害怕他們被人賣了害怕給人數錢。
圣子圣女甚少出村,更別說與外人打交道,心思單純好騙。
阿如光搖搖頭:“不用,我已經喂他們吃下蠱蟲,想來他們是不敢騙我的,阿伯莫要太擔憂?!?/p>
“可是···”
“我們很快就回來,你們照看好村長伯伯?!?/p>
那人沒有再勸,將右手抵在胸口,微微躬身目送四人走入白色彌漫的毒瘴中失去蹤影。
阿如月和阿如光兩人在看不清方向的毒瘴如履平地,方星河徐雅樂可沒他們的本事,走的跌跌撞撞不說,還差點將人跟丟。
方星不得不揚聲:“圣子,麻煩你和圣女走慢些,我們師徒看不見路?!?/p>
阿如月眉頭一皺,這次沒發脾氣,反而很是驕傲:“那是,這毒瘴可是保護我們村的法寶,一般人就如你們這般。”
說完便牽起徐雅樂的手,努努嘴:“我牽著你,你牽著你師父,可別走丟了給我們添麻煩。”
徐雅樂抿抿唇,準備抓方星的手一頓,改為抓他的衣袖。
方星眼眸里劃過一抹光,視線不經意劃過她微紅的耳尖,什么也沒說,只是輕輕嘆了口氣。